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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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萧在门外问:“我可以进来吗?” 江望津有些不自然,但此时拒绝应该更让人怀疑,于是只得竭力平复,缓了几息,“嗯。” 话落,房门倏然打开。 江南萧一身水汽地进门,衣衫略微凌乱,看着像是刚进浴桶便出来了。 江望津撑在榻边,抬目,正与他低眼看来的眼神相对。江南萧眸底一片幽暗,视线掠过他微红的眼尾。 那一丝情态被全然捕捉,江南萧将之尽收入眼。 他就这样看着,也不说话。 许久,江望津敛下眼,动了动唇:“怎么了?” 微凉的气息凑近,江望津再次看到了长兄的脸。 后者半蹲在榻前看他,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在江望津又一次想要挪开视线前,他开口:“江望津。” 又是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 江望津再度同他对视,眸光扇动,“……嗯。” 江南萧指尖轻抬,江望津愣了下,没躲。 略微粗粝的指腹从他的眼睑下方慢慢擦过,江望津闭了闭眼。 “难受了吗?”江南萧低低问。 江望津想了想,还是轻摇了下头,如实道:“没有。” 不是难受,而是……他也说不清楚。 江南萧喉结耸动,“那、” 他话到一半却停了,眸底晦暗。 江望津:“什么?”说话时他的尾调也因方才的情绪波动而透着股微哑。 江南萧喉头滑动,“没什么。” 有那么一刻,他好像看清了长兄的眼神,却又不敢相信,江望津抿了抿唇。 片刻,他问:“长兄不是在沐浴?” 江南萧:“是,现在就去。” 江望津怔了下。 江南萧没有解释,道:“我先走了。” 江望津凝视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 隔壁屋中,一片狼藉。 水淌了满地。 江南萧将身上随意披挂的衣衫取下便目不斜视地重新踏入浴桶中。 方才他因为想要确认一二刚入浴桶不久就出来了,动静尤其大。 江南萧闭目沉吟。 不是难受,他没感觉到。 那是……舒服吗。 对方也会有感觉吗。 另一个屋中,江望津敛目沉思。 长兄为何突然过来。 而且是,在那种时候。 江望津依旧有些耳热,心思却是慢慢清明起来。 自重生后,他一直都依赖着长兄,在长兄面前永远都轻轻松松,从未有过多思考。 及至此时,江望津才后知后觉开始思索,有什么好像被他下意识忽略掉的地方…… 怀着这样的疑惑,他缓缓入眠。 次日休沐,江南萧有意将府中侍卫职务调整,江望津亦没闲着,跟在他长兄身侧。 “哥。”他喊了声。 江南萧转头。 江望津同他对望,缓声开口:“也不必将所有人都赶走。” 府中探子虽多,但也不必尽数赶出去,或可留一两个在府内。另外,这次调动乃是事出有因,不会启人疑窦。 此番动作一来可以让有心人知晓,侯府同将军府有了‘嫌隙’,迷惑他人。二来也可在适当的时机施展手段放松对手,使其失了警惕。 两人对视间,几乎不用开口,心中便有了相同的想法。 江南萧:“嗯。” 江望津笑了下,其实以长兄的能力,这些不会考虑不到,但他就是想多说一点。 江南萧勾唇,牵着他的手微微用力。 两人前往正厅,赵仁已经候着了。 江南萧吩咐几句,便由杜建协同,两人下去将事情办好。 二人临走前,江望津点了几个名字,“这几人先留着。” 江南萧侧目看着他同赵仁说话,那双透亮的桃花眼中此刻神色格外专注且认真。 注视间,江南萧忆起那日在皇家靶场时,后者也是这般从容有度,目光清冷而锐利,仿佛换了个人般。 与面对自己时的模样截然不同,这是对方的另一面,耀眼夺目。 江望津说罢,赵仁和杜建离开,一转眼就发现长兄正望着自己,眸光似透着几分灼热。 “长兄……” 江南萧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闻言略有些漫不经心地应:“嗯?” 江望津唇瓣动了下,想说为什么这样看他,凝滞几息还是没能说出口,遂摇摇头,“没事。” 方才那一瞬间,心底仿若有种别样的情绪在涌动。当时他正在同赵叔说话,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侯府中伺候的下人接连换了两批,出现许多新面孔,江望津稍稍留意。 上一世府内侍从即使有过更替亦不乏旁人安插进来的探子,也正因为他的一番清理才会引得旁人有机可乘,但这次江望津仔细观察后发现并没有。 兴许是他上一世与蔺琰站在同一阵线上,因而又被不少人盯上。亦或者,这次都是长兄安排的人。 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江望津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他虽不想再掺和进朝廷斗争,却也知如此更加需要有自保的手段才行。只要整个侯府上下一心,便可无惧任何争端,任外界风雨飘摇,他自岿然不动。 - 待整个侯府彻底整顿过后,天中节也便到了。 江南萧之前便告知江望津那日他脱不开身,江望津只得自行赴约。 晨间长兄出门前还特意嘱咐他,不要吹太久的风,累了便回府休息,有事可以让杜建来找…… 江望津一一应下,心中涌出股说不出的滋味。待长兄走后没多久,卫恒就提前过来了。 “不是约在城西湖畔?”赛龙舟便是在那里举行,江望津看到他来还有些诧异。 卫恒笑着摆了摆手,他今日穿着十分华丽,蹀躞带上叮叮当当挂着不少配饰,雕花玉佩、七彩香囊……嵌满宝石的小刀,甚至还有一管长萧,分外招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出去踏青,而非是去观竞渡龙舟。 “哪能让你一个人独自前往。”卫恒很是体贴道。 末了补充:“东西带齐了吗……药带了吗?” 江望津闻言眉梢轻挑,“都带了,你想得很是周到。”没想到卫恒瞧着大大咧咧,做起事来如此细心。 卫恒似是看出他眸中的戏谑,‘额’了声,默默挠了挠鼻子,“都是我大哥教的……” “卫大公子?”江望津讶然。 卫恒摊了摊手,坦白道:“我大哥知道我今日请你出去,所以特意交代。” 他大哥还说了既然是自己邀请,那么必然得面面俱到才行。所以提前来接人,晚间还得把人全须全尾地送回侯府才是。 卫恒撇撇嘴,全说了。 当然他没把他大哥最后那句‘要是江小世子出了什么事他也不用回府’说给江望津听,那样太没面子。 江望津的身体情况传遍京中,卫持因而有此一提。 他对自己家这个缺心眼的弟弟能结识上江府小世子还颇感意外,意外之后便不得不多做提点,若真有个什么事,尚书府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江望津颔首,大致也知道卫大公子的心思,于是点了下头,看看满目都写着生活在压迫之下一脸菜色的卫恒,“今日请你吃鸡腿。” 卫恒当即来了精神,“此话当真?” 江望津颔首,继而就发觉身上落来的目光,便见燕来炯炯有神地盯着这边。 他轻笑:“燕来,林三、杜建都有份。” 燕来立时欢呼出声。 赵仁闻言给这次出行的东西中又添了几只鸡腿,另有乌米饭、黄米粽子、茶蛋等。 待东西准备齐全,几人便出发前往城西湖畔。 很快他们来到城西,挑了家茶肆进入雅间,从二楼临窗的位置眺望便可纵观整个城西湖。 江望津倚在窗边指了指对面人腰间,“你会吹箫?” 卫恒顿了几秒,点头,“会一点。” 见状,江望津觉出什么,‘哦’了声,而后提议:“可以吹奏一曲?” 卫恒扫了眼腰上别着的长萧,表情为难,“这个不太行。” 江望津好笑,“你不是说会一点?” 卫恒十分坦荡,“我只是说会一点,没说会吹曲子啊。我学的是短萧,而且……仅限于能吹响而已。” 虽说长萧和短萧的指法相差无几,然长萧吹奏时需要的气息更高,控制的力度和均匀性亦是。何况他练习时惯用六孔短萧,这管长萧乃是八孔,相对而言也难度较大。 江望津哑然,就听雅间内响起‘噗嗤’几声。 燕来捂着嘴巴,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像是在说他不是故意的。 下一刻,他道:“我不是故意笑出声的。” 江望津被这解释中的真挚口吻逗笑。 卫恒面无表情,“你应该说你不是故意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