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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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宋延,眼中的倔强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潭死水般的顺从。 宋延看到她终于乖顺下来,满意地笑了笑。 她就是应该这么乖的。 看,他们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姓江的来打扰他们呢? 他目光冷下来,不再看司愿,而是将手机重新拿了起来,又给江妄打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喂?” 江妄没想到宋延会把电话打过来,仿佛终于抓到了一丝机会,声音很哑,大概是几天几夜没睡,疲惫的厉害。 “宋延,你把她藏哪了?” 司愿自然也听出来了。 但她以为是江妄生病所致。 宋延漫不经心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另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江总,”宋延的声音慵懒疏离,听不出丝毫紧张,“大晚上的,找我有事?” “少废话!”江妄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透着一股狠戾,“我问你,司愿是不是在你那?” 宋延轻笑一声,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浑身僵硬的司愿,眼底划过一丝恶意的快感。 “江总说笑了,我meimei当然是和我在一块儿了。”宋延语气平淡,“不过,你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质问我?” “宋延!”江妄咬牙切齿,厉声警告:“别逼我。” “逼你?”宋延打断了他,语气陡然转冷,“江妄,请注意你的言辞,更请你不要像一条赖皮狗一样,始终纠缠着我meimei。” “至于司愿……” 宋延顿了顿,目光落在司愿惨白的脸上,对她温和的笑了一下:“她现在过得很好,我们一家三口很开心,不需要你关心。” “或许,她现在也不想离开我呢。” 说完,不等江妄再说话,宋延直接挂断了电话。 “啪”的一声,手机被扔回桌上。 可这次,司愿却也没力气再去拿了。 他就是要诛江妄的心。 他就是要让江妄也尝到,喜欢的人最终也不要他了,那种蚀骨的无助与绝望究竟是什么滋味。 须知,喧嚣者易折,深沉者难测。 他要报复,自然就是要报复到每个人身上。 自然就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痛苦都报复出去。 宋延站起身,走到司愿面前,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得到的是一个极为恐惧和厌恶的躲避。 不过,他也不恼,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看来,他是真的很着急。” “可惜……”宋延蹲下身,把她扶起来,又抱住她,呼吸喷洒在颈侧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小愿永远只能是哥哥的。” 司愿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太恶心了。 “好了,”宋延松开她,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威胁她的人不是他,“收拾一下吧,明天一早的飞机,我们都要平安到达。” 司愿一言不发,显然很排斥。 “如果你不想小舟出什么意外的话,”宋延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最好乖乖听哥哥的话,好吗?” 司愿自然也不会回应他。 她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只是恨恨地看着他,恨不得杀了他。 宋延也不强迫。 总之,一点点的都会好的,就像他小时候养的那只猫,只要对它好,它最后都会依赖你,喜欢你。 说完,他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只留下司愿一个人站在原地。 司愿看他离开,又听见门又被重新锁上,心里重重的沉了下去。 她知道,不可以……也绝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一旦上了那架飞机,她和小舟就真的坠入深渊,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司愿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急切地逡巡,最终定格在那扇落地窗上。 司愿这才反应过来,宋延忘了把她锁回那间屋子了。 她快步冲到窗边。 夜色如墨,楼下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二楼的高度……如果是落在草地上,应该不会摔死吧? 但就算是断腿,也好过被宋延带走强。 没有时间犹豫了。 司愿转身抄起墙角的一把实木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玻璃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 沉闷的撞击声发出,但玻璃上却只裂开了几道细纹。 巨大的反震力反而震得她虎口生疼。 这样没用,凳子砸不开玻璃。 她又慌乱地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了茶几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上。 司愿眸子一冷,走过去一把抓起烟灰缸,正准备再次砸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沉沉的声音。 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鬼魅: “你在做什么?” 第227章 他在拼凑那本日记 司愿的手僵在半空,血液瞬间凝固。 她手里还拎着那只沉重冰凉的烟灰缸,机械地转过身。 只见宋延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怒,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和一碟食物,遥远又冷漠地看着她,眼底的那潭死水彻底变成了令人胆寒的寒冰。 他是来给她送吃的的。 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这一幕。 “小愿,”宋延一步步走向她,缓缓开口问:“我不是说过,让你乖一些吗?” “你不是也都答应过我会乖吗?” 他是真的困惑,不理解司愿为什么总想要逃。 以至于司愿每次反抗,就好像是在扎他的心。 明明是他的meimei! 司愿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烟灰缸,像是握着唯一的武器,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决绝:“宋延,你放我走……你不能这样对我!” 宋延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烟灰缸上,又扫了一眼那扇裂开的窗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走?去哪?去找江妄吗?” 他的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司愿倒吸一口凉气,缓缓往后退,害怕的看着宋延。 她摇头,说:“我谁都不找,我只想带走我的孩子,宋延,你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就……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 宋延心里冷笑了笑。 早就回不去了。 从他决定关住她的那天晚上开始,从她一而再再而三为了江妄对自己撒谎的时候,就都已经回不去了。 司愿看他还在走近,心下是真的绝望了。 她把烟灰缸对准自己,反过来威胁他:“如果你不放了我,你带上飞机的就只会是我的尸体!” 宋延看着她把那个烟灰缸对准自己的脑袋,两只手都在发抖。 他却突然笑了,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滑稽的笑话。 他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逼近,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司愿彻底笼罩。 “小愿,你不敢死的。” “你舍不得江妄,更舍不得小舟。” “如果你现在死了,我和他,很快就会去找你。” 司愿浑身一冷,仿佛心脏骤停。 宋延的表情,不是在威胁她,而是认真的。 司愿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她闭上眼,尖叫出声:“宋延!你疯了!” “我是疯了。” 宋延忽然欺身而上,一把扣住司愿的手腕,稍一用力,司愿痛呼出声,烟灰缸“哐当”落地。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 宋延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死死禁锢住她的那双手,眼底满是偏执的红血丝,“那明天的飞机也不用坐了。”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司愿惊恐的脸上,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我会把所有的门窗都焊死,让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只能依赖我……好不好?” 司愿被吓到了。 她从来不知道温文尔雅地宋延会有这么凶狠的时候。 每次司愿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宋延的时候,他就又会给她一次新的措手不及。 司愿剧烈地挣扎着,眼泪流了一脸,声音嘶哑地哭喊:“不要、我跟你走,跟你走!” 宋延却没有丝毫冷静,也早就不信她了。 她心心念念地,从头至尾都只有宋延。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手指摩挲着司愿的脸颊,眼神却黯然一片,冷冰冰的。 “那你就乖乖听话。” 他凑到她耳边,危险的警告道:“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一丝逃跑的心思,哥哥就只能重新把你锁到那间屋子里。” “锁进去也没关系,我和小舟也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