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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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 冬至的雪终究没忍住,一夜之间将整座城市裹进纯白的寂静里。 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司愿别墅前。 江妄下车,黑色大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雪中等她。 他难得穿的这么正式。 司愿也很快出来了。 她穿着件暖黄色的大衣,丸子头,毛茸茸的围巾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张小巧红润的脸。 在看到江妄时,司愿眼睛亮了一下。 江妄捏了捏司愿的丸子头,笑了:“这么怕冷啊?穿的像个小兔子一样。” 司愿缩了缩脖子,有些惊喜的看着周围漫天的白:“京城真的太冷了,而且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江妄忍俊不禁,伸手牵住她,往车旁走。 “以后还会常见……” 突然,江妄摸到了她手腕,动作顿住了。 隔着薄薄的针织袖口,能清晰摸到一道浅浅的痕迹。 顺着那痕迹轻轻摩挲,司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江妄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怎么回事?” 司愿慌忙将手往回缩了缩,抬手拢了拢围巾,掩饰过去:“没什么呀,昨天画画的时候不小心被美工刀划到了,不深的。” 她推着他的腰,催促道,“走吧,别让你mama等急了。” 江妄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一双黑色的眸子暗了暗,司愿不敢看,怕被他猜出来。 这个事情,江妄解决不了,所以没必要让他知道。 好在,江妄这一次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很快收回目光,轻轻握住她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低声道:“好,我们走吧。” 车子在雪中缓缓行驶,司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有些紧张:“你mama会喜欢我选的礼物吗?” “会的。”江妄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在她冰凉的手上,“我说了,你光站那儿,就已经是她最想要的礼物了。” 司愿抿着唇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 雪花纷纷扬扬。 她的笑又沉了下去。 ——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驶入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庄园。 雕花的铁栅栏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开阔的庭院。 雪松覆雪,石雕喷泉凝结着薄冰。 主楼是典型的欧式风格,米白色的墙体在雪景中显得格外庄重华贵。 车稳稳停下,江妄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旁为司愿打开车门。 司愿刚下车,就看到主楼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米色羊毛衣裙的贵妇,气质温婉,嘴角噙着得体的笑意。 是江妄的母亲。 一瞬间的紧张让司愿手脚都有些僵硬,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江妄察觉到她的局促,悄悄在她手心捏了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我在呢。” 司愿掌心温暖,果然安心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礼盒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阿姨您好,我是司愿。” 说着,将手里的礼盒递过去,“一点小心意,希望您喜欢。” 江母笑着接过礼盒,目光落在司愿身上。 打量一番,她满意的笑了笑。 侧身让出位置,语气温柔大方:“快进来吧,外面雪大。” 江妄冲司愿挑了挑眉,意思是:看吧,没那么吓人。 司愿松了口气,看江母的神情虽然没有那么亲近喜悦,但不讨厌自己就好。 只有江母自己知道。 就刚刚那两秒钟,她笑的多得体大方,心里面就多激动。 甚至已经把江家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一遍了。 没想到有一天,江妄能给她带回来个女朋友,还是这么乖巧懂事又漂亮的女朋友。 谢天谢地! 客厅里,一桌子菜已经摆好了。 江母拉起司愿的手坐下:“江妄他爸在德国出差,赶不回来。不过咱们三个也算是一家人团聚了。” 司愿点头,说:“江妄都和我说过了。” 江母给她递筷子,说:“望望说你喜欢吃饺子,我亲手包的,很多年没包了,尝一尝?” 司愿一怔。 大概没想到,江母会这么重视自己。 竟然亲手给自己包饺子。 她吃了一口,说好吃,是真的很好吃。 江母甚至还包了好多种馅料的,就怕司愿会有不喜欢吃的。 父母去世后,司愿已经很久没有能在冬至安安稳稳的吃一顿饺子了。 又和江母聊了几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迟疑的看着江妄。 “您的意思是,江妄的小名叫望望?” 江妄面色一变。 千防万防,没把这事儿防住。 果然,司愿极为感兴趣:“阿姨,哪个望?” 江母对自己取得小名颇有炫耀之意:“愿望的望,多可爱啊,他姑姑也可喜欢了!” 愿望的望? 司愿想到自己的名字,和江妄的名字,原来还会有这种巧合。 江妄觉得这名字太有损他的形象了,给司愿和母亲夹菜,说:“你俩快吃吧,还唠,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 江母一眼看破:“他害羞了。” 司愿赞同:“嗯,害羞了。” 江妄也会有脸皮薄的时候,真不容易。 第92章 江妄太会了 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天色渐暗,庄园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雪幕中晕开温暖的光晕。 司愿站在庭院里,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 冰凉的触感在掌心化开,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的那些事。 她说京城冬日的雪比任何一个地方的雪都要好看。 “冷。” 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带着熟悉的力道将她往回拉了拉。 “手这么冰,怎么还跑出来吹风?” 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取暖。 “江妄,雪真好看。”司愿轻声说,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雪粒,“我mama说得没错,京城的雪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江妄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喜欢的话,就留在这里吧?我们不回海城了。” 司愿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还……不能答应。 那些被余清芳攥在手里的录像,那些承载着父母最后记忆的遗物,她必须拿回来。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任人摆布——大不了鱼死网破。 “江妄。” “嗯?” 她突然转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雪花落在两人交错的睫毛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江妄怔了一瞬,随即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像是要为他们披上一层纯白的婚纱。 不远处的林荫道旁,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雪地里。 车窗紧闭,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宋延浑身的寒意。 他坐在后座,目光死死盯着庭院里相拥的两人,指节泛白。 他看见,自己从小护到大的meimei,主动吻了江妄。 那个吻里包含的依赖与爱意不是假的,是他从未得到过的。 宋延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胸腔里翻涌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有那么一瞬间,宋延几乎要推开车门冲出去,把司愿从江妄身边抢回来。 那是他的meimei,是他想护着的人,怎么能就这样留在别人身边? 但他最终只是颓然地靠回座椅。 这样,她可能会更讨厌自己吧? “少爷……”司机小心翼翼地问,“要回去吗?” 宋延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雪中相拥的两人身上,直到他们的身影被纷飞的雪花模糊。 “不回。”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执拗的说,“我要等着小愿一起回海城,回我们的家。” 司机一愣:“可是夫人那边特意叮嘱过……” “我说,我要等小愿!” 宋延猛地提高了音量,随即又疲惫地闭上眼,“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事了,我会陪着她,不管她相不相信。” 上一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宋延其实很后悔。 他完全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次的退缩,司愿就再也不回来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司愿能再信他一次,选择他站在身边,他绝不会再把她丢下了。 窗外的雪还在落,落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宋延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无力,仿佛要被这漫天风雪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