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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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一次次拐带走司愿的男人? 正好,宋延正愁找不到他,倒是送上门了。 “你知道他是谁的meimei吗,就敢动他?” 江妄一笑,这哥们儿没听出他的声音啊? 他疑惑:“不是你把她赶走的吗?” 宋延的呼吸顿住,握着手机的手青筋跳了跳。 “我赶走她,也轮不到外人插手。把电话给司愿,我要跟她说。” 江妄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烟,懒得再和他多说半句话。 于是只说了一个字。 “滚。” 这就是江妄的行事风格。 简单粗暴。 宋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挂断了电话。 他这么多年的教养和管束,迫使他许久才反应过来,电话里的这个人是以何种轻佻挑衅的语气挂了他的电话。 宋延完全的,失去了理智。 以至于一把将手机砸在了方向盘上。 碎裂,鸣笛,还有一颗混乱又后悔的心,在这条黑漆漆的路上,一片狼藉。 —— 司愿做了一个梦。 她摔倒了,母亲过来抱着自己,脖子里的那根项链晃啊晃。 一片柔和的光里,父亲的手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头。 父亲的陶瓷碎在了那场车祸里。 只剩下母亲的,染着血,在她颤抖的掌心里。 还没捂热,然后就被人拿走了。 她睁开眼睛。 屋里,一片光明温暖,但她浑身都是冷的。 她起身,来到外面。 江妄一如既往,做了些她爱吃的早餐。 他余光看到卧室门口消瘦白皙的身影,喉头微动,却没抬头看她。 他得让她知道,自己也是会生气的。 不能被一次次丢下当做旁人的。 司愿觉察到了。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或许是各取所需,但此时此刻,司愿有点想通过这种方式从刚刚那个噩梦里醒过来。 这个人的后背很宽,仿佛能背住她所有的沉痛, 江妄愣了一下。 然后不争气的,所有的气都消了。 算了。 所有人都喜欢欺负她,也总该让她也欺负欺负别人。 江大少爷,心甘情愿。 “行了,吃饭。” 江妄知道她昨天晚上肯定没吃饭。 司愿听见他的声音,偷偷的笑了。 她没办法报复林双屿了,至少要等到他们结婚后,拿回遗物再说。 “我想吃饺子了。” 江妄一怔,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或许是想逃避,但却也是真的想和他回京城了。 “昨天,我替你接了宋延的电话。” 司愿一怔,歪着头,仰起眼睛看他。 “你怎么说的?” 江妄实话实说:“我让你哥滚了。” 司愿笑了。 只可惜她睡得太快,没听到一向与粗俗不沾边的宋延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 江妄看见她意味不明地笑,放下手里的餐具,一把将她抱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托着她。 “笑什么呢?” 司愿说:“笑你替我出气。” 江妄的心很软很软,低头亲了亲司愿的发顶,然后听见司愿说: “我们,在京城领证怎么样?” 他眉头微低,问:“为了气宋延?” 司愿摇头。 “我mama……我亲生mama就是在京城长大的,她的老师是很有名的孟亦雪大师,她很喜欢京城,所以,我想在那里结婚。” 江妄迟疑了一下。 “孟亦雪?” “嗯。” 江妄笑了笑,点头,宠溺的说:“好。” 司愿说:“我们学着做一些新菜吧?” 她颠颠儿的跑过去,从房间里拿出平板,又找出一些做饭烹饪的视频,靠在江妄身边一起认真的研究。 她觉得挺对不起江妄的。 在他身上榨取自己幻想的亲情,仿佛和他是像爸爸mama一样的感情,用来温暖自己。 但她从来不知道。 江妄其实,求之不得。 —— 下午,ty设计部公布了新的人事调动。 司愿暂时调离艺术造景部,不参与任何业务,将代表公司专攻年底的国际月美奖比赛。 宋氏继承人的订婚宴,顺理成章的交给了别人。 所以宋延找到公司的时候,面前是一个陌生的设计师。 “司愿呢?” 那名设计师也不太清楚:“这个,只有高层知道。” 于是宋延又去约见了高层。 孙总这种级别的够不到,ty的总经理三缄其口,表示另有安排。 宋延几番追问,也只得到一句话:“小宋总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宋延只能一无所获的回家。 出了电梯,他看见一个女人的影子在家门口。 他微微怔了一瞬间,还以为那是司愿。 但定睛一看,不是的。 林双屿出院了,所以,只有可能是她。 宋延这个时候甚至都没有去怪司愿那晚跟着别人走了。 那天是他让她走的。 这一次他是真正觉得,错的是自己。 但是连人都找不到,他想说一句对不起都没有机会。 总觉得,下一次见到司愿,又会发生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疲惫的眨了下眼睛,走过去,用指纹开门。 林双屿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红了眼眶,手上还缠着纱布就过去拉他的手。 “你为什么没来看过我一眼?” 第73章 日记是你散播出去的 林双屿和宋延正式在一起有几年了。 这几年,虽说两个人之间没有过亲密的举动,可也说得上是彼此在意。 宋延对谁都温和,尤其是林双屿,她来姨妈身体不舒服,他偶尔都会去照顾。 但在医院这么多天,除了刚抢救的第一天,后来宋延就没有来过一次。 余清芳说宋延已经答应会和她完婚,可林双屿还是害怕,所以一出院就找过来了。 “宋延,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一眼?” 宋延眼睛都没抬,打开了门。 “我妈不是经常去吗?” “我是和你结婚,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宋延脚步停了一下,笑了笑:“是啊,你是和我结婚……可我看你好像和我妈更像是一条战线。” 林双屿微微错愕,哑口无言。 “你是说,拜托司愿的事?” “那不是拜托,那是威胁。” 宋延有时候挺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可他没有办法。 找不到司愿,已经够烦的了。 他叹了口气:“下周就是订婚宴了,好好休息,回去吧。” 明明听到他一定会和自己订婚,可林双屿还是觉得难过,或者说不是难过,是难堪。 明明过去并没有被全部发现,可仅仅是这样,宋延就讨厌自己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做过的全部恶事,哪怕结婚了也会和自己离婚吧? 不行,只要司愿存在,就永远是个隐患。 林双屿有些后悔,当年为什么要撺掇余清芳将她送出国。 就应该,悄无声息的让她消失。 林双屿高中的时候就见过死人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死人可比活人省事多了。 宋延听到林双屿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抬眼扫了一眼:“你还不回去?” 林双屿觉得可笑,听听,这哪里像一对快要订婚的人能说出的话? 她咬了咬牙,也没发作,扯出笑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宋延没应声,扯出领带,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另一边,司愿已经到了京城。 飞机落地,这里的气候比海城要冷一些。 秋天,路两边都是泛黄的银杏叶,红色的老城墙与其相得益彰。 司愿却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小时候母亲带自己来过一次海城,不过那时候自己太小,对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除了这里的地标建筑,还有就是羊rou火锅,爸爸很爱吃。 后来回来海城,母亲也会经常给自己讲关于海城的事; 至于江妄,一回到京城就现了原形一样。 什么西装领带都不打了,上车就换了件黑色t恤,工装裤,墨镜,痞里痞气,话里还带了点京味。 他在和家里人通电话。 “暂时不回去,你总得让她准备准备吧?而且今儿累死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极为不耐的把电话挂了。 司愿觉得奇怪:“是谁啊?” “我妈,非要让我带你回家吃饭,我说,总得让你准备一下。” 司愿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你说……见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