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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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盯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猛地拔高声音,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威胁。 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你走!你以为离开我,离开宋家,还有谁会在乎你?” 可她脚步仍然没停。 连头都没回。 司愿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发动。 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光,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没给宋延留下半分余地。 宋延僵在原地,直到车影彻底看不见,才逐渐回过神。 他不知道,原来,有人冷冰冰的转身走掉,会是这样的感觉。 她那天在雨里,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还是比自己更绝望? 宋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没开灯,站在酒柜前一动不动,沉默着。 然后打开柜门,拿下一瓶。 ——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郑覃云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瘫在沙发上的宋延。 还有一地的酒瓶。 郑覃云顿时皱紧眉头:“你疯了?忘了自己胃不好,喝这么多不要命了?” 郑覃云伸手想夺下酒瓶,却被宋延躲开。 宋延眼神有些涣散。 “她不听话……你说她为什么不听话?我只是想让她,不要再变回可怜的一个人,我是为了她好,她为什么不明白?” 郑覃云叹了口气。 他在他身边坐下,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你就那么相信林双屿的话?” 见宋延没反应,他又试探的补了句,“如果,我是说如果,高中的时候,林双屿真的对司愿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呢?” “不可能。” 宋延抬眼,目光黑沉沉的盯着郑覃云。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选林双屿吗?” 郑覃云愣了下,随口猜道:“因为她漂亮?身材好?” 宋延低低笑了,笑声里满是疲惫的荒唐。 “是因为她听话,一向有分寸。” 他晃了晃酒瓶,“我只是让她去提醒司愿,别越界,她就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郑覃云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问:“宋延,明明你在意的是她,可两个人放在一起,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相信林双屿? “而不是……司愿?” 宋延的眼眸沉了沉。 他今天想吻她。 他甚至把她最想要的给她了。 可她……究竟他妈的为什么要躲开? “因为林双屿一直没变,永远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变的是司愿!” 是她非要跳出正轨,非要把一切都搅乱。 他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地盯着郑覃云,语气陡然冷硬。 “你说说我在意她?” 郑覃云抿了抿唇,没再说话,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宋延嗤笑一声,他是真的喝醉了。 竟然说: “那不是在意,是可怜!她从小没了父母,是宋家收留她,我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现在是她自己不要这个家,非要离开,我为什么要在意?” 他顿了顿,抬手摆了摆。 “我,那是可怜她。” “除了我,除了宋家,没有人会心疼她了。” 郑覃云没想到,宋延的心竟然会硬成这样。 “你……你这话也太伤人了,没当着司愿的面这么说过吧?” 那丫头听见了,还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子。 宋延说:“当着她的面,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宋延一直就把自己当司愿的“救世主”。 他看司愿时,眼底永远裹着层若有似无的怜悯。仿佛她离了宋家,就只能像株没根的野草,风一吹就倒。 郑覃云以为不用提醒他,他也能发现,司愿变得不仅是心性。 而是,她早就不需要依附于宋家活着了。 第53章 如果没收养她就好了 郑覃云叹了口气,想最后再提醒他一句:“司愿其实除了喜欢你,也没做过真正的错事。” 宋延黑沉沉的眸子定了定,忽然抬眼凝视着他。 “你是不是和江妄一样,也喜欢她?” 郑覃云被他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给惊到了,一把推开他。 “胡说什么呢?怎么又扯到我和江妄身上了?” 宋延想到上一次,一向薄情寡义的江妄也这样关心过司愿。 “你最好没有。” 郑覃云白了他一眼:“我喜欢司愿司愿也不喜欢我啊!至于江妄,人家有女朋友,上次见面,我还看见他耳朵下面好红一个印子。” 江妄在圈内,的确身边女人的影子和传闻没断过。 郑覃云不知道他明明不喜欢司愿,为什么还对她身边的男人那么敏感。 “江妄一向玩的花,你meimei那种小白花,他不喜欢的。” 宋延这一晚上,就听郑覃云说了一句能听的。 是啊,江妄和司愿…… 的确是他多疑了。 可宋延不打算将司愿在国外的那些年就此揭过。 他从前养的那只猫不乖的时候,如果不狠点心,就不会学乖。 —— 司愿回到家,关上门,却连再走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离开,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了。 她对宋延的喜欢产生于什么时候呢? 因为小时候的她孤独又弱小。 自然而然就会对强大又温柔的人会向往。 那是一种类似病树枝头又逢春的情感。 不是所有人都能将感情轻易放下,哪怕是知道结局或许只有无疾而终,尤其是司愿。 所以她选择偷偷的,一个人守护着心底的情愫。 因为至少宋延永远不会伤害她。 但是,好像不是这样的。 原来,那场让她痛苦了整整五年的霸凌与伤害,背后的推手就是宋延。 仅仅是……因为他厌恶司愿对他的喜欢。 司愿仓促的起身,跪倒在茶几前,打开抽屉,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了克制焦虑的药,分不清那是几颗就囫囵吞了下去。 干燥的药片卡在喉咙,往上泛出苦涩的气味,司愿扑到卫生间吐的昏天黑地,肠胃都跟着绞痛。 她想不明白。 自己到底有什么会让宋延讨厌到那种程度。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 为什么不明说呢? 她于十六岁幻想过,如果长大真的有可能和宋延在一起,他也会吻自己吧? 今天宋延的确要吻她了。 可是,是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刻薄,仿佛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司愿靠在浴室里,狼狈痛苦的喘息着。 她说别哭了,别再哭了,你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吗? 大抵是十年的感情,即使它恶劣不堪,却还是会缠着人的心脏,像一场永远也干不了的雨水。 那场雨滋养花朵生长,最后又腐烂了花朵的根。 她靠着喜欢那个人而活,最后,也是那个人把她推进了深不见底的晦暗深坑。 浴室里有一扇小小的窗,窗外面是一动不动的月亮。 司愿想到了自己的爸爸mama。 她问:“为什么当年,你们不带我一起走呢?” 这场雨,大概永远也干不了了。 这一生迄今为止,她一直在被丢弃。 —— 第二天,宋延就回了一趟宋家老宅。 他将丁茉茉提供的“真相”和盘托出,并说:“我派人去查了,很多事情都是真的。” 宋母气的手发抖。 “我们送她出国,是为了她变得更好,她……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宋父这下也沉默了。 他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转身上了楼。 宋家人都知道,宋父这是生气了。 还有失望。 但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将这件事交给了宋延,由他解决。 宋母的面色逐渐冷静,反应过来后,她立刻告诉宋延:“这些事绝不能流传出去,连累宋家的声望。” 宋延点了点头,垂眸,淡淡的回应:“帮我调查这件事的,是双屿的朋友,她不会泄露出去的。” 宋母这才仿佛松了口气:“那就好,原来是双屿的朋友。” 在宋母的认识里,林双屿一向明事理。 有毁宋家名誉的事,她绝不会做。 她眼神黯淡下来,裹上一抹失望。 “小愿这孩子……如果当初没有收养她,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宋延眸子一动,看着母亲:“如果没有收养,她会去哪里?” 宋母叹了口气:“福利院。” 宋延的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