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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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哥。”陈晖眉头微蹙,打断了他,朱嘉意见状,就知道他又开始犟了,忙劝道:“我又没说让你阿谀奉承,你就,装作不经意那么一提嘛。” 陈晖知道他是好心,只是自己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什么贵人,什么机遇,在这个圈子里,瞬息万变,一文不值。 但现在,他也懒得再和朱嘉意争论,又或者,实在是不想拂了对方的面子,便敷衍着:“我知道了。” “你每次都知道知道……”朱嘉意嘀咕了一句,见他脸色确实不好,就把后边的埋怨咽下去了。 他们驱车来到录制现场。 它在一栋大楼里,准确来说,是一整栋楼,二十层,全部都是录制大厅,可以同时容纳好几个节目组。 这里属于江恕。 陈晖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面有了些微妙的预感。 他背着吉他,跟着朱嘉意进了电梯,上到十二楼,默不作声地进了后台,见了见导演。那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看着很干练,但他忙着统筹,顾不上这边,朱嘉意都没和他打上招呼,就被一个导演助理打断了,催他去化妆间准备。朱嘉意也不好说什么,讪讪地笑了笑,就领着陈晖去了化妆间。 那一片也是嘈杂拥挤,即将上台的大大小小的伴舞、伴奏演员一概在这里化妆,放眼望去,都不知道在哪儿下脚。朱嘉意犯了难,一个化妆师风风火火跑了进来,见到陈晖背着个吉他站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哎哎哎,你没事儿站这儿干嘛?让开点,堵着道儿了知道吗?” 陈晖听了,立马往角落里缩了缩。可这人一嗓子,吸引了不少目光过来,有几个低声埋怨了陈晖几句,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大概就是嫌他添乱,没个眼力见儿。 陈晖也没生气,反倒觉得挺抱歉的,他和朱嘉意说:“嘉哥,我们去外面等等吧,别打扰人家工作。” 这会儿离他上台还早得很,等一等也没什么。何况他这种小角色,万一捅出点篓子,谁都能踩上一脚,得不偿失。 朱嘉意也没多话,就和人一块去外头等着。 走廊里也是人来人往,好几个工作间都在加速运转。陈晖和朱嘉意却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在走廊里干站着,等里边忙完,再进去简单化个妆,然后上台,五分钟唱完,就回家。 可这五分钟,却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等待,不能掐点到,因为任何意外都可能在等待的过程中发生。机会很难得,要竭力全力地把握。 陈晖沉默地站在墙角,就像罚站一样。不过他只是在放空,没有想太多。现在的处境比起他被造谣,被千夫所指的那段时间,好过多了。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他也习惯了。 他深吸气,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 朱嘉意站得有点累,想去找个座,他问陈晖去不去,对方摇了摇头,婉言谢绝了。 “好吧。”朱嘉意叹道,“我本来是想先带你见见节目导演的,没事儿,等结束了再见也一样,他说了,呃,看过你的简历,觉得你能进公司集训,已经很优秀了,也希望和你见一见。” 果然。 陈晖没有意外。 他想,也许他这辈子,都要和沈愚这个名字纠缠在一起了。 他客气地让朱嘉意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自己则再等一等。 只是这会儿,陈晖心情有点微妙,他默默打开手机,翻到和沈愚的聊天记录,对方在昨晚还祝他演出顺利。陈晖越看这行字,越对那位大导演感到好奇。 到底是为什么呢? 陈晖百思不得其解。 沈愚下了车,江恕扔给他一顶鸭舌帽,还给了他一张口罩,让他戴上。沈愚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戴这个?” “朕要微服私访。” 沈愚:“……” 江恕说帮他办妥,但就是让自己的助理薅了两个工作牌出来,冠冕堂皇地说他要去视察工作,然后让助理对外保密。 沈愚听了一大圈,觉得很无奈。 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样的现场不太合适,所以拜托江恕低调些,但没想到对方也要掺合一脚进来,这下,真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了。 “走啊,我带你去找你白月光。”江恕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沈愚头疼,十分恳切地问他:“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江恕咋舌:“那你知道这里怎么走吗?” 沈愚:“……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江恕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免得你开场了还没摸到门儿。” 沈愚扶额,只好跟着人先上了楼。 推开录播室的门,观众都还没进场,只有制作组在布置现场,还有些候场的嘉宾在角落里谈天,又或者在听具体的流程安排。江恕和沈愚一人挂着个工作牌,溜到偏僻的角落里等开场。 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沈愚直觉不妙,他只是要来听一听陈晖的现场,但被江恕这么一搞,就像来窃取商业机密的小贼。 他怼在墙角不敢动。 江恕倒是自来熟,戴着个墨镜,一副酷哥样儿地在那里和几个年轻歌手撩了起来。那些人都刚出道不久,有些甚至还没出道,圈子里认识的人少之又少,江恕再怎么有名气,也只是个制片人,不会像那些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成天挂热搜上,他们自然也不认识他。江恕放心大胆地和他们聊着天儿,余光一瞟,发现沈愚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就这么不待见我?”江恕嘴上嘀咕着,心里也清楚,这位大导演就是人多社恐,想了想,就随他去了。 沈愚去找了下化妆间。 隔行如隔山,但有些东西还是相似的。 这会儿电梯比较忙,沈愚习惯性地选择走楼梯。如果没有猜错,录播室上一层或者下一层就是化妆间、休息间之类的。他往上走了半层,仰头却看见陈晖抱着他的吉他,坐在楼梯里调弦。 陈晖过于专注,沈愚走路又轻,他压根儿没注意有人上来。沈愚后退了几步,站在楼梯的阴影里。 陈晖清了清嗓子,试着唱了几个音节,明明只是几个简单的字节,但沈愚听着,总觉得他很紧张。 但愿一切顺利吧。 陈晖祈祷着,沈愚也如此。 那首歌谣,还是和昨天那般温暖,像一块甜蜜的糖果,入口即化,听得人也不由自主高兴起来。沈愚静静地站着,想起他平平无奇的28岁,想起他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艰辛,万分释然。 他想他这一生都被这样深入人心的音乐束缚着,被陈晖这个名字束缚着,诅咒他一刻不停地向对方靠近。 良久,陈晖终于调试完毕,重新回到走廊,沈愚犹豫了一会儿,才默默走到安全通道的出口,观望了两眼那热闹的走廊,想了想,还是回到了录制室。 今天就先做个合格的观众吧。 他想。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崭新的开始 录制很快就开始了。 整个录播室座无虚席,极其热闹。 沈愚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站着,那地方光线比较暗,前面又恰好有台摄影机挡着,不仔细看,谁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江恕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真去微服私访了,又或者只是单纯玩得高兴,乐不思蜀。 但沈愚乐得清闲。 哪怕这里灯光璀璨,声浪如潮。台上的偶像在卖力挥洒汗水,台下的观众在热情高涨地应援,但这一切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沈愚期待着陈晖登台,期待他再次闪耀在聚光灯下。 可是当主持人宣布了那个神秘的串场嘉宾时,沈愚却是一愣——那是个陌生的名字,他甚至从未听过。 直觉告诉他,大概率是出了问题。 沈愚沉默地扣紧头上的那顶鸭舌帽,去了趟后台。可谁曾想,刚走到门口,就和陈晖撞上了。对方一脸凝重,看上去还有些生气,只是隐而不发,表情很难看。而旁边那个,应该是他的经纪人,正嘀嘀咕咕地说着些话,声音不大,听得不太清楚,只隐约听见说了什么“怎么这样”、“临时换人”之类的。 沈愚停下了脚步,就贴着墙站着。陈晖还在想着被突然换掉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 他以为那就是个普通路过的工作人员。而现在,他非常不想见到和这个制作组有关的任何人。 陈晖匆匆走了。 沈愚走到安全通道口,打了个电话给江恕。那头很是嘈杂,某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沈愚叫了他三遍,他也还只是“喂喂喂”地回应着。无奈,沈愚挂断了电话,选择发消息给他。 “串场嘉宾不是定的陈晖吗?怎么临时换人了?” “不知道啊,我帮你问问。” “嗯。” 沈愚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 没多久,江恕的消息就回来了。 “导演说他不记得陈晖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