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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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去散散步。” “这大热天的你上哪儿散步去?” “江边。” “啊?”江恕琢磨着不对劲儿,他觉得沈愚不在状态,就跟了过去,沈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江恕就在一边叭叭着:“看我干什么?我是怕你一个不留神掉江里去,明儿保准上头版头条。” 沈愚:“……”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怎么不盼你好?不盼你好,你能有今天?”江恕调侃着,“要不是我真金白银地供着你,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儿给人当孙子呢。” 沈愚被逗笑了:“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犯不着,你记着我说的话就成。” “行,好。” 沈愚懒洋洋地应着,不想再和江恕扯皮,对方也见好就收,开车载着人去了江边。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吃薯片 盛夏酷暑,太阳下山晚,临近七点,天还亮着,江水粼粼,波光漫漫,日头不及中午那么炎热,但也不那么凉快。加上今天是工作日,江边步道上还没有多少人。零零散散有大爷大妈在散步,偶尔也有些年轻人在慢跑、遛狗。 江恕刚下车,没走几步就觉得热,后背很快就汗涔涔一片,新定的衬衫都黏在了皮肤上,令他不适。 没一会儿,江恕就xiele气,心想自己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有福不享,跑来和沈愚受这种苦。于是,他摆摆手:“我去那边的咖啡馆坐坐,你要回去打我电话。” “你忙的话就先回吧,我晚点打车回去。” “我不忙。”江恕手扇着风,脑门上全是汗,沈愚神色古怪,看了他一眼:“你真不忙?不需要和天星传媒那边接洽一下?” 江恕:“……” “哪有刚结束面试就接洽的啊?我是制片人,也是这个项目最大的投资商,没事上赶着给人家脸做什么?”江恕语重心长地纠正了沈愚这个错误的认知,“你得吊着对方两天,才能牢牢把握住话语权,明白吗?” 沈愚:“……” “不明白。”他像一只小乌龟那样,慢腾腾地说着。 江恕:“……” 二人相顾无言。 江恕“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不为难你,你自个儿逛去吧,我去咖啡店吹吹空调。” “好。”沈愚点点头,没有再纠结江恕为什么今天大发善心非要等他一道回去这件事。 二人小队友好地原地解散。 沈愚沿着江边步道悠闲地走着,思绪万千。 他刚毕业的时候,最喜欢来这条道上散步,那会儿,名不见经传,还没认识江恕,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当然,他也没多少工作。那一年,他几乎都在投简历。最开始的时候,有家公司看中了他的本,但只愿意给他副导的职位。沈愚当时比较轴,他只想做导演,他不想自己的作品诞生在别人镜头下,他舍不得。 所以他拒绝了。 然后他接连碰壁,不断碰壁,一直被拒、被拒、被拒。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一边打零工赚钱,一边自己钻研。好不容易凑够了成本,又要去找制作班底,去请演员。可专业的请不起,业余的又实在参差不齐。他的交际能力又差,谈来谈去又是一鼻子灰。 名利,名利,有名有利,沈愚一个都给不起。 但好在,他不气馁,他韧劲儿大。他天天往影视基地里跑,总算是大海里捞针,给他捞着了合适的人选。 他靠着搭起来的草台班子,拍了一部微电影。 只有二十分钟的小短片。 没有发行商,只能当作一个视频发在了网络上。 但他惊人的天赋和积累,在这个小短片中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也是江恕相中他的开端。 不过后来遇到了一点意外,草台班子因为钱的问题,没多久就倒了。分道扬镳的时候,那些人闹得都很不体面,活生生变成了一场笑话。 沈愚因为性格的原因,躲过一劫。不过最大的原因是,赚来的钱,他一分没拿。 沈愚挺伤心的。 他本来筹备着留点钱,再跟自己的搭档们合作,拍下一步电影。 相识于微末,他称呼这个草台班子为搭档们。 但风一吹,浮萍就散了。 沈愚很难过,他觉得自己的梦想又受到了重创。他像个怀才不遇悲愤欲绝的理想主义者,散尽家财,独自背着包去了另一座城市。 当然这个行为,在后来被江恕简单概括为两个字——傻逼。 不过沈愚本人不这么觉得。 因为他在那座城市中,第一次遇到了陈晖。 那天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沈愚在等公交的时候,看到了街对面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音乐节广告。他正郁闷着,就突发奇想去音乐节凑凑热闹,说不定会有新的灵感。 于是就这么歪打正着,进去了。 沈愚在江边步道的一张长椅上坐下,眺望着逐渐西沉的红日。晚霞灿烂,一层层铺在那些高楼大厦的上空,原始自然的热烈气息与那些冰冷的钢筋水泥相互交融、碰撞,竟出人意料的和谐。 沈愚记得他见到陈晖时,也是在这样一个漫天云霞的黄昏。年轻的主场在台上激情开麦,台下的听众一起打着节拍,快乐无以复加。 “你好,旁边有人吗?我能不能坐这儿?” 沈愚一愣,转过头去。 陈晖正一手拿着根冰棍,一手拎着袋零食,站在长椅边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沈愚明显感觉到陈晖脸上的尴尬。 “没有人,坐吧。”他轻声应着,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陈晖感觉自己有点倒霉。 他前脚刚送走唠唠叨叨的经纪人,后脚就遇到了今天被他弄得差点下不来台的主考官。 陈晖在车上和朱嘉意复盘了一下,觉得自己今天表现确实太差了,胡说八道总比干瞪眼强啊,他偏偏还对着沈大导演,对方能憋住不笑他,那真是个,大好人。 现在这位好人哥就坐在自己面前的长椅上,还说可以坐,没关系。 陈晖真想立刻逃跑,他怎么就没看清这人的长相呢?都怪这天黑得太早,无端端害了他。 但人家大导演都发话了,他现在拔腿就跑,不等于打对方耳刮子? 陈晖现在可不敢乱得罪人,就脚一抬,默默坐了下来。 他啃着冰棍,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沈愚。对方像是在安静地欣赏眼前这片美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沉静温和的气息。 可陈晖如坐针毡。 他想,要不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这凝重的氛围? 可是说什么呢? 很巧,沈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陈晖。 还是之前太忙,散步散少了。沈愚如是想。 以后要多多散步,多多偶遇。他下定决心。 “吃薯片吗,沈导?” 陈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包薯片,递给他,再一想,我靠,我为什么要请他吃薯片,怎么看都应该请他吃点高级零食吧? “谢谢。”沈愚坦然接过,撕开包装袋,吃了几片,又将袋子递了过来,“味道还不错。” 陈晖有点意外地看着他。沈愚眼神无波,安静内敛,只是捏着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啊,谢谢谢谢。” 陈晖觉得这种,白天在主考官面前出尽洋相,晚上就和人在江边吃同一包薯片的情节,怪离谱的。 还很刺激。 陈晖心虚地张望两眼,害怕附近有隐藏的摄像头。 “放心吧,狗仔一般不会追着我。”沈愚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像是在安慰他,说话很轻,很好听,“现在我电影热度还在,他们应该都还在追着几位主演。” 陈晖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又或者,被搞怕了。 沈愚说得挺有道理,谁会放着大热的演员不拍,去追一个导演和一个,说是糊糊都很勉强的,素人? 陈晖对自己的定位有片刻的茫然。 他沉默地啃完了手里那根冰棍。 沈愚见他情绪不高,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问他:“你也来江边散步吗?” “嗯,这边八点会有露天演出。”陈晖指着前边那块空地,“就这儿,马上就有人来了。” “是那种街头歌手?”沈愚略有耳闻,似乎在什么时候刷到过这样的推送。 “对。”陈晖笑笑,“唱得挺好听的,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听一会儿。”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心情不好?这不是明摆着让沈导难堪吗? 陈晖真想给自己嘴缝上。 “心情不好?因为什么事呢?” 沈愚问得也有点呆头呆脑的。 陈晖都不知道他是明知故问,还是真没意识到,可看着这位大导演真挚的眼神,他还是选择相信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