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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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不表态,倒显得气量小,贪图权位了。 燕少贤强忍着心里怒火,知道他是为当日那个诺言作弄自己,故而憋住情绪,客气笑道:“若是为了君主,少贤自然愿意。徐郎高才,我愿意让贤。” 他这个位置,如今比的是三公之外,实权大过虚名的相国,此番岂能甘愿?故而,他又接着说:“只是新君才即位,诸事忙碌,大人肩上挑着的是革新这等重担,少贤不敢让大人辛苦——” 徐正扉盯着他笑,直白道:“那就是不愿意了?” 燕少贤没说话,倒是钟离策有几分动摇。 尽管燕少贤提前与他吹过风,要他提防,可他没想到,徐正扉要的,不过是这些位子,以他之才,真的与他设个相国的位置坐坐又如何? 但他并未直接说出来,而是道:“闻先朝有左右相国,终黎当年也有丞相一职。自房丞相鹤去后,皇兄便将此职废弃不用。依我看,不如改制恢复丞相,与二位并列的左右丞一职,可好?” 燕少贤脸上的笑容僵硬,“少贤听君主旨意。” 徐正扉却嗤嗤笑:“罢了罢了,瞧少贤大人也不情愿。这等辛苦的差事,你自己一人去做吧。依扉看呢,扉就告病还乡,赋闲在家也甚好。” 这次,不等钟离策发作,燕少贤率先冷哼了一声:“徐大人,君主有意招贤,与你重恩重赏,你却出尔反尔,左右摇摆不定,岂不是戏弄君主!你未免也太放肆了——” 两边的侍卫得了眼神示意,顿时扶住腰间宝刀。 戎叔晚抿唇不语,摩挲着手中的蟒头,而后缓缓勾出笑来…… 燕少贤捉住话柄不肯放他:“先是羞辱国尉大人,又是戏弄君主与少贤,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为国尽忠实乃应当,大人为何推三阻四,难道另有居心?” 徐正扉笑,完全不给他台阶下:“扉本是想要谦虚谦虚,你既这样说……那也好,我就做这个丞相,你委屈委屈,便与我作副手吧。” 燕少贤没说话。 就在钟离策要开口缓和氛围之时,燕少贤却缓缓沉了口气,忽然站起身来,大改先前之势,变脸笑道:“我想,大人是误会我了。莫说作副手,若是大人不嫌弃,我愿意为大人鞍前马后,只要大人再别推脱。” 徐正扉笑容不变,凝视着他,分明要等他出招。 燕少贤继续道:“少贤心直口快,方才失礼了,还请大人见谅。来人——拿酒来,少贤亲自与大人奉酒告罪。” 那酒才端上来,戎叔晚就拿指背轻扣着桌面,沉声笑道:“不过两句话的事儿,何苦呢。” 那话说得模棱两可。 燕少贤提着酒壶的手顿住,仿佛听出了那个微妙的警告。但他面不改色,仍旧可亲笑着,将那酒斟了出来—— 戎叔晚主动道:“燕大人好阔的心胸,倒显得我也小气。照如此,戎某也该替大人斟酒……方才能赔罪了。” 钟离策与太后对视一眼,没说话。 戎叔晚便站起身来,走到燕少贤面前。他先是用目光打量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缘由,可燕少贤却面不改色地回视。 戎叔晚便淡定后伸出手去,握住人才斟的酒——“这杯也不必吝啬,便给我喝吧。我再与两位斟酒,庆贺二位升官做丞相,如何?” 那神色沉下去,冷戾而诡异,只有嘴角一抹淡淡的笑。 燕少贤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不敢放手,就这么对视着,两人僵持片刻。 还是戎叔晚率先施力,竟强硬擒住他手腕掰开,“大人不必这么舍不得,一杯酒而已。” 说罢,便端住那杯酒递到唇边。他用湿冷的目光直直盯着人,猛地一饮而尽。 “国尉大人!——” -----------------------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真有你的[哦哦哦]没毒啊你就喝?再给咱们一锅端了[捂脸笑哭] 戎叔晚:跟你干了几年(天天替大人喝毒酒),抗毒性都培养出来了。[墨镜] 徐正扉:不好吧[狗头] 戎叔晚:挺好(喝)的[吃瓜] 第27章 才喝了那杯酒, 外头忽有人疾声报话:“国尉大人,宫门出了点麻烦,还请您速去……” 他冷着脸, 刚要拒绝, 钟离策便道:“何事?这样着急失礼。若不然,国尉大人还是去看看吧……” 因眼见三个人搅和成一团, 钟离策竟分不出其中任何一个的意图来, 更不知道该帮谁的好。 故而,他这话是有意解围的。 按理来说, 戎叔晚应当与燕少贤一心,是想找徐正扉出气,可瞧着那个表情,又像不满似的—— 与他眼里, 这境况,简直乱成一锅粥。 戎叔晚深深看了徐正扉一眼, 什么话也说,便朝钟离策拱手行了个礼, 转身朝外去了。 徐正扉轻笑:“可惜这杯酒被国尉抢先。少贤大人,还要不要再倒了?” 燕少贤目送戎叔晚出殿,心绪百转,当下两鬓细汗涌上来, 脸色霎时苍白起来,他咬住牙,紧了紧口吻,强作镇定道:“少贤这便与大人斟酒。” 一不做,二不休。 干脆…… 徐正扉迟迟没接那杯酒,笑眯眯道:“大人, 你这杯酒里,不会有毒吧?瞧你脸色不好……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怎么会!” 燕少贤刚要辩驳下去,便被徐正扉抓住手腕了。他往回推了三分:“那大人也喝一杯吧?要不要扉给你倒?” 燕少贤猛地抽回手来,酒水洒了大半:“这、这是……” 钟离策与太后对视一眼,显然也察觉不对劲了。 钟离策皱眉,才要开口,徐正扉便站起身来,笑道:“罢了,大人不喝便不喝了。怎的这样胆小,扉与你开玩笑的!大人待扉如知己,扉岂能辜负?” 说罢这话,他竟径自走近前去,伸手提起侍者端在盘中的细颈酒壶,肆意地灌进嘴里。 他仰头豪饮,酒液潺潺,淌出来的残余酒水顺着下巴、滚动的喉结,朝胸膛隐没下去…… 琥珀色酒光,湿润了雪白肌肤,在光影里渡了一层银,衬得整个人肆意张扬——他醉饮,倾杯,郎朗笑,意气风发,自知小人不足为惧。 “美酒豪饮,果然痛快!” 徐正扉搁下酒壶,笑眯眯盯着他看,而后伸出手来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贤大人放心,你今日递的酒,扉必当铭记于心。这杯好酒……日后,扉是会还回来的。” 他凑近三分,与人低笑耳语道:“不过可惜,酒里没有毒。” 燕少贤骤然抬眼,慌怕地后退几步,震惊看他。然而仅仅片刻,他便反应过来了,遂拂了衣袖,让自己尽可能地镇定下来:“大人、大人喜欢便好。” 钟离策不知其所以然,遂笑道:“瞧你这人这样阔达胸襟,朕深感欣慰。这国尉大人允了,少贤也与你赔罪了,徐郎可还满意?——哦对,以朕之见,这高官厚禄,仍不足嘉奖徐郎。朕听说你如今还未成婚,不如……朕与你赐婚可好?” 徐正扉道:“好,怎么不好?” 见他欣然答应,钟离策忙问:“那敢问公子可有心上人了?是哪家闺秀呢?” 徐正扉杨作苦恼,叹道:“我若说了,您可给我做主?可能许我?——” “那是自然。” 徐正扉往回一坐,斜靠着雕花的凭几扶手,笑道:“我这等身份配的自然是高门闺秀!您是不知,我与春贤娘子当年情投意合,可惜被侯爷捷足先登。若是侯爷愿意,将娘子还给我可好?” ——“你!” 房春贤可是帝后之命数!钟离策怒了:“你放肆。春贤乃是皇后,是朕的妻子,你你你——你活腻了吗?” “侯爷横刀夺爱,又说什么妻啊后啊之语。”徐正扉扶着额头,缓声笑道:“侯爷不就是为了一句谶语才休妻杀子的吗?如今为了招贤纳士,成人之美又能如何?左右不过再去抢个三宫六院来便是了……” 徐正扉姿态优雅,那袖口襟领的白鹤引颈挑破九霄祥云,怒飞而去……如他脸上那变幻的冷淡和狂气如出一辙: “钟离策,你弑兄娶嫂,任用jian佞,大行杀戮,当真以为扉会为了什么丞相之位与你效命吗?” 钟离策这才从他不屑的神情中反应过来,方才全是戏弄!自己竟被人 玩了这么久,还傻子似的赏官赐婚。他几乎是暴怒,愤愤然抬手指着人:“徐正扉——你,你这混账,竟敢这样戏弄朕,朕要杀了你!” 徐正扉含笑看他:“悉听尊便。” 太后忙劝阻,又喝徐正扉:“如今终黎民心浮动,百官不宁,徐郎纵有不满,也该顾全大局,于国尽忠。你这样出言不逊,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