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书迷正在阅读:顶级Alpha老板为何这样、还好我哥不知道、戎马踏秋棠、打工人被豪门酷哥狠宠了、冷脸主播被宠爱的日子、别拿美1不当老公、京夜宜婚、他的小玫瑰,有点野、天降弹幕,炮灰女配她觉醒了、万人迷不想被追求[星际]
为了围观热闹,榆禾生生在辰时末努力醒神,此时正懒洋洋,大半个身体都趴在砚一背上。 未散的困意再度席卷,昏昏欲睡间,又惊乍地睁圆眼,看笑话的决心很是坚定。 “殿下,再歇息会吧。”砚一看榆禾反复挣扎的模样,忍不住提议道。 榆禾困顿地再次打了个哈欠,埋首在他脖间蹭来蹭去,闹腾不停,“不要不要,你不带我去一趟,我绝不睡觉!” 外袍从衣桁上取来,挑的是件墨色打底,其间绣着灰色羽毛的连帽兜衣。 砚一熟练地先替殿下整理里衣,再将兜袍整个覆盖在其身上,雪白的小脸隐藏在帽间,着实很有江湖中来无影去无踪的暗探风范。 榆禾满意极了!陡然间就来起兴致,高兴道:“砚一砚一,我们不坐马车了,你带我飞过去,就像你平时走屋顶那般,嗖嗖嗖几下就到。” 砚一半蹲着,帮人穿好靴子,劝道:“殿下,这不安全。” “难不成你也觉得我近日胖了?”榆禾幽怨道,“你嫌我重。” “殿下知我不是此意。”砚一净手回来道。 榆禾不依,榆禾继续直勾勾地盯,砚一果然再度垂眸,“殿下不可乱动,得扶稳我。” “那当然!”榆禾如愿以偿,笑着凑到对面面前,还非要侧头去看他眼,“辛苦我们砚少侠啦。” 不能白费一身黑漆漆的装扮,榆禾决定来次真正的偷溜。 头戴兜帽,弯腰沿着有墙根的小路,领着砚一迈着小步前行,还时不时探头四处打量,自以为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皇宫门口。 仰望高嵩的宫墙,榆禾抬衣袖擦擦额间细汗,眼神极亮,用手肘捣捣砚一,小声道:“怎样?是不是很有天赋!接下来到你了砚少侠,我们嗖嗖两下先窜去那块瓦片,我看过了,无人视察,然后库库落地,成功溜出去。” 耳边还是殿下在感叹完美计划的笑语,砚一抬头看去,墙沿上方正是跟着他们一路的棋二,对方颔首后,便离去。 他这才搂紧殿下的腰,嘱咐道:“殿下,不可松手。” 榆禾很是上道,双手抱紧砚一,满眼兴奋道:“好好好!” 如计划那般,砚一在所有禁卫军的眼线里,嗖嗖两步跳至殿下钦点的瓦片,待殿下四处新奇地望看过几番后,才抱人稳稳落地,朝宁远候府赶路。 待宫门逐渐消失成缩影,榆禾才惊喜得哇哇出声,“会轻功原来是这等感觉!好好玩!砚一,我可以学吗?我也想天天飞去国子监上课。” 砚一回道:“得丑时末起来练功。” “丑时末?!”榆禾震惊,这与不睡有何区别,只能干巴巴道:“马车的发明自是有它的道理,得尊重。” 谈话间,砚一抱他至一处粗壮的树杆落下,“殿下到了。”不放心似得再次叮嘱道:“殿下,瞧瞧就好,不可肆意跳动。” 榆禾哥俩好得拍拍他肩膀,丢去一个都懂的眼神,随即迫不及待地望去大树正北方。 宁远候府门前,搭着一座遮阳避风的布棚,翰林院的掌院正倚在躺椅上,端着茶盏撇茶沫,手边的圆桌案还摆放着三盘垒起来的糕点。 他的正前方,方绍业跪坐在薄薄一层布垫里,背绷得笔直,提笔的姿势极为端正,榆禾都能瞧见他的汗水不断往下滴。 似是不小心抖了一下,汗水印在刚写满整面的宣纸上,方绍业神色惊慌。 旁边立着的翰林院学士更是眼明手快,戒尺一瞬就落在对方手背,榆禾在树上都能听见鞭打声。 “嚯!”榆禾拉着砚一的胳膊晃悠,“那他抄完整本,岂不是手要肿成发糕?” 早有预料,砚一立即按住他兴奋的动作,稍紧得收着手臂,将殿下爱动的双手扣在怀里。 榆禾见状,立刻连连再度保证道:“不动不动,我再看看,不急着走。” 那头的学士极为严苛,眼也不眨得将手里,汗水只滴在边缘,再有几息就要干透的宣纸,三两下撕毁,轻飘飘道:“方公子,还请诚心抄写,不得有误。” 对面躺着的掌院也侧头抬眼,接着便又转回,摇着折扇道:“方公子,用心些罢,早日写完,下官与您都能早些休息。” 方绍业满脸愤恨,却无可奈何,手中的笔都捏断不知几根,旁侧的学士注意到他握紧的拳,戒尺再度打下。 “文房四宝,皆乃圣贤心血所凝,天地菁华所聚之,何其珍重,岂由你这等后生肆意折损?” “看来方公子这几日的经书俱是白抄罢。”掌院捋捋胡子,公正道:“下官定将此事一五一十得呈上。” 见此,方绍业连连赔笑道:“晚生习武之人,不免力道大些,掌院莫怪,今日定多写三篇,让掌院早早歇息。”随即使眼色让一旁的下人再去添茶。 随即,掌院又抬抬手,让那旁的学士继续盯,方绍业只能接着用红肿遍布的手腕提笔书写。 围观全程,榆禾可要乐坏了,嚣张气焰的方绍业吃瘪真是太解气了,只可惜祁泽不在,不然定与他一样拍手叫好! 思及次,榆禾转头问道:“可寻画师来作画?” 砚一回道:“砚七会些丹青。” 榆禾眼睛一亮,小声喊:“砚七。”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砚七年岁与他相差不大,性子也活泼些,轻落在枝头朝他挥手。 榆禾也笑着招招手,“这么小声也能听见啊。” “其实是砚一刚提我名,我就候着了。”砚七挠挠头,蹲在殿下手边,侧头望向下方,“殿下可是要将其画下来?” “没错!”榆禾兴奋道,“重点要把方绍业这张扭曲的脸记录下来,画完先送去祁泽那给他瞧瞧罢。” 砚七扬眉回道:“没问题殿下,保管栩栩如生!” 见殿下似是也想蹲下来拍拍对方肩膀,砚一立刻摁住,瞥向砚七,沉声道:“无事了,下去罢。” “好嘞!”砚一向殿下告退,“三日便送来给殿下瞧新鲜。”随即不知落去哪处树头作画去了。 他只知砚七一般处理些文务方面之事,没想到轻功也如此高深,榆禾感慨地拍拍砚一肩膀,“我让皇舅舅再给你们提些月俸罢,着实是身兼多艺,太辛苦了。” “给他们六位罢。”砚一回道,“他们年岁小,正是玩性大的时候。” “都给都给。”榆禾很是一碗水端平,“砚一少侠今日很是大功一件,回宫就开私库,任你挑如何?” 砚一将殿下被风吹开些许的兜帽重新戴好,轻声道:“存在殿下那罢,可要回宫吗?” 这会儿也瞧够了,榆禾站得久,虽然大半力道都倚在砚一身上,但还是有些腿酸,便顺着道:“走罢,回去还能再睡会儿,起来正好用午膳。” 又是嗖嗖嗖几下便回宫,榆禾随意梳洗一番,抱着锦被,窝在枕间睡得香甜,来回也只花去半个时辰不到,现在才巳时正,还能眯会儿。 午间。 榆禾是被捏着鼻尖醒来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预料之中的人,怒喊道:“臭阿珩,鼻子早晚有一天被你捏塌掉!” 隔着锦被的臀部挨了下打,榆怀珩伸指顶在榆禾鼻头,微用力向上抬,“小香猪几时了还在睡?母后着我请你去用膳。” 榆禾侧头躲开,一个鲤鱼打挺撞向榆怀珩,闹腾得在人肩颈滚来滚去,嚷嚷道:“你完了,今日我定要拿最红的胭脂给你画猪!” 榆怀珩单手就制住他,抬手唤来候在旁边的拾竹,随即将榆禾连人带被抱坐起,“再晚些,油炸小黄鱼该不脆了。” 榆禾打着哈欠,任由拾竹帮他穿戴,似是回想起什么,四周打量圈,问道:“砚一呢?” 立在床边,榆怀珩抬眼,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咕嘟一声,榆禾将刚进嘴的漱口茶直接咽下去,低着脑袋,支支吾吾道:“我逼他带我出去的,阿珩哥哥你别罚他。” 等半天也没听见上方传来回应,榆禾只好亲自跳下床,黏着人哼哼,好一派理不直气还壮的架势。 “大胖墩受罚我怎能不去瞧瞧,而且我跟你说,那小子吃瘪的模样可喜人了,我还着砚七去画下来呢,三日后也给你观赏观赏,你到时就理解我了。” 双脚又腾空离地,榆怀珩掐住他腰间,将他抱回床沿坐着,抬手就屈指扣他额间,“穿鞋。” “现在也入秋了,不许叫热,明日就让人把毛毯铺回来。”榆怀珩的衣袖又被攥住,他抬声吩咐外间的墨一,随即回头低眼瞥他,“说几句罢,完整给你还回来。” 砚一进屋,榆禾歉意地拍拍他,很是自我了解得没开口保证他下次再也不折腾了,顶多再提升一下隐蔽技术,或者换砚二他们轮流来。 眼见榆怀珩杵在这,砚一和拾竹俱都不敢做声,榆禾很是不客气地道:“谢谢阿珩哥哥,你先一步去用膳罢,我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