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书迷正在阅读:顶级Alpha老板为何这样、还好我哥不知道、戎马踏秋棠、打工人被豪门酷哥狠宠了、冷脸主播被宠爱的日子、别拿美1不当老公、京夜宜婚、他的小玫瑰,有点野、天降弹幕,炮灰女配她觉醒了、万人迷不想被追求[星际]
张鹤风朗目微眨,顾忌着东北方位散出的寒气,自然抽回手,“不才,饱阅江湖话本罢。” 这些年砚五也为他寻来许多各地珍奇话本,榆禾兴致浓厚,与人深入探讨交流一番藏书,惊异于对方当真收来不少他都未听闻的佳作。 忙拽着人的衣袍,小鹿般的圆眼盯着前方,软声道:“好鹤风兄,借我看看罢。” 张鹤风耐不住这般请求,后脖颈略微染红,憨笑着承诺都可以送给世子。 假寐的祁泽瞬间伸手,握着榆禾的手腕将人带回座位,嘴角抿紧,狭长的眉眼半眯着斜看去。 都快要越过书案,贴到那人身上去,这像什么样子? 两年时间,他竟不知吏部尚书之子手段如此高明,轻而易举就能把小禾哄去。 榆禾啪嗒一下回位也有点懵,转头一看祁泽又在摆臭脸,更是疑惑不解,祁泽难道气对方只给他送? 奇怪,祁泽什么时候也喜欢看话本了? 原本在他们闲聊时就回身温习的孟凌舟再次转过来,出声道:“世子,祁小公子,鹤风他突然遇到爱好相投之人过于兴奋,行事多莽撞,还望两位见谅。” 张鹤风也赶忙致歉,拍胸脯保证,“这些珍藏都出自于笺谱阁,我自有内部门道,只要出最新话本,定让小世子先过眼福。” 对面,榆禾雀跃得就差手舞足蹈,祁泽气得就差把张鹤风就地揍一顿。 孟凌舟微怔,围也不解了,愣子自生自灭去吧。 第7章 本殿是世子 直到钟声敲响,夫子前来讲授经课,祁泽都一直冷着脸不理人。 课堂开始时,榆禾像模像样地摊平宣纸,青玉镇纸压边,捏起紫毫笔,待祁泽磨好墨,就专心听课,认真记笔疏。 琉璃般透光的眼眸,生生从神采奕奕化作黯淡无光,这些字分开他都知道,合起来怎么比皇舅舅议政的话还难懂? 榆禾咬着笔头,时不时涂涂写写几划,不禁感慨还是这个候那个候的好记些。 此等温文尔雅不适合江湖豪爽之风!不听也罢! 扭头看向磨完墨,就抵在书案,背对他侧身的祁泽。 榆禾有节奏地戳人后腰,祁泽没有动静他也能一直自娱自乐地戳下去。 终于,祁泽回身瞪他,榆禾露出无辜甜笑,拽住人衣袖不让动,唰唰在宣纸上写。 “祁少侠,这是气没收到珍藏?别气啦,以我们俩的关系,那当然是有话本一起看的!” 祁泽抽出那玉手中的紫毫,接着往下回,笔锋力道快要穿破纸面。 “气你乱收陌生人东西!” “不是陌生人。” “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的?” “没有背着你啊,今天当你面认识的。” …… 紫毫紧握在指节有力的大掌中,榆禾见状赶紧伸手叠放在冒青筋的手背,贴近人小声道:“不许折,皇舅舅送的。” 在人凑过来后,祁泽也消气大半,无声搁回笔,悄然道:“你只能跟我天下第一好。” 榆禾侧身,以肩头撞他肩窝,扬起下巴,“哼,这还用说?” 祁泽这才显出开怀笑意,再提起笔,写道。 “那笺谱阁小爷我去盘下来就是,不必麻烦别人。” “有免费的干嘛花银子?” …… 榆禾再次疑惑,祁泽也背着他在戏班子学变脸了罢,生气高兴郁闷来回切换的,当真厉害。 国子监内、外舍的课程排布略宽松,只有上午一门文学,下午一门武学,各上两个时辰。武学更是有上下心照不宣的暗契,凡待满半个时辰,便可自行离去。 两个时辰的经义熏陶下,虽只字未进耳,但仍旧是听得头昏脑胀,肩酸背痛,睡眼朦胧。 钟声响起,夫子一走,正义堂便又跟炸开锅一般。 榆禾站起来活动腿骨,桌上用具全推给祁泽收拾,畅快地高举双手伸赖腰。 周围又簇拥而来一圈人,殷勤地邀请世子赏脸共进午膳。 榆禾固然是爱热闹的性子,可是也从不跟不熟悉之人用膳,任由祁泽出面打发人。 他内力耗尽,急需大餐补充,重新修为。 角落里传来刻意拔高音量的讥笑,不屑的瞥向众人。 “趋炎附势之辈。” 众人又灰溜溜让出条道。 国子监第三不能惹之人,背靠三皇子生母宁贵妃的本家,宁远侯之子,方绍业。 “摆架子摆到学堂里来,不愧是京城第一小霸王。” 来人一袭灰青立袍,嚣张走来。 榆禾半抬眼打量,眉毛稀疏,倒三角眼,塌鼻梁,真不好看。 其实,方绍业也只是正常人长相,小世子生平在美人层出不穷的宫内长大,目品自是极高。 身后,祁泽已是站起,人高马大地挡在榆禾面前,榆禾抬手就够到祁泽绛紫色的腰带。 祁泽侧身,榆禾懒洋洋站起,慢踱两步,倨傲仰头。 “本殿是世子。” 那人脸色铁青,手臂绷直,拳头紧握。 “落魄将军府世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榆禾按住蓄势待发的祁泽坐到自己凳子上,手臂搭在人肩膀处,睨向对面。 “你是什么爵位?” 祁泽抱臂,扬眉冷笑,狠狠盯着来人一举一动。 “不过侯府公子罢。” “区区侯府公子,不给本殿行礼,该当何罪?” 榆禾腰都挺酸了,对面还在你你你个不停,没摆架子时硬往头上扣,摆起架来你又结巴上了。 戏台子刚搭好就垮台,榆禾撇撇嘴,难得耍耍威风呢,回头拉着阿珩哥哥再过瘾罢,反正这气势拿捏都是跟太子学的。 “回殿下,其一违反宗法礼制,可视为无礼悖逆,由家族内部,侯爷亲自行家法。其二触犯律法,可视为僭越犯上,不敬尊长和违制罪,可杖二十。” 前排一位身着天青色衣袍,手携书袋而来,不卑不亢,字字有力。 也是没料想真有人能一字不差背下律法,榆禾听着心中暗暗咋舌,二十杖得两瓣rou开花罢! “多谢这位……” 迟疑片刻,榆禾似是未在那些侯之子中见过此人。 “回世子,在下大理寺卿之子慕云序。” 来人恭敬行拱手礼。 榆禾腰也不酸了,快步走过去扶住。 慕云序眉目分明,鬓发如点漆,当真是好面相。 “云序兄不必多礼!” 榆禾背靠行走的大荣律法,颇有神气地斜看区区侯府公子。 “听着了?本殿大人不记才疏学浅之人过,你给无辜被你污蔑的众人道歉,就不杖责二十了。” 方绍业怒火中烧,好似听到天大笑话般。 “无辜?污蔑?他们不是攀龙附凤是什么?” 嚯,还能换词呢,秀才学秀到他这来了是吧! 榆禾扭头,期待地看向慕云序,满眼写着快帮我找回场子。 慕云序颔首,微错开过于灼亮的圆润鹿眼,字字珠玑道。 “凡不率师教,悖慢师长,暴戾斗打,辱骂同窗者,皆视为触犯学规,情节严重者皆解退罢归。” 方绍业气极面赤,书袋也不拿,直接甩袖愤然离去。 周围众人皆轻嗤笑,方少爷终于是踢到铁板了罢! 祁泽提着两人的书袋,长臂揽着榆禾回来,眼神丝毫不停留在那碍眼的天青上。 “走罢,带你去小爷我亲挑的,风景极佳的凉亭用膳,别让不相干之人坏了兴致。” 众人皆让出路,给两位爷先行,慕云序也执手相送,榆禾挥手与他们暂别。 走出学堂,榆禾才问起。 “那人是哪个侯之子来着?” 祁泽诧异,反问道。 “你不认识?” 榆禾更是奇怪。 “我常年住宫中,这些王侯将相家的公子,只认识你。年年宫宴也是我俩一道玩,哪里会认识别人?” 榆禾看着祁泽莫名愉悦起来,嘴角都压不下去,更是一头雾水。 “你到底认不认识?” 接近午时,阳光洒在林荫道间光影斑驳。 祁泽牵着榆禾朝尽头走去。 “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在落水的事吗?” “当然!那可是我第一次英雄救美呢!” 榆禾的开蒙颇让榆锋头疼,正经诗词一本也不爱听,唯独只肯听长公主日注中的天南海北,快意恩仇。 每每遇到天降侠士,潇洒救人的桥段,小榆禾都要从榆锋怀里站起来鼓掌叫好,不念上三遍不让翻页。 幼年某天,他鼓动枫桥院的下人陪他玩捉迷藏,躲在一处偏僻杂草中,蚊虫恼人,正想慢慢挪去别处,草丛间隙中瞧见五步之遥的水池边有两人相互推攘。 枫桥院的池塘四周布满形状各异的彩色珉丸,与枝头鲜花相衬,很是夺目。 扁平的打磨,沾水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