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断魂石外,一群安家人围绕在二叔身边,神色紧张。有安家小辈耐不住性子,“二叔祖,这么久没出来,会不会出事了?” “应该不会吧。”二叔口中回答,心中却是没底。 万一南宫珝歌劝不住安浥尘怎么办? 万一南宫珝歌劝不住还打不过安浥尘怎么办? 有个小辈轻声开口了,“二叔祖,这个您能算么?” 若是他人,推演此间他人所行何事,很有些怪力乱神,但对于安家人,尤其是擅于推演的二叔来说…… “当然可以!” 二叔掐着指尖,一通推演着,口中念念有词,“以天干地支相合,没有大煞,应该不会出事。为何没开启断魂石,应是被事情绊住了,事情大约的方向是……” 二叔忽然住了嘴,表情有些不信,又飞快地捏了一遍指尖,然后、然后表情逐渐变得奇怪。 “二叔祖,怎么了?”小辈们看着二叔古怪的表情,纷纷关心地追问。 二叔咳了声,“咳咳,今日是个吉日。走了!” 丢下话,摆摆衣袖离去。 小辈们面面相觑,二叔祖这是啥意思? 黄道吉日:宜婚嫁洞房忌打扰 第260章 选择相信我 南宫珝歌是生生被饿醒的,肚子咕噜噜地叫着,带来干瘪的抽搐感,将她从好梦中唤醒。 睁开眼睛的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却又通体舒畅。浑身的毛孔都舒张着,灵台一片明净,她仿佛有种灵魂脱离身躯的通透感,清晰地能够观察到自己体内的变化,感受到丹田里鼓胀的魔气,身体又仿佛轻盈了不少。好像一个十年没洗澡的人,生生被刮去了一层污垢的感觉。 但是,饿! 她奔波而来,没有吃东西。 与安浥尘周旋,耗尽体力,没有吃东西。 最后极致缠绵,饿上加饿。 身体被净化,是真气的不断游走,说白了是内力的不停运转。耗费的还是她的精力。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快要饿死在床上了,如果再不去找点吃的,她会成为因为春宵一刻过度消耗身体死在床上的第一人。 南宫珝歌感觉到身边早已没了人,就连原本属于安浥尘位置的地方,都是一片冰凉,显然他起身很久了。 身边男子众多的太女殿下,生平第一次在洞房之后发现自己的男人不在身边的。没有缠绵悱恻的拥抱亲吻就算了,这么冷冰冰地丢下她,莫不是嫌弃她? 某殿下很快地自省了下,确定自己的表现没有惨绝人寰,技术也没有不堪忍受,那他…… 南宫珝歌甚至一瞬间回味了下之前的那段旖旎画面,他分明是迷醉其中,早已失了方寸,任由她掌控,与她抵死缠绵。那一句句失控的吟咏,声声呢喃着她的名字,怎么也不像是会嫌弃她跑了的样子啊。 风吹入,撩动了床帏轻纱,南宫珝歌看去,这才发现门是开着的,山间夜晚的风轻柔无比却不觉寒。而门边被风撩动的,还有一缕白色的袍角。 这一抹白,瞬间抚平了她胡思乱想的思绪,甚至有些好笑,她应该是饿傻了,这么近的距离,她应该可以轻易感知到他的存在的,可她在不见了他的那一刻乱了阵脚,甚至没有察觉到他就在门口。 南宫珝歌跳下床,走出了门外。入眼便是他笔挺颀长的身形,随意披着外袍,细窄的腰身没了束缚,那衣袍松散而随意,不复严谨的家主形象,却添了几分丰姿卓绝。 此刻的他正低头看着水臼,又抬头望着天空,眉头紧皱。 他还在推演? 南宫珝歌想到这,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身,螓首靠在他的背心,“别看了。” 他答应她放弃冲破境界,也就关闭了可以再度窥探天道的门,可他还在看,这让她有些心疼。 脸颊下震闷,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你怕我难过?”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那是他最引以为豪的天分。她只是紧了紧手,无声地回应了他。 脸颊下再度震闷了下,他依稀是在笑。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笑的,无非是苦笑罢了。 南宫珝歌想到这更是心疼了。所以,看那水臼就更加不顺眼了。她直接走到水臼旁伸出手,在水臼里搅了搅,原本的月色映在水臼中,被她彻底搅乱了模样,只剩下黄色的光晕,摇摇荡荡的。 他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锁在了臂弯里,“傻瓜,我可以看天象的。” “看什么看?”她没好气地回答,“有我好看吗?” 他敢说一个有字,她就敢把他拖进房间里,狠狠地蹂躏他,让他除了喊她的名字,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没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让她十分满意。 “那就不要看它了,看我。”她勾住他的颈项,“为了防止它跟我争宠,明日我就把它扔了。” 丢了那东西,免得他触景伤情。 “把天也丢了?”他的语气轻松,开着她的玩笑,“还是把我眼睛挖了?” 这……南宫珝歌泄气了。 “放心吧,我不会难过。”他拥紧了她,嗅着她发丝上的丝丝香气,“我的能力回来了。” 什么? 她眨巴着眼睛,消化着他的话。 他莞尔,“真的。你我的魔气融合,将我的感知力提升了一个境界,我不用追求无情无欲的大道境界了,也冲破了瓶颈。” 这简直是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她望着他,慢慢地咧开了嘴,笑容越来越大,“早知如此,我应该早一点做这个炉鼎的。” “炉鼎?”他眉头一挑,“殿下没有得到益处?” “呃……”她踮起脚,凑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两个字,“双修。” 安浥尘这才有了满意地神色。 褪去了清冷,沾染了红尘,他不仅没有失去原本的气质,反而将清冷和风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原来的他是雪山之巅不可触碰的千年寒冰,如今的他是让人想要掬捧在手心里的竹梢春雨,藏在怀中的透暖温玉。 “那你方才皱什么眉?”才放下了一颗心,便多了责难,害她担心半天,明明是好事,非要皱眉不展地吓她。 “我看不到你。”他忽然说出一句话,“也许是你的魔气太浓烈,已到了魔族的境地,命格脱离了寻常人,所以我无法看到你的未来。” 看不到就没办法帮她趋吉避凶,没办法让她的前路走的更平坦。 “我不需要。”南宫珝歌不置可否,“你也说了,我的魔气已经达到了魔族的境地,最初复兴魔族在我看来希望渺茫,这一步步地走来,不是在接近成功吗?” “可是越接近成功,就会越危险。”他知道她命格特殊,他还知道,在他不曾动情的时候,他可以理智地选择她,可如今他已经做不到当初那种理智了。 “那就选择相信我。”南宫珝歌语气坚定。 在提及前路目标的时候,她一向是坚定而霸道的,这种从容里的笃定,说服了他。 今晚的月色很美,今晚的微风吹的很舒适,今晚的安浥尘很销魂,她真的不想离开这后山,可是…… “咕噜。”空腹的叫声回荡在两人之间。 两双眼睛同时低下头,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南宫珝歌居然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想要假装这个声音不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 “咕噜噜……”叫声更响亮了。 她已经看到了他逐渐拉伸的嘴角,只好放下了矜持,“我饿,很饿,非常饿。” 他牵上她的手,“走吧,我去开断魂石。” 南宫珝歌蹭在他的怀里,“我饿到不想走了,你让他们送点吃的来吧。” 他微笑着,将她抱了起来,“不用你走。” 当断魂石开启,守在门外的安家小辈们,就看到自己的家主衣衫不整,抱着太女殿下走了出来。而太女殿下则勾着自己那不染纤尘的家主笑得一脸荡漾。 小辈面前,安浥尘也没有放下南宫珝歌的意思,而是抱着她一路去了厨房,他惯来高冷,在小辈心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就算是眼前让人骇然的场面,依然没有人敢上前询问。 直到安浥尘的袍角都看不到影子了,众人才同时xiele口气,有人脚下一软,靠在了身边人身上,还来不及站稳就嚷嚷开了,“刚才是我的错觉吗?一向不准人近身的家主他、他、他抱着太女殿下。” 旁边被他靠着的人呆滞着脸,木然地接嘴,“还衣衫不整,殿下身上穿的,是家主的衣服。”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尝试着开口,“也许,殿下的衣服破了,家主没办法才借给她穿的。” “嗯,也许殿下腿断了,所以家主不得已才抱着她的。” 彼此仿佛是在互相说服,找着各种理由和借口。 角落里不知道谁弱弱地出声,“可是……殿下笑的有点甜。腿断了的人,会这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