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而南宫珝歌情急出手,力道只够扯开凤渊行,这么一错身间,当她发现自己被抓住,体内劲气下意识迸发,想要抵抗药谷谷主的力量。 但他的手掌筋脉间,传来一股诡异刺痛感觉,直入她的筋脉之间,让她的劲气瞬间发散不出来。 就这么一个瞬间,她已经被药谷谷主拉到了身前,而那两柄剑,也从直对凤渊行变成了直面南宫珝歌。 莫言和楚奕珩再要收剑似已不及,两人同时手腕一抖,两柄剑同时偏离方向指向两侧。从她的脸颊边擦过,尖锐的剑锋划得她脸生疼。 即便如此,二人也是最快的速度收了力道,劲道回流,内腑激荡之下,都有些脸色苍白,不过总算是停下了剑。 “看,他们果然舍不得你。”药谷谷主捏着南宫珝歌手,在她耳边低语。 南宫珝歌手腕一震,把他的手震开。低头看去,手腕间一个小小的红点,沁出一个小小的血点。 药谷谷主手掌一晃,手指尖闪过一抹亮点,是大夫最常用的银针。 南宫珝歌脸上不愉,内心却是赞叹,这种电光火石之间,他不仅快速避开,甚至什么时候取出了银针,在那样凌乱的情况下,准确地扎上了自己的xue道,让自己行动稍受阻滞,这种精准的计算,从容的行动,他的心智武功,都是她前所未见过的高深。 南宫珝歌转脸怒瞪他,莫言与楚奕珩更是神色不善。 谷主却是微笑着,“看不出,殿下对我也有怜香惜玉之心,实乃幸哉。” 方才南宫珝歌被他拉住,直接挡在身前,在他人看来,南宫珝歌的武功不像是躲不开的人,这一挡,的确更像是舍不得他挨打的姿态。 南宫珝歌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后院的火快烧起来了,这家伙还在上面不停地浇油,不由咬牙,“你这个搅屎棍!” 他倒也不恼,“我若是搅屎棍,你是什么?” 当真是牙尖嘴利,半点亏也不吃。 她还想说什么,莫言已经收了剑,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显然是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 只是在转头间,脸颊上依稀有些紧绷,还有些微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内功反噬震的。 莫言走了,他玩闹的心也收了,“算了,你们谁做大自己去打吧,我不玩了,我在药谷等你。” 才踏出一步,又停了下来,随手丢了个瓶子给南宫珝歌,“你的心头rou,别让文太医那个老家伙继续忙了,这里的药可以断他的根,算是我履行之前的承诺,对了,重伤大病我不管,但是他们有什么疑难杂症,什么生不出孩子啊,男性不举啊,或者你房事不顺,这个我可以治……” 话音未落,一股劲风直接把他推出了大厅,就连两扇门也重重地关上,抖落一阵灰尘。 谷主眯了眯眼睛,看着犹自颤抖的大门,难得地笑意更大,转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走了。 屋内,南宫珝歌拿着药瓶,脸上表情难看。他那是什么话?怎么就这么招人讨厌呢? 她下意识的看向凤渊行的方向,手中的药瓶准备递出去,可就那么一抬头,正巧对着的是眼前的楚奕珩。 楚奕珩初来乍到,她若越过他,直接招呼凤渊行,似乎有些不合适。 南宫珝歌呵呵干笑着,“奕珩,你连日奔波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会?” 话语里那显然易见的讨好,一旁的洛花莳不由转开了脸,却是不动神色地看着凤渊行。 楚奕珩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又扫了眼屋内的凤渊行和洛花莳,握着剑的手指紧了紧,这个动作让南宫珝歌极度怀疑,他是在犹豫,下一刻是挥剑相向,还是忍一忍。 最终,那握着剑柄的手松开,楚奕珩眉头一扬哼了声,“我可不是你的心头rou,你不是应该先寻这药的主人么?” 南宫珝歌的嘴张了张,下意识地想要说话,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咳,那是洛花莳的声音。 南宫珝歌循声看去,正巧看到的是凤渊行,他神色不明,一双清澈的眼眸在她与楚奕珩身上来回扫视着。 她说什么,说他是她的心头rou,那凤渊行算什么?说凤渊行是,岂不是认了她的心头rou不是楚奕珩而是凤渊行。 都怪那个该死的药谷谷主,这么敏感的时候,她不管怎么说怎么做,仿佛都是错。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时间,楚奕珩的视线又看向了洛花莳,轻轻呵了声。 混账,就是不说话,她还是错。 “我……”太女殿下从来没有这么无辜又无措过,本来就不擅长哄人,现在还被架在火上烤。那表情,红一阵白一阵的,颇有些可怜。 倒是凤渊行先笑出了声,主动从南宫珝歌手中接过药瓶,口中叹息着,“其实,我倒不愿意治什么病,不然还能多博些同情。不过我来是有要事通知你们,少将军要生气,不如等我把话说完。” 楚奕珩脸色依然紧绷,却是没有再说话。 凤渊行看着南宫珝歌,迟疑了下,“二皇姐和流云君被抓了,母皇听到这个消息昏死了过去。据御医说,因母皇身体太过衰弱,如今之计只能维持,是否还能再醒来怕是未知。” 南宫珝歌皱眉,沉吟着,“那京师呢?” “林家军队无旨擅自回京,这个叛乱的名头怕是逃不过去了。”凤渊行哼了声,“白将军已然赶回,要不了两三日此事定可平息。父后着我来告知你,让你做好准备,这一两日便要启程回京了。” “这么快?” 凤渊行面色有些沉重,一点头,“父后担心母皇撑不住。” “大殿下即位也是众望所归,风后不必担心的。”南宫珝歌知道,白蔚然出面,凤予舒别说登基,就是收回林家手中的兵权,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凤渊行似是有话,迟疑了下又沉默。 洛花莳却已反应了过来,“若是国丧又是母丧,十三皇子怕是要守孝三年,所以风后才急吧?” 南宫珝歌恍然大悟,若是凤渊行守孝三年,于私二人婚事搁置,于公便是“烈焰”与“南映”的国家联姻停滞,这个消息对其他国家而言,不啻于一个可乘之机。 虽说风青宁亲口下了旨,但此事还要昭告天下,唯有“南映”与“烈焰”均将此事闹得天下皆知,造成盛大的声势,才能体现两国捆绑在一起的关系。 “好。”南宫珝歌一点头,“我这便做准备,待一入京师,便递国书。” 凤渊行笑了笑,那眉眼舒展间,落入她的视线里,却是云开雾散霁月皎皎般的媚态,那是真的欢喜,“那我便为你造好声势,静待你的国书。” 他显然还有太多筹谋之事,没有多做停留便告辞离去,人至门口回首一眼,却仿佛无数心思尽诉,才踏出门外。 凤渊行便是凤渊行,纵然满心欢喜,纵然恋慕情深,他依然是那个以天下为重,以家国为第一,不被情爱冲昏了头的人。这样的他,若不能入朝堂,的确是桎梏了他。 南宫珝歌不期然地叹了口气。直到凤渊行不见了身影,她才抽回了思绪。 耳边,传来平静而冷凝的嗓音,“那微臣便去边境准备,以最盛大的礼仪,迎接殿下和十三皇子,彰显我‘烈焰’对联姻的看重。” 他一抱拳转身就走,真是丝毫不带留恋,不、确切地说,是带火气。 南宫珝歌眼明手快,拉住他的手,“奕珩,等等。” 话音才落,就看到楚奕珩手中的剑……出鞘了。 第126章 你反悔,我就用强的 这画面让洛花莳不由笑了,“少将军看来有重要事情向殿下禀报,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告退。” 简直是毫不留情地迅速退场,刹那间把场中的位置让给楚奕珩和南宫珝歌,南宫珝歌都不知道该说他是识时务还是损。 而洛花莳的退场,终于让楚少将军那积压的怒火可以无所顾忌地释放了,眼见着洛花莳的人影消失在门边,楚少将军手中的剑一抖,数朵剑花扑向了南宫珝歌的面门。 这是嫌弃她的脸太招摇,让她以后没有勾三搭四的本钱? 南宫珝歌在凄厉的剑锋下,只觉得脸被刮的生疼,这楚奕珩出手当真是半点情面也没留。 南宫珝歌不得已松开了抓着他的手,闪身飘退。 她退,楚奕珩停手,转身就走。 这怎么行?南宫珝歌赶紧上前,又一次抓住了他的手。 又是一剑迎面而来。 南宫珝歌又退,他再走。 两个人就像是孩子般,不断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他走,她扯,他砍,她躲。 以她对楚奕珩性格的了解,这么下去,两个人真的能僵持一晚上,她该怎么办呢? 思量间,她又一次拉住了楚奕珩的手,楚奕珩想也不想地一剑刺去,恰恰此刻南宫珝歌正在出神,眼见着剑到了眼前,想要躲闪间,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楚奕珩之前积压的怒火,她一次次的躲闪,他也出手越来越重。原本料定了她会躲,谁料这一剑南宫珝歌突然不动了,眼见着剑锋及体,就是半点反应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