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的吗?真的吗?咱们真的要去吗?” 祁怀璟示意她凑近些,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假的,咱不去。” 沈棠:“……” 明知他在逗自己,沈棠依旧配合着演下去,佯怒着起身。 “哼,大骗子,早知道我就不亲了。” 将起未起时,祁怀璟笑着不松手,一把将她拉回怀里。 “那好,我还给你。” 说着,他低头就亲了下来,吻住了她的唇瓣。 自从沈棠落水生病后,大夫都说要静养,他费心盯着她吃药穿衣,生怕她再受凉,已经许久不敢放肆了。 今儿难得见她精神这么好,这个吻也越来越缠绵难舍,他当真想放肆一下。 第47章 不辱使命 大白天的,沈棠怕人看见,不肯由着他胡作非为,趁着他松口的间隙,忙重重咳嗽了几声。 祁怀璟果真住了手,忙帮她抚背顺气。 “看来还是没好透。” 沈棠咳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也罢,等你养好了再说。” 沈棠等他松了手,立刻跳下榻来,连声叫丫鬟来,一起准备出去的衣物行李,忙得满屋子乱转,开心极了。 祁怀璟皱着眉看她忙活,这怎么看,也不像没好透的样子。 转着转着,沈棠又想起了一事,叫祁怀璟也别闲着。 “表哥,你快去一趟郁金堂,把这事儿和太太说一声,等她点了头咱们再走。” 祁怀璟一脸的不以为然。 “为什么要等她点头……” “哎呀,快去快去,儿行千里母担忧,若不提前说好,太太肯定不放心的……你说过的,有事就找你,这就是你家娘子找你办的第一遭事,快去吧!” 郁金堂,越夫人听儿子说夫妻俩要去庄子上住上一阵儿,又皱了眉头。 “好端端的,怎么又兴起来去庄子上?你去就罢了,爷们家去看看家里产业,也算一桩正经事,她一个妇道人家,跟着跑去做什么?” 祁怀璟气定神闲,不急不慢地说出了提前想好的理由。 “玩。” 越夫人:“……” 但凡祁怀璟说出个正经八百的缘故,她都能挑出两三个错来。 祁怀璟还耐心解释了一下。 “我们一起玩。” 越夫人:“……” 祁怀璟见她无话可说,笑着起身,扬长而去。 他只是来告知一声,不是来求她答应。 就像他当时说要娶沈棠,不管越夫人答不答应,他都娶定了。 他回到梧桐苑的时候,沈棠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反而一愣。 “诶,太太怎么说?有没有生气?是不是不让我去?” 祁怀璟自觉不辱使命,据实以告。 “太太什么话都没说,自然是让去了。” 沈棠又雀跃了起来。 “太好了!” 祁怀璟不光带回来好消息,还顺便给她带了一大摞男子的衣袍。 “来,你换上试试,若是合身,就带着去庄子上穿。” 沈棠接过来一瞧,一水儿的锦绣袍子,瞧着像是祁怀璟的衣服,倒有七分新,可看着更窄小些。 “这是哪儿来的衣服?瞧着……倒有些眼熟。” “眼熟就对了,这些是我十三四岁时的衣服,去你家读书的时候常穿。” 祁怀璟挑出一件玉色银纹的锦衣,让她穿在身上试试。 “这次走得急,来不及给你做新衣,先穿这几件凑合下。等回来了,正经找裁缝给你做几件袍子,以后出门穿。” 沈棠“哦”了一声,往年确实见祁怀璟穿过,只是不免觉得奇怪。 “都这么些年了,这些衣服竟然还能找得到?我瞧着也挺新的,在哪儿收着呢?” 祁怀璟帮她穿上袍子,忍不住摇头叹气。 “郁金堂的库房。说出来都怕你不信——我从小到大穿过的每一件衣服,我娘都好好留着呢。” 沈棠瞪大了眼睛,果真有些难以置信。 “一件都没扔?” 祁怀璟咬着牙点头。 “连刚出生时的小被子都留着呢。” 这确实像是越夫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沈棠瞧着祁怀璟咬牙切齿的样子,一时觉得有些同情,又有些羡慕,忽然眼珠一转。 “表哥,能让我瞧瞧你小时候的开裆裤吗?” “……不能!” “……真小气。” 沈棠换好了衣服,又换了发式,站在穿衣镜前瞧来瞧去。 “怎么样,还能看出是个姑娘吗?” 祁怀璟瞧瞧她的柔眉秀目,再看看那宽袍也遮掩不住的窈窕身姿,心中啧啧感慨,谁要是看不出来她是个姑娘,算那人眼瞎。 “果真看不出来。哪儿像我的表妹,分明是个俊俏的表弟。” 他让沈棠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还算满意。 “还行,这衣服的腰身有些宽了,可再小些的衣服,衣襟处就掩不住了。” 他一边说着,还不忘伸手……又被打了一巴掌。 两日后,一大清早,沈棠隔着车窗,听越夫人站在祁怀璟的马前殷殷叮嘱。 “那种地方野得很,到处都是灰,路上还有泥,可受罪了,我这辈子只去过一次,再也不想去第二次……儿啊,路上一定小心,到了地方略看看就行,早些回来罢!” 因着不想受那份罪,越夫人连京城都很少回,嫌路上颠簸有风沙。 祁怀璟在两地往来颇多,在家里再怎么娇气,也走惯了路的人,只听他娘唠叨了半箩筐话,一扬手,打马走了。 马车刚出了城门,祁怀璟就敲了敲车厢。 “娘子,出来撒野了。” 沈棠早就等这句话了,抬手就掀了帘子,和画屏并肩坐在车前,瞧着平林漠漠,山色微寒,果真大为舒怀。 近处,祁怀璟在车前策马而行,立冬也骑马相随。 沈棠瞧见立冬,忽然想起了冯溪的癞蛤蟆,想问问立冬怎么养的,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先寒暄了几句。 “立冬,你家三爷怎么走哪儿都带着你?这次要害你和媳妇分离一段日子了。” “无妨,我家娘子总是忙,平时也不怎么搭理我。” 画屏听得一乐,忍不住问他。 “立冬大哥,你和冯jiejie是怎么认识的?” 明明是这么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祁怀璟听见这话就笑了。 这个问题,但凡见过他们两口儿的人都要问问,立冬答案每次都差不多,祁怀璟也听过很多遍,可每次都觉得极有意思。 果真,立冬又讲了一遍。 “有一次,我路过一个巷子,撞见几个混混……” 画屏一听这故事就耳熟,马上接了话。 “我知道了,他们正欺负冯jiejie,你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立冬摇摇头。 “不。我被他们打伤了,冯溪救了我。” “啊!那……冯jiejie那么好的大夫,一定很用心地照顾你。” “不,她没给我治好病,还狠狠敲了我一笔竹杠。” “……” 沈棠笑着说:“可最后,冯姑娘还是看中了你,这才愿意嫁你。” 立冬还是摇摇头。 “她是看中了我,却没嫁我……我入赘到她家了。” 第48章 祁家的庄子 听罢立冬的故事,沈棠对冯溪的敬佩又多了一重,只是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养癞蛤蟆的事儿,祁怀璟就朝她伸出了手。 “来骑马?” “好哇!” 沈棠站起身准备下车,没想到祁怀璟接住她的手,弯腰一捞,直接把人从车上抱在了身前的马背上。 沈棠心里没防备,只觉身子忽然腾空,忍不住惊呼一声,等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坐在了热腾腾的马背上。 秋风飒飒,马背巍巍,她不由得颤着声音慨叹。 “好,好高啊……我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遭骑马。” 祁怀璟笑着搂紧了她的腰,却感觉到她有些瑟缩。 “怎么了?害怕吗?” 沈棠知道他素来啰嗦,怕他听见个怕字,再不肯让自己骑马,咬紧了牙关。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也太小看人了些。” 饶是如此,祁怀璟还是松了缰绳,放慢了速度。 沈棠渐渐坐惯了些,又忍不住催他。 “表哥,你怎么骑得这么慢?立冬都走在你前边了。咱们的路还远着呢,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走,什么时候能到啊?” 祁怀璟没想到自己竟遭人嫌弃,轻声一笑。 “原来棠棠这般心急,好,坐稳了。” 话音刚落,他一打鞭子,骏马四蹄翻飞,疾驰而去,很快就把众人甩在身后了。 疾驰的马背颠簸难稳,沈棠没想到他一时这么快,耳听风声呼呼作响,眼看道旁秋树飞退而过,心里一阵突突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