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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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用的冰都是去年的湖心冰,非常耐用,堆成冰山可以清凉一整天。他知道她有热症,夏天不耐酷暑,每年都让内务府想办法送一些湖心冰给石家。 怕他们家人多不够分,他还特意叮嘱内务府多送一些过去。 石家人不知道冰是宫里送的,可他们应该知道掌珠的病。 石家大老爷的官是他靠自己的政绩堆出来的,他主动放弃了家里的爵位,把爵位让给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石家的二老爷。 石家二老爷这才有机会出仕。 仅凭这个机会,石家二房就应该好好照拂长房留在京城的三个女孩子。 明知道掌珠有热症,明知道她要进宫,却给她用劣质的冰山,与谋财害命有什么分别。 是了,掌珠把嫁妆交给他代管,二房谋不到财,就想要害命了。 早知道她的叔叔婶婶如此狼心狗肺,敢在要命的事上磋磨她,他就不该在皇宫办乞巧会,让她平白受苦。 石静并不知道胤礽心中所想,却也很想吐槽一下这个冰山:“家里的冰用完了,这是临时从外头买的,果然不禁用。” 比她在家里用的冰,差远了。 用完了?怎么可能!今年热得早,他让内务府送了双倍的湖心冰过去,别说用到现在,就是用到明年也用不完。 胤礽轻轻磨了磨牙:“你家有几个冰窖?长房有自己的冰窖吗?” 石静也烦隔壁房头的算计,但石家没有分家,中馈被二婶抓在手里。她的两个meimei还小,阿玛又是个工作狂,暂时不宜与二房撕破脸。 所以能忍的,她都忍了:“我们家没有分家,冰窖都是共用的。出了这样的事,我打算回去挖个冰窖,自己买冰自己用。” 这几年她在家中守孝,除了今天,倒也没有被苛待过。 也可能是祖父仍在,隔壁不敢做得太过分。 历史上,她的阿玛在今年十一月返京途中病逝,转过年等她嫁进宫,祖父也去了。 石静不知道阿玛的去世,与祖父的病故有多大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老来丧子,丧的还是最有出息的嫡长子,带来的打击应该不小。 如果阿玛能躲过这一劫,保住性命,相信以祖父硬朗的身体,还能多活几年。 有祖父庇护,有阿玛在身边,有她留下的那一笔钱财,两个幼妹的日子应该不会难过。 所以这一次的挑衅,石静不想追究。 反正她有银子,缺了什么可以自己买。 只求隔壁房头出气之后,能消停下来,不要再找她的麻烦。 胤礽眸光闪了闪:“要我帮忙吗?” 石静笑:“挖个地窖而已,我能行。” 行个屁,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不说打回去,居然忍下,窝窝囊囊地自己挖地窖买冰。 在他面前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回到家就成了面团,随便别人揉圆搓扁。 又想到她似乎真的只在自己面前耍横,很有一种耗子扛枪窝里横的感觉,胤礽忽然就不气了,心中隐秘的欢喜如野草般疯长。 他勾唇,再没追问,也没再说帮忙的话。 他不生她的气,不代表不生别人的气,该找回的场子还是要找回来的。 但他不想让她知道。 “嫁妆的事……还没跟你说声谢谢。”石静真诚道谢。 胤礽:这就是不想让她知道的原因。 第22章 小问题 西苑离皇宫很近,坐马车一会儿就到了,可下车的时候石静还是感觉有些头晕,脚下不由踉跄。 幸好胤礽一直抓着她的手腕,及时扶住,才没让她摔倒。 等她站稳了,他才放开,快走几步背对着她蹲下:“上来,我背你。” 跟来服侍的人不少,西苑里也有当值的奴才,闻言齐刷刷朝她这边看过来。 石静再厚的脸皮,此时也腾地红了。她想说让随车的婆子背她便好,可现场围观的人太多,她一分钟都不想逗留,索性趴在他背上装死。 眼不见,权当没发生。 话说这不是胤礽第一次背她了,却感觉她的体重并没有随着身高的增长而增加。 记得他在慈宁宫第一次见到她,苍白而消瘦,全身上下只剩一双漂亮的灰蓝色大眼睛勉强能看。 他看见她把身边服侍的人支开,还以为她要做什么呢,没想到她竟然蹲下,捧着落在地上的槐花吃起来。 狼吞虎咽。 他瞧着稀奇就问她为什么要吃槐花,她说她是饿的,他便让人端了点心来给她吃。 她把一盘子点心全都吃光了,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碗茶水。 他以为她在家里受了苛待,跑去乾清宫找汗阿玛,求汗阿玛把她留在宫里。 当天人是留下了,却积了食,半夜发起烧来,又是传太医,又是喝汤药,折腾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再见她,不但没长rou,好像又瘦了一圈。 他告诉太皇太后昨天是他喂她吃了点心,太皇太后摸着他的头,笑着对他说:“掌珠自小有热症,不能多吃,吃多了积食发烧。” 之后掌珠在宫里也只能吃稀粥烂饭,连个rou渣都见不着。他瞧着实在可怜,隔三差五地给她送包子和红枣山药汤。 他私下问过太医,这两样掌珠都能吃,只不过她身边服侍的害怕她积食连累自己受罚,这才不给她吃。 从最开始的半个rou包子,一酒盅红枣山药汤,到后来的一个包子,半碗汤。她出宫之前可以吃下两个半包子,喝光一整碗汤。 他养了她九年,吃了九年她剩下的包子和汤,才给她贴出几斤rou来,谁想她回到自己家,六七年过去,还是这个重量。 不给她用冰,还不让她吃饱吗?胤礽额角青筋蹦起多高,吩咐人的语气还算平静:“把水云榭收拾出来,放上软塌和冰山。” 知道她在翊坤宫吃了点心,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饿:“让膳房做了水乌他和甜碗子送来。” 想了想又道:“去看看太医院今日谁当值,请个太医过来候着,就说我请他游玩。” “把我放在凉快点的地方缓缓就行,不用麻烦太医。”太医诊过脉,有病没病都得开点药,石静喝苦药汤都快喝吐了。 胤礽知道她害怕太医,更怕喝药,温声哄她:“让他候着,没事儿不让进来。” 石静这才没说什么。 水云榭在万善殿以西,是一座环水的亭子,越过宽阔的水面遥望瀛台。西岸绿荫之中掩映着金碧辉煌的紫光阁,远处碧波荡漾,近处荷叶连天,荷花映日。 此处也是燕京八景之一的太液秋波,在后世的□□,属于有钱都看不到的美景。 靠躺在临水的凉亭,清风拂过水面,身上黏腻的感觉不再,心里那点烦躁也被吹走了,整个人清爽起来。 “水云榭真是个好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再吃下一口水乌他,牛乳凉在舌尖也凉在心里,石静由衷赞叹。 胤礽端着甜碗子一口没动:“那中元节我们来这边放河灯怎么样?” 石静看看他,又看他手中的甜碗子,警惕道:“你怎么不吃,别想换我的水乌他。” 掌珠的聪明劲儿真是一点没变,胤礽把甜碗子推过去:“我没想换你的水乌他,只是怕你吃腻了想换个口味。” 石静有热症,却也吃不了太寒凉的东西,水乌他这种冻牛乳最多吃半碗,多了容易腹泻。 甜碗子说白了就是水果捞,倒是可以吃上一整碗的。 她恋恋不舍地把水乌他推给胤礽:“怎么不多要一碗,多大的人了,还吃我剩下的。” 胤礽满不在乎:“吃了九年,习惯了。” 说完怕她反悔似的,端起水乌他一饮而尽,然后拿着碗朝她傻笑。 石静是真没脾气了,想把甜碗子分他一半,胤礽却道:“你先吃,我吃剩下的。” 石静的心又软了,还是分了一半给他。 胤礽用银叉子,叉起一块甜瓜吃了:“真甜。” 石静抿了嘴笑。 吹过凉风,吃过甜品,石静感觉好多了,这才与胤礽说起正事:“我听说李格格的孩子没了,你因此被皇上训斥,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起孩子,胤礽的情绪低落下来:“李氏不安分,仗着有孕说了很多不中听得话,我懒得与她计较摔门走了,谁知她当晚难产,孩子生下来便没了气息。” “皇上因为这事训斥了你?”石静的关注点从来不在李氏身上,她只想知道皇上为何训人。 胤礽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是在奉先殿祭拜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 难道是历史上着名的奉先殿拜褥事件吗?石静努力回忆,额上冒出冷汗。 康熙皇帝两废太子,究其根本固然是皇权与储权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属于无解的千古难题。 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一件大事的发生,不可能只有根本原因,还有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也就是所谓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