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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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姝说:“殿下可有话带回?” 樊九说:“殿下得知万毓郡主在太子府只说请良娣安置好郡主。” 庄姝揉了揉眉心,略有困倦,“宣王府到底出什么事了?” 樊九思忖,便回:“今日圣上收到自东边齐大将军上述的密报,密报中有宣王与东冀国勾结欲行谋逆之事的铁证。圣上大怒,命太子殿下彻查此事,同时下令将宣王与宣王府一干捉入刑部大牢听候审讯。” “宣王被捕了?” 樊九摇头,忧心忡忡道:“宣王似早有察觉,一早与他府中六郎上画舫游玩,待圣上下了旨,宣王和府上六郎已借机逃走了。”尽管太子早前便已让人暗中看守宣王,可还是让他逃了。 “殿下何在?” 樊九说:“殿下如今亦在抓捕晋王,今夜恐不能回府,特遣臣回府护卫良娣。殿下还说宣王此人狡诈,请良娣在府中也要万般小心。” 庄姝应下。 大雨直至下半夜才逐渐停息。 翌日天亮,连廊依旧滴滴答答有雨水掉落。 庄姝才醒不久,长琴便来回话,道万毓郡主已经醒了,只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庄姝简单梳洗,尚未去看她,外院门房来了人,说是栾府谢娘子递了帖子,请求见良娣一面。 庄姝微微诧异,门房的管事说栾府马车已到了府外,庄姝知道她必然有急事,恐与万毓有关,忙命人将她请来。 管事面露为难,只说栾府有男客,庄姝便去了外院相见。 庄姝与谢子溪见面尚来不及寒暄,便见栾濯自谢子溪身后走出,他给庄姝行了一礼。 谢子溪拉着庄姝的手,“三郎昨日听说郡主在太子府便想来看看,母亲看了一夜,早晨才允我带他出府。” 庄姝见栾濯忧心忡忡,眼下发青,面上不掩疲倦,知道他亦担忧万毓。 眼下恐怕也只能教他试一试了。 话不多说,庄姝便将栾濯带去了万毓所在院子。 万毓一早便醒了,婢女进来请安,她仿似没有听见,只睁着大眼,呆呆地望着帐顶。 庄姝并未进去,她对栾濯说:“阿毓在里面,碍于你们二人身份,我将房门开着,眼下恐只有你能说动她。” 栾濯对她郑重道了一声谢,迈步进了里间。 庄姝不敢走远,又不好听二人说话,便去了偏房。 不多时,庄姝隐约听见了万毓的哭声,庄姝捂着心口,云映和长琴赶忙上前询问:“良娣怎么了?奴婢们去唤御医。” 这两日着实劳心费神,庄姝便由她们将御医请来,待御医诊了脉,只道她是思虑过多,亦要注意修养。 如此,庄姝挨不过云映几人劝阻又放心不下万毓,便教人在偏房收拾收拾,在里面稍作休息。 庄姝睡前仍记挂万毓。 惟愿万毓此番平安度过。 待她再次醒来已接近黄昏,太子府上下乱成一锅粥。 庄姝唤了人进来询问,只听院中一名婢女道:“良娣,万毓郡主不见了!” 第82章 筹谋早知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庄姝定了定神,对婢女道:“叫云映和雁远过来。” “是。”婢女应声,忙走出去唤人。 云映和雁远一人在外院问话,一人在内院问话,听闻庄姝醒了寻二人,忙赶了过来。 云映见了庄姝便将所知情况说与庄姝,“月影居中的婢女道栾家三郎走后郡主便肯起身用膳。用过膳,郡主原想去院中给良娣请安,听闻良娣不适在歇息便不敢打扰。 午时下了雨,郡主遣了婢女离开独自坐在亭中看雨,婢女们便只敢推至庭外远远看着。可就在申时末,守在映月居院前的婢女见郡主神色匆匆往映月居赶去,众人原也没在意,不承想郡主进了映月居却再也找不见人了。” 如此说来,万毓可能在一个时辰前便失踪了。 “府中各处可都搜寻了?” 二人齐颔首,又都摇头:“府中寻了两回,尚不见郡主踪迹。” “樊九呢?他可知此事?” 云映答:“奴婢已将此事禀了右卫率,右卫率派了人出府寻找。” 庄姝看着远处不断下沉的天色,忧心道:“再晚些天黑了愈发不好寻人,云映你让樊九亲自带人去外寻找。雁远你寻几个得力的人在府里继续搜寻,一草一木都不可放过!” 二人齐声道:“是!” 庄姝环顾四周却不见长琴,眉心一蹙:“怎不见长琴?” 云映和雁远此刻才惊觉长琴不在良娣跟前。 此时院外一个婢女搀扶着长琴走了进来。 长琴额头留有血痂,一面虚弱地向庄姝行礼:“良娣,万毓郡主是被人掳走的!”便将下午所见一一告诉庄姝。 庄姝睡后长琴便留在榻前伺候,她见庄姝今日睡得沉,心想良娣或许还要再睡上一会儿,便想将前日开始做的百家衣拿来缝制,也好打发时间。 离开前她问了院中婢女才知万毓郡主出了院子,正在别梦楼的亭子里看雨。 又唤了两个婢女在庄姝门外看守这才从月影居往映月居走去。 路上却见万毓郡主小跑着往映月居去,长琴以为郡主是去寻良娣,正想追上去唤住郡主,却见她身子一闪,往良娣寝居去了。 郡主怎么会擅自进良娣寝殿?院中婢女怎一概不见了?长琴深觉奇怪,便也追了上去。 不想刚进寝殿,还不待她开口说话自己便被人砸晕了。 闭眼之际看到两个着太子府护卫服侍的男子正一左一右持刀胁迫郡主,在那之后她便没了知觉。 “你可看到挟持郡主二人的相貌?” 长琴摇摇头,晕倒之际只有残存的意识,只知是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并未看清相貌。 “你在何处晕倒,为何府中上上下下寻人却都不曾发现你?” 长琴忽地就哭了出来,“奴婢醒来才发现自己在良娣榻下,或许他们以为我被打死了罢。” 雁远扶住她的肩头,无言地安慰着。 庄姝见她甚是虚弱,便唤了人将她扶回房歇息,又让人请了府中的大夫来看诊。 庄姝让云映将方才长琴所说之事告知樊九,恐是府中进了外贼,只这些人是为她而来还是为万毓而来便不得而知。 樊九此时亦往庄姝所在之处赶来。 方才他正欲分派人手出府寻找寻郡主,却听底下人报府中护卫少了二人。 太子府的护卫皆是殿下自部下调来的禁军,眼下突然少了两人,恐是生了变故。 此事事关重大,眼下殿下不在府中,也只能派人去给殿下送信,又知此事关系到府中女眷安危,樊九便亲自来向庄姝禀明。 樊九所言正与长琴所说一致。 庄姝道:“府中恐有宣王的人。” 樊九作一揖,“眼下恐怕惟宫中最安全,臣请良娣即刻入宫。” “不。”庄姝却摇头,“眼下不止于此,只你需派人去太子妃院中叮嘱,太子妃一贯深居简出,此番要她也多加小心。” “是!”樊九吩咐人去太子妃院中驻守,这次再不敢教庄姝离开她的视线。 又过了半个时辰,仍无万毓消息。 庄姝不得已,只好派人给栾府 也送去消息。 如今只望找寻万毓的人手多些。 一路颠簸,万毓嘴里被塞得鼓鼓的,又闻了一路干草的味道,只觉胃中酸水都要被颠出。 好在她今日并未吃多少东西,压下喉头不适,心下估算着时辰。 眼下恐怕已经过了戌时,他们一行却还在路上,阿耶究竟躲在了何处? 正坐马前赶路的二人心中感慨这太子良娣纵使高贵也不过是内闱妇人,原还当绑她需费一番功夫,不想她胆小如鼠,见了刀连反抗都不曾反抗便老老实实由他们绑了带走。 太子府中戒备森严,二人历经千辛万苦才带人逃了出来,如今便根据指示,正往城中一处荒废的庙殿赶去。 奉神庙荒废多年,原是齐王李敬为王妃祈福建造。 泰和四十四年齐王谋反,齐王府上下数百口人皆被灭,奉神庙的住持牵涉其中,自此再无人敢踏足奉神庙。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城中乞丐们借宿的地方。 今日才下了雨,庙中四处泥泞与恶臭交杂,男子扛着万毓,借月色往庙中后院走去。 进了后院,其中一人往后院厨房走去,进去之后将墙角一处干草挪开,往黑洞洞的地面里连吹了三声口哨,很快便有一人自黑洞中爬了上来。 只见那二人恭恭敬敬对他叫了一声齐总管。 齐运黑长眉,生得一脸凶恶,原是宣王在滁州别苑的内管事,此番接到宣王密令,要他进京躲在奉神庙的地道中。 那二人颇为殷勤地将万毓往齐运身前推去,一人道:“齐总管,这就是太子最为宠爱的庄良娣,眼下她怀有身子,若以她要挟,太子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