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书迷正在阅读:这个交警又破案了?[系统]、胤礽的太子群[清穿]、穿成炮灰病美人靠摆烂娃综爆火、不花钱就会变痴呆[系统]、嫁给竹马表哥后,夫君替我去宅斗、星际最强重生成废材、重回1978:致富从挖宝开始、美男们,抱一个、似我盛放、快穿,跪下吧!渣渣
待阿福和长琴上了岸,长琴见庄姝还闷着脸,捧着莲蓬哄道:“良娣莫恼,待奴婢撑船练得稳固,能护良娣周全,良娣便能随奴婢去池中游玩。” 庄姝闻言方露笑颜,“好。” 说罢,四人捧着荷叶莲子随庄姝回了宜秋宫。 东宫内尚且安宁无忧,却不知宫外赤北候府中的家眷们过得胆颤心惊。 前些日赤北候府的世子妃朱氏向太子妃求助无果。 她回侯府后每日只以泪洗面。 朱氏母亲亦是太子妃的舅母秦氏一面心疼女儿,一面又埋怨赤北候,如今长子入狱,他在滁州却无动于衷,甚至未有一言传回京中。 秦氏万般无奈,只得在其中为女婿周旋。 谁知自李樊被刑部带走,户部工部中几人皆被抓入刑部大牢。 如今晋陵一案已交由刑部接手,栾昉自栾蘅大婚后便留在京中协助刑部办理此案。 李攀入狱,侯夫人急得一病不起,李六郎自小在父兄庇护下,亦顶不得事。 如今全府上下只盼着赤北侯能上书陛下请求回京,可等来等去,只等到赤北候在滁州病重的消息。 一时间,侯府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 赤北候忽然重病这一消息传到晋陵,李谡只一微笑,便着人收拾行囊,启程赶往滁州。 滁州。 宣王府别苑一座凉亭内,两名男子对坐,一人面容俊朗,举止文雅,此时正不住地拿手抚着他颔下短须;另一名男子脸型稍长,一双黑黑的浓眉倒立在双目之上,微眯着眼,看人又凶又狠。 跪在一侧捧着茶盅的婢女只敢低头为二人奉上茶,再福身退下。 亭下荷花池略过一只水鸟,接着水面泛起阵阵波澜。 定睛一瞧,原是水鸟从水里捕了只小鱼,衔在嘴边飞去了。 宣王唇角挂着一抹浅笑,见对面赤北候双目猩红,眼窝青黑,显然这些日都未好好睡过一觉。 他呷了一口茶气定神闲道:“淙之不必惊慌,纵使太子有几分聪慧,但本王的人行事手脚一向干净,便是此次折了些人,也动不了我们的根基。” 赤北候冷嗤一声,“此番折了我樊儿,你宣王远在滁州,自是无碍。” 宣王听得他这番怨言不由加深了笑意,“如今刑部和太子的人都在查办此案,本王不好出面,不过淙之你尽管放心,我定保下你儿。” 赤北候哼哼两声,未有言语。 宣王举着杯子道:“这是今年呈上的明前龙井,淙之何不尝尝?” 赤北候觑一眼案上玉瓷茶瓯,执起茶瓯豪爽地一饮而尽。 对面宣王见状甚是痛惜地摇头笑:“这般好的茶,烹茶用的水可是我府上婢女一早去采集的露水,教你如此豪饮,可惜,可惜了!” 若换作平时,他或许还有心情与宣王在此品茗论道,可如今已是火烧眉毛,稍有不慎他们赤北候府就要因此倾覆。 他觉得坐下褥子都在炙烤着他,遑论还要静下心来品这茶! 赤北候将头撇去一边,他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幕。 如今他们赤北侯府何尝不是水鸟嘴上衔的那条鱼? 思及此,赤北候不免心有戚戚。 此时宣王身边的随从匆匆赶来,道“王爷,太子殿下一行已到滁州,眼下正往赤北侯爷所居颐园赶去。” 宣王府同赤北候现今住的颐园仅有一墙之隔。 宣王和赤北候闻言皆是一惊。 宣王面上尚且淡定,只他眼眸中透着一股寒意,反观赤北候,闻言已起了身,对宣王匆匆作一揖,便同随从寻了小路抄回他所居住的院子中。 宣王见他这般火急火燎的姿态笑道:“幼时本王便看不上他这外强中干怯弱鲁莽的性子,没想到数十年过去,他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随从站在宣王身侧,心下腹诽:赤北候如此失态,何尝不是拜王爷您所赐? 只不过这话他万不敢言明,只负手站在宣王身侧暗自咂味儿。 又只听宣王吩咐:“你找人盯紧太子一行,有任何情况都报上来。” “是。” 待赤北候回了住处,快速解了外衣,只着中衣卧躺在床榻上,俨然一副病倒了的模样。 不多时便听下人来报:“侯爷,太子殿下在前厅等着见您。” 赤北候心一提,不料太子一行竟来得如此快。 他忙唤了人来替他穿衣,正待洗漱束发,却听院外有动静。 窗牖一侧人影晃动,接着房门被被敲响,屋外一奴仆道:“侯爷,太子殿下来了。” 赤北候登时吓得手一抖,也顾不上梳洗,忙唤了人去开门,便在外间迎了太子。 李谡身型挺拔,负手站在门外等候。 奴仆等了令,忙躬身给他开了门。 屋内人见李谡皆跪着行了一礼。 赤北候亦冲李谡作了一揖,虚着声音道:“臣不知殿下大驾,有失礼数,还忘殿下恕罪。” “好说。”李谡笑着睨了他一眼,也不唤起,只让他弓着身子。 李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屋子,古朴雅致,室内有暗香浮动,却无半点汤药味。 他侧头回望赤北候问:“候爷在滁州便住在此处?” 赤北候道:“臣在滁州便借住在颐园,只臣突然染重病,便搬离了原来 的院子住进了此处。” 李谡颔首,默默地将室内又扫视了一遍,笑道:“孤闻赤北候突发疾病,特来探望一番,今日看侯爷,气色尚可,只不过眼底发青,想来是多日不得好眠?可是因得李巡官之事?” 赤北候忙伏地叩头:“臣教子无方。” 李谡在心底冷笑两声,见赤北侯只跪地不起,道:“孤此前在晋陵识得一位神医,不若叫他来替你诊治一番。” 赤北候闻言岂敢不应,只作感激涕零之态。 此时樊九与一位白头郎君一道走了进来,二人对李谡作一揖。 那白头郎君相貌甚是俊朗,看相貌不过弱冠之年,怎就白了头? 白头郎君看了一眼李谡,后者冲他微颔首。 男子开口,嗓音温润,似春日潺潺流水,“某不才,侯爷请坐。” 赤北候忙爬起来,一面惧于太子威严,一面源于自己的心虚。 他何来重病?不过是对外的借口罢了。 那郎君摸到赤北侯脉象,面上神情未变,又过了片刻,方对李谡道:“殿下,某观侯爷脉象并无大碍,只体内稍有虚症,想来侯爷泄利前后,饮食不入,平日可忌荤腻,多以浆粥入胃,如此将养不日便能复原。” 赤北候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待白头郎君话音落下,他一张老脸气得又羞又愤。 李谡闻言却未细究,怕早就知道他是装病的。 赤北候不知他意欲何为,心中愈发惶恐不安。 此时却有家奴来报,道是宣王闻太子殿下亲临,前来拜见。 “九叔消息甚是灵通。”李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赤北侯,只见后者神色漠然。 李谡随即待人去了前厅。 待李谡走后,赤北候的随从似恍然般道:“侯爷,适才太子身边那位白头郎君恐是被称作‘白头神医’的许嗣明?” 如此说来,坊间却有传闻,元义六年,黔州爆发时疫,数万百姓染因此丧命。医官无法,最后只得封城门,以此阻断时疫外散。 城内百姓正值绝望之际,一位小郎君毅然入城,只道自己身怀古医籍,有办法救治城中百姓。 他初入黔州一头乌发,待他替百姓施针煮药之时已是满头白发。 一月之后,黔州时疫消除,这名小郎君便被当地百姓奉为白头神医。只他深居简出,向来行踪不定,为何会跟随在太子身侧? 赤北候听下人道宣王请太子今日去他府上宴饮,他独坐于室,心中颇为忐忑。 至夜幕时分,赤北候从黑暗中爬起来。 院外有太子的人驻守着,眼下一只苍蝇也飞不进他院子。 守在房外的婢女听见动静,进了内室,低声禀报道:“侯爷,宣王派人送了几样小菜,道是府中新来的厨司所制,要您也尝尝。” 赤北候此时哪里还吃得下?直摆手,道:“不吃不吃。” 那婢女态度却甚是坚决,赤北候此时才注意到她,定睛一瞧,可不就是午时在宣王别苑凉亭中捧着茶盅替他二人斟茶的婢女? 他猛地起身,指着她道:“你……” 那婢女只温顺地垂着头道:“王爷说了,其中一道香煎酥鱼最为香脆,嘱咐奴婢定要教侯爷您尝尝。” 赤北候目光一滞,想起荷花池中水鸟衔鱼飞去的场景,脸上当即生出一股灰败之色。 第44章 回京如何?良娣不认得我? “长琴,再往前些,前边那朵莲蓬开得好。” 粉绿交织的荷花池内传来女子清亮的嗓音。 李谡闻声不由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