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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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在一片片粉白桃林中间的清澈河面上不时泛过小舟,舟上小郎君与小娘子相坐无言,二人绯红的脸颊却藏不住满心羞赧。 亦有仆从模样的下人乘舟于河上,从河里捕了鱼送至岸上供主人享受鱼脍在口中的鲜美滋味。 长琴和雁远陪同庄姝坐在马车上。 马车外传来嬉戏追逐的声音,长琴掀开马车帷幔,好奇地打量着车外的景色。 车夫驱马缓缓走在夹道上,长琴忽地看到了彭尚武牵马立于桃林外,她忙将帷幔放下,对庄姝道:“娘子,奴婢看到彭郎君了。” 此时车夫寻了一空地让主仆三人下马,彭尚武看到平阳王府的马车,随之跟了过来。 他今日一人独行,一身淡青竹纹圆领袍,两肩宽阔身形颀长,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之态。然而他见到庄姝,还未开口嘴角便扬起了笑意。 彭尚武温柔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又不敢直直望着她,两步迈上前温声道:“今日天色好,我在岸边定下一艘小船,咱们可以泛舟赏景,船上雇了名厨司,在船上可吃鲜制的鱼脍。中午在岸边食肆用饭,都已安排妥当,待用过饭歇息片刻便可在桃树下置席煮茶。” 庄姝思绪跟着他,待他说完这长长的一串不由点点头,应道:“颇有野趣,尚武哥哥想得极为周全。” 听得庄姝的夸赞,彭尚武按捺住唇边扬起的弧度,攥了攥拳道:“阿姝随我这边走。” 二人走至岸边,因船舱窄小,两头敞开挂着珠帘,并不不好多坐人。雁远和长琴便在岸上等候。 庄姝在前面上了船,彭尚武并未跟上,反倒从荷包中取了些银子,递给雁远,教她在附近买顶帷帽。 今日雁远她们出门疏忽了,并未替庄姝携带帷帽。 彭尚武道:“余下的银子随你们二人买些吃食或小玩意儿,只午时我们上岸,你们切不可走散了。” 雁远和长琴闻言哪有不依的,忙福身称好。 二人站在岸边,喜滋滋望着自家娘子和郎君上了船。 庄姝上了船,只觉微风拂面,甚是快意。 小船两侧碧波微漾,河水清澈见底,见水中有鱼群游动,快如闪电,倏忽而过。 日光洒下,又似无数珠光浮在水面。 坐于舟上,见河道开阔,两岸桃花与五彩衣裙相衬,笑声琅琅,庄姝心中不免也多了几分欢喜。 这样好的春日,果真不容辜负。 同船的厨司庄姝不识得,此人专做鱼脍,这几年在凉州颇有些名气。彭尚武今日请他来,费了不少心思。 厨司不单会做鱼脍,还极擅长捕鱼。 鱼群从船下游过,只见他手持一个长条形状的鱼笼,一起一落,竹制的鱼笼里便传出扑打之声。 厨司见庄姝二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便冲二人一笑。 只见他手起刀落,麻利地将生鱼处理好,将鱼rou切成薄片置于白玉盘中。又见他从自带的陶罐中盛出用他家中祖传方法调制的蘸料呈于小蝶之内,端给二人。 待二位主人动筷,厨司便开始打清水清洗自己的工具,末了用干净的白布将各式刀具擦拭包好放回带来的包裹之中。 收拾好这一切他便寻了个角落坐下,只等上岸离去。 庄姝见厨司不再有动作,她便收回了目光。 彭尚武道:“阿姝你快尝尝。” 庄姝夹起一片放入口中。 彭尚武双目柔情地观察着她的神情,问道:“这鱼脍味道如何?” “甚是鲜美。”庄姝笑道,“尚武哥哥你也尝尝。” 彭尚武亦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彭尚武平日话不多,此时面对庄姝愈发小心翼翼,心中有万个话头到了嘴边,见庄姝偏头看着船外的景色,仿佛整个人都陷入其中,他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倒是庄姝起话头问了一些他在军营中的事情,又提到前些日子凉州发大水。 彭尚武自然想与她多说些话,且他自身条件在军营中占有优势,如今在军营也很得赏识,谈起军营中的事情自然是口若悬河。 起初庄姝还听得颇为认真,后面听他滔滔不绝地讲他们如何训练,听起来大都没什么区别,便有些兴致缺缺。 彭尚武见她撇头往两岸望去,也知自己说得无趣,渐渐收了声。 小船在河面划了两个来回。 眼见到了午时,河面上的船只减少,岸上游玩的人群也散了不少。 彭尚武对船家吩咐一声,船家便撑着船往岸边划去。 二人上岸,不见雁远和长琴。 恐怕是这两个小丫头玩闹误了时辰,可当彭尚武再往前走几步,却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庄姝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了脚步,不由问道:“可见到她们二人?” 二人齐齐站定,庄姝往彭尚武所望之处看去。 穆竣铁青着脸站在一株桃花下,雁远和长琴则拘着手满脸愁容地站在他身后。 庄姝一时忘了言语。 彭尚武与庄姝对视一眼,二人深知穆竣既能寻到这,他必然已经听说了二人之事。 二人便也不再逃避,向穆竣走去。 一阵春风拂过,桃树上纷纷扬扬洒下浅粉色花瓣,树下穆竣却绷着张脸。 见庄姝和彭尚武缓缓朝他走来,穆竣衣袖下两手紧攥着不住地发抖,喉间亦似有千斤重的石头压着。 此时原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婢女在庄姝走向这边,匆匆跑到了庄姝身后。 雁远一脸恐惧不安地对上庄姝视线,庄姝却对她轻轻一笑。 穆竣死死盯着彭尚武,他从未想过尚武心中藏有如此心思,彭家竟要替他求娶阿姝。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阿姝,我来接你回府。”穆竣心中仍抱有一丝期望。 她今日应了彭尚武,绝不可能现在就随他回府,便回道:“现下我与尚武哥哥要去食肆用饭,世子不若先行回府?” 她没有问他为何在此,亦未对他做其他解释。 倘若说她与彭尚武春日出来游玩,他情愿她这么说。 为何不肯向他解释? 穆竣紧攥着双拳,看了一眼站在庄姝身侧的彭尚武。 彭尚武此时呈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将庄姝半个身子挡在他身后。 见状,穆竣毫无预兆地笑了,他怎么会伤害她呢? 穆竣深知庄姝此时说出这番话定然不回再改口与他同回王府,而他亦做不到忍着心中剧痛与二人同去用饭。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你与他有约,我便先回王府。”说罢他转身离去。 尽管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当他从下人处听说了彭家主母与王妃正商议彭大郎与娘子婚事之事,还是失了态。 他跑至庄姝院中要问清楚,要听到她亲口说才信。 可她院中那名唤阿福的婢女却说娘子一早便出府同彭家郎君踏春去了。 穆竣当即去马房套了马赶出城。 他骑马沿着两岸桃林往往反反地寻找,不见阿姝与尚武,只看见雁远和长琴凑在一起吃零嘴说话。 他下了马,冲到二人面前,得知阿姝随尚武泛舟游玩,他心下当真有乘舟追出去的冲动。 可是即便他追了上去又能如何? 平阳王府的聘礼已经送至定远侯府,他与孟青徽的婚事做不得假了。 终究是他与阿姝有缘无分。 穆竣一拳锤向一侧的桃树,尖锐的树皮划破他的皮肤却并不觉疼。 他的马正在沐浴在阳光下,卷着舌头摇晃,悠然地享用着满地的青草。 穆竣解下马绳,挥鞭奔回了王府。 期间无数次想要回头,可他知道自己已然没有回头路。 待穆竣走后彭尚武道:“可饿了,我带你去食肆用饭。” 庄姝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好。” 庄姝不想教彭尚武为难,可她自己却好像踩进了一片沼泽。当然她知道这一切与彭尚武无关,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甚至于刚才在船上,她很想装作愿意听尚武哥哥所说的趣事,可是适得其反,越想去迎合他,她心中却愈发烦躁。 庄姝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了厌烦。 二人去了彭尚武安排的食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庄姝一眼便能瞧见不远处桃林欢笑嬉闹的人群,她忽地想起自己很久没有像他们一样放肆地玩闹嬉戏。 自从要躲避穆竣,她已经很久没有去马场。 而近来因王妃要替她议亲,她也渐渐变得越来越不像她。 庄姝心下有一股冲动,她不想拘在这里,她要去骑马,她享受在马背上疾驰的感受。她忽地撂下筷箸,对彭尚武道:“尚武哥哥,带我去骑马吧。” 彭尚武颇为诧异,“现在吗?” “嗯。”庄姝十分肯定地点着头。 彭尚武对庄姝没有不依的,见她已然没了胃口,干脆在附近租了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