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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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瞧我这记性,我去给你们倒茶啊!”周涌银连忙从厨房里面端出来几个茶杯,几个人围着桌子坐在那里,一切都看起来其乐融融。 “就是不知道江逾怎么了,受了什么伤,我听雀生说让我们多带点医师过来,就和尺素匆忙赶过来了,现在怎么样了,严重吗?” “多谢多谢。”周涌银把茶杯推到他们面前,招呼着人喝水,自己也抿了一小口,才道,“眼睛看不见了,不过雀生这孩子找了人来看,说是能好,只不过还要几天时间就是了。” “眼睛怎么会突然看不见了?” 连尺素毕竟是长辈,比连雀生,江逾他们几个都要见得多,而且作为白鹭洲的掌门,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瞬间就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周涌银说得那么简单,但毕竟几个孩子都还在睡,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只是心里面焦急地等着江逾他们出来。 “这个连雀生也真是的,说是出了事,结果到底是什么事情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眼睛看不见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句话都没有,看我不打死他的。” 连尺素气得声音都提高了不少,正在屋里面睡得迷迷糊糊的连雀生打了个喷嚏,突如其来的汗毛耸立让他清醒起来,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听见了那在睡梦中念叨不休的熟悉声音,这不是他那远在白鹭洲的爹娘吗? 梦也这么真实吗? 声音就像在他耳边响起一样,连雀生打了个哈欠,睡不着了,觉得也是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便推开门走出去。 “爹,娘——” 他愣住了,觉得异常怪异,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可那两个人还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梦境成真了? “好你个臭小子,江逾看不见了,事情这么严重,你也不在信里面说一声,只顾着你那一点银子的!”连尺素当即就抄起板子要去打他。 板子是哪来的,连雀生还没看明白,刻在身体中的求生观念让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已经撒出去了。 一个人追着另一个人,一直越过山头,还是穷追不舍,地上的石子被踢到一边,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逾从梦境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伸出手去找沈九叙,摸到人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做噩梦了吗?”沈九叙看着他满头大汗,替他一点一点地擦干净,长臂一揽,把人抱在怀里,“没事了,梦都是相反的。” “刚才有人一直在追我。” 江逾低声道,“但我没看清楚他的脸,可他跑得很快,我却使不上力气。” “梦都是假的。”沈九叙安慰道,“有我在这里呢。花苞也一直都在看着你,放心就好。” “嗯。” 江逾只觉得嘴里面一股苦涩的味道,还夹着淡淡的血腥气,“你哪里受伤了吗?” “刚才切东西手指被划到了个口子,不过已经没事了。” 沈九叙编了个借口,毕竟他若是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凭空气中的血腥味,也瞒不过去,江逾的鼻子一向很是灵敏。 哪怕知道江逾不会相信,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他看不见,灵力也没了,阻止不了自己,只等江逾的眼睛好了,沈九叙觉得到那个时候,他就是对着自己又打又骂也值了。 “我看看。” 江逾不信他的话,但也没直说,两个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对方在骗自己,却在此时此刻都无能为力。 “已经好了。”沈九叙任由江逾摸着自己的手,他提前拿刀在食指上面划了个小口,就是为了应对现在的场景。 江逾摸到了地方,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眼睛中透着一丝心疼,他知道肯定不可能是这个小伤口,可事实是什么,沈九叙不肯告诉自己。 满满的无力感充斥着江逾,他心里面就像是一团被揉碎了弄烂了的乱麻,没了秩序和规整,胡乱地摆在那里,没有办法理清。 “还疼吗?” “不疼了。” 两个人都带着一丝苦涩,却又都在彼此面前装得极好,江逾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温柔道,“下次小心一点,你的道侣会心疼。” ----------------------- 作者有话说:两个小苦瓜,马上变小甜瓜[爆哭] 第70章 血间吻 “心疼了会更喜欢我吗?”沈九叙在他嘴角处舔了一下, 握上他的手去碰自己的脸。 “不会。” 江逾面无表情严肃道,“欢喜了才会更喜欢你,不然只会讨厌你。” “真的讨厌我吗?”沈九叙抿了一下嘴唇, 低声道, “可我不讨厌你。” “要就事论事,你也可以讨厌我。”江逾思考了一瞬, 没被他这些花言巧语蒙骗住,语气郑重,“所以,不要受伤,尤其是我看不见的时候。” 沈九叙没说话,只是弯下身子去亲他, 江逾没计较这个, 心里面却是暗暗记了一笔, 屋子里面变得很是安静,窗户开了个小缝,能从外面吹进来几缕清风。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 漂亮又纯净, 特别是在床上面看着我的时候。”江逾一字一句道,他特意说出来, 只是怕沈九叙会为了救他, 做出来一些不顾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 他总是说自己性子固执,但实际上沈九叙也不容小觑, 两个能走在一起的人,自然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江逾常常在第一眼就看出来沈九叙在想些什么,如果是沈九叙的眼睛受伤看不见了,他肯定也会这么做。 人总是这样, 想要做什么,却又不想让别人这样做。 “我也喜欢你的眼睛。” 沈九叙苦笑了一下,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自己的想法跟江逾的不一样,不过只要他不清楚,那一切都会没事。事情暴露也在江逾眼睛恢复之后了,他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两个人靠在一起,像是水面上紧紧相贴的浮萍,雨水接连不断地打在中央,却又无法撼动分毫。 “吱呀——” 连雀生的脸突然出现在窗户缝处,“你们醒了啊,看来我来的确实很巧。” “什么事?” 沈九叙连忙揽过江逾,把他用被子包裹起来,自己转过身去,手指一弹,“啪”的一声,窗户被关上了,连雀生的鼻子正巧撞在上面。 “我什么都没看见。” 连雀生委屈道,“我爹娘听说江逾受伤了,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说是还给江逾带了东西,让我过来喊你们。” “你先替我多谢连掌门和陆伯父。” 沈九叙把江逾的衣裳穿上,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这几天被连雀生拿来的各种珍贵药材和周涌银一大堆亲自养的的鸡鸭鱼rou补的脸色好了许多,但还是带了一点点苍白。 江逾见他一直没动静,暂时没猜出来他想做什么,仰起头刚想要说话,就又被沈九叙亲上了。 “补点胭脂。” 于是江逾就这样顶着红润的嘴唇出去了,连尺素一看见他,就觉得难受,她虽然刚才把连雀生打了一顿出气,但还是没办法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 一想到那双和叶渐青分外相似的眼睛看不见了,她就觉得日后死了没法和叶渐青交差。 她没能照顾好叶渐青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宝物,还是个和她有着血脉相连的孩子。 “江逾,是我,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吗?” 连尺素一脸心疼,声音都降低了不少,连雀生听着和刚才截然相反的语调,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亲生的,要么就是他娘现在被人给夺舍了。 “连掌门,白鹭洲离这儿千里,多谢掌门亲自来看我,估计耽误了不少事情。”江逾笑着道,他话才刚说完,连尺素就不乐意了。 “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有其他的事情,我也已经交给他们去处理了,你不用担心,只管好好养伤就行了。” “劳掌门费心了。” “雀生给我的信上,什么也不说,要不是我亲自过来还不知道呢,刚才我把他打了一顿,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你们几个年轻,见的场面也少,没什么经验,周叔他年龄又大了,总该叫个能管事的长辈过来帮忙。” 连尺素内心不满,义正言辞道,“下次有什么事千万要给我和你陆伯父说,我们肯定会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