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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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川深觉季星言这话说的也是事实。 “那要怎么办?总不能这样干等着吧?” 他可是听说院长今天去请示星皇了,这事要是星皇拍了板就不好办了。 “你爸那边呢?活动得怎么样了?”周云川又问。 季星言:“估计是没戏。” 季星言不傻,很清楚自己这件事的特殊性,处理不好后面会遗留很多问题,一个都管估计还没有足够的影响力能左右这件事。 “不过我昨天替自己卜了一挂,卦象已经告诉我破局的办法。”季星言又说。 周云川眼睛噌的亮了,“是什么办法?” 季星言抚着下巴,“不过……” 周云川:“不过什么?” 季星言:“卦象提示的办法我还没有参透。” 周云川:…… 浪费表情! 两人又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一些,关于僵尸只镇不杀的问题越聊越激愤。 周云川:“你的这件事现在热度很大,咱们校园网论坛上一大堆关于这件事的帖子。那些同学不敢明着跟上头叫板,但都觉得你这一波真是让人挺爽的。” 季星言听着听着,忽然心思一动,脑海里再次闪过卦象上提示那个推波助澜,好像明白了这个卦象的深意。 *** 周云川走后,季星言想,四大世家来了三家,只剩严家了没有动静,是看不上他那点小伎俩吗?而这时严妄在哪里? 在院长办公室里,包括其他四堂堂主。 “今天去请示星皇,星皇对这件事给了指示。”院长说。 严妄和四堂堂主都没有出声,等着院长继续说下去。 “星皇的意思是所有的法律都是由不成文的规矩演化而来的,立法需要时间,但季星言服刑是肯定的。” 院长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所有内门成员的意思。” 包括现任星皇司徒悯,也是内门成员。 严妄:“怎么量刑?” 院长:“念及是初犯,判三年监禁。” 说完再次补充:“补全这项法律空缺最快需要半个月时间,这期间由灵枢院代为监禁。” 严妄没再说话,唇线绷直。 火堂主:“他的那道雷符呢?” 院长:“列为禁术。” 所有人一怔,随即眸子都暗淡了下来,不用说,都觉得可惜。 这边事情有了新的进展,那边,那位都管就赶紧给季荣生去了一通通讯。 “这事没有回环余地了,季部长,我爱莫能助。” 季荣生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三年监禁”四个字。 冯雅琪看他表情不好,在一旁也急得不行。 “许都管到底怎么说?” 谁知季荣生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扬手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四散崩开,冯雅琪的心脏却猛地缩成一团。 “怎么了老季?到底怎么了?” 她和季荣生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季荣生发过这么大的火。 季荣生额上青筋暴起,气得嘴唇直哆嗦。 “我现在终于能理解诸葛正廷了。” 冯雅琪不明白,怎么忽然提及诸葛正廷了? 季荣生:“我只想独善其身,诸葛正廷之前对我说,人在洪流中,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我今天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冯雅琪多少猜出来一些,问:“许都管说灵枢院那边不好办是吗?” 季荣生:“岂止是不好办,王宫里那位发话了,要判星言三年监禁!” 冯雅琪也吓到,“什么!” 之后慌乱,“老季,那这事现在怎么办啊?” 不得不说冯雅琪这个后妈是真的不错,真心实意的在担心季星言。 季荣生铁青着脸,心中升起一个铤而走险的想法。 “让星言走,离开中央星!” 冯雅琪:“离开中央星?去哪里?” 季荣生:“我去跟诸葛长烽谈,让他带星言去联邦!” 冯雅琪傻了,之后觉得季荣生这种说法根本行不通。 “且不说能不能带走,即便能带走,这么大的事人家诸葛家为什么帮你?” 季荣生铁青着脸不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诸葛长烽这边,副官也在和他聊季星言的事。 “真他大爷的邪门,救人被判刑!”副官又开始吐槽。 诸葛长烽:“灵枢大醮要到了,邪门的事会更多。” 副官:“我看最邪门的就是那袁百婴,杀僵尸和杀人同罪,什么狗屁不通的理论!” 诸葛长烽啧了一声,看向副官。 “好好说话。” 诸葛上将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最受不了手下这群兵言辞太粗糙。 副官想了想,说:“您说咱们要不要趁机跟季荣生做个交易?” 诸葛长烽:“什么交易?” 副官:“咱们神不知鬼不觉把季星言弄去联邦,这样王庭这边鞭长莫及,条件是让季荣生跟咱们谈判,具体怎么谈就不用咱们多说了。” 诸葛长烽摇头,说:“如果季荣生真的有这个倾向,会主动来找我们。” 那样的话他们反而占了先机。 而且,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个大胆轻佻的家伙不会就这样接受牢狱之灾,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也不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灵枢学院校园网上忽然刮起了一股抗议之风。 最开始的时候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在校园网上发酵,帖子火了一批又一批。什么“救人是人间正义”,“僵尸拥有人权是玄门最大笑话”,“能救人的东西绝不能是禁术”等等热门话题。 在所有帖子中以一个标题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帖子爆火,最后抗议的声音愈发高涨,学生们开始结队到灵枢院门前去静坐。 而这时季星言又抛出来一个炸弹,称不管是雷符还是引魂阵,都是属于整个玄门的,他要把东西分享出来给所有人。 这么一对比之下,可以说是把王庭和灵枢院的格局按在地上摩擦。 事情愈发不可收拾,之后连民众也加入进来,开始游行示威,逼迫王庭停止修改法律,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变得不确定起来。 在季星言被监禁的第十天,严妄终于来了。 季星言瘦了一些,脸色显得更白,下巴也有点尖了,一双墨绿色的眼睛隐在长了不少的刘海下,整个人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但他不显狼狈,还是那种闲适的姿态,见了严妄依旧报以一个笑容,叫了一声:“学长?” 每个认识严妄的灵枢院学生都会叫严妄学长,但严妄却觉得季星言的这声学长和其他人不同,似乎带着漫不经心的挑逗。 或许是他想多了,严妄这样想。 季星言:“学长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总不能是还想着做说客吧?” 严妄当然不是来做说客,他坐下,单刀直入问季星言:“七级浮屠是什么?” 季星言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严妄这是确信那些热帖背后是他在推波助澜?倒也没有冤枉他。 那天他与周云川谈话的时候参透了卦象的含义,就想到了这个所谓的推波助澜是什么意思。 七级浮屠是蓝星的说法,这个世界没有。甚至在蓝星浮屠一词也不是玄门的东西,而是属于佛教。 但季星言觉得拿来用完全没问题,这句话在蓝星人人皆知,可见其易于传播的特性。 “学长只需要知道救人一命是天大的功德就行了。”季星言说。 严妄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又问季星言:“我听你的同学说,你还会占卜术?这么气定神闲,是已经算出了自己这次不会有事吗?” 季星言点头,“是啊,学长要算一卦吗?” 这就像那天嘴贱让严妄想求符就找他,只是为了逗严妄,因为知道严妄最不能接受他的这些“禁术”,但没想到严妄点了点头,说道:“好。” 季星言愣,“嗯?” 严妄:“怎么算?” 季星言:“学长要算什么?” 严妄表情平淡,说出的话也平平淡淡。 “随便” 季星言:…… 什么就随便? “要不就算算近期吉凶?”季星言提议。 严妄又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 季星言摸出硬币摇卦,然后抛出,再摇再抛,像这样重复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