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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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从时间海绵里硬生生挤压出来的旅程只有短暂的三天两夜,裴弋山不自觉想要多匀给薛媛一些时间,所以推掉了下午的工作行程。 比起听司空见惯的会议信息,他更想听关于她的消息。 拿到那本植物图鉴以后,这样的冲动更强烈。 刷卡开门,穿越门厅,进入庭院,人行的碎石小径上布着好几个小黑脚印,再往里走,便看到罪魁祸首正蜷在沙发上酣眠,被她不规则踢在地面的凉拖鞋底部还有点泥渍,可以想象她昨晚在花园撒野。 添麻烦的家伙。 裴弋山不自觉地想笑。帮她把离得很近的手机捡到茶几,又看了她一会儿,才想起要呼叫午餐,以及户外清洁。 “那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裴总。” 薛媛的手撑在腮边,充满缱绻。 “我也是因为想你,昨天才会失眠。” “想我哪?”裴弋山问。 气氛正升温,却骤然发现她腕上系着条略显粗糙的红绳,很稀奇。 “怎么开始带红绳了?” “噢,本命年嘛,都说红色保平安,随便带着玩的。” 意识到自己从meimei家离开后忘记取掉这并不精巧的首饰,薛媛连忙伸手去解。 “配这身衣服不好看吧?我去换一条别的手链。” “戴着吧,”被裴弋山拦住,手指轻轻划过她腕,替她将绳结再次系紧,“适不适配另说,寓意总是好的。都忘了你本命年,等回去,到千年寺再求个佛牌给你。” 那抹突兀的颜色就这么被留下来。 吃过饭后,薛媛照着镜子,把昨天买来的衣服一件件摊开,试穿,左右搭配,却惊觉每一件都无法弱化腕上的红,是心理作用吗?本来昨天她也不是那么在意,可被裴弋山提过一嘴,就老觉得粗糙的小玩意儿很没气质。 “哎。” 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别换了,趁着时间早,出门吧。” 斜倚在门框的裴弋山上前,将遮阳帽扣在她头顶。 “去商场试衣服,总比你在房间里能试的款式多。” 酒店地理位置优渥,周边配套齐全。 近的话,周边步行十五分钟有特色市场,稍远一点,也有车程不过三十分钟的大型商超。但任何地方的商超都大同小异,要买衣服,薛媛还是更属意昨天在叶知逸催促下只逛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市场。 拉着裴弋山去了。 两人在阳光下穿行,路过海岸和密集的人群,怕走散,裴弋山伸来手要薛媛牵,薛媛却有些踌躇:“裴总,光天化日下,你跟我牵手会不会不太好?要是被认出来……” 毕竟此前他们从没有过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 “这里不是西洲,我也没你想象得那么有名气。” 裴弋山往前握住她犹豫的手。 “比起这些,你不如先改改称呼才好。” 出门在外,还一口一个裴总,比牵手的动作惹人注目多了。 薛媛也意识到问题,支支吾吾:“那我叫你什么好呢?裴……哥?” “……你自己听听好听吗?” 被否决了,对方将她拉到身前,凑近道: “叫我的名字就好。” “要不叫山哥?”薛媛不怎么适应,顾左右而言他,“雨哥也行?反正你比我年龄大嘛……” “就叫名字。” “不好吧?” 感觉不太尊重甲方?就像没办法对安妮姐直呼其名,薛媛下意识认为他们并不亲近。 “还要我讲第三次吗?”裴弋山忽然向下弯了身子,与她视线齐平,空闲的手刮过她鼻尖,“记住,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也不会再叫你薛小姐了,我会直接叫你的名字。” 那语气比起命令,更多是无奈。 他的眼睛里有了平时从未见过的温柔。 薛媛心中发紧。 白天的市场相较夜晚烟火气稍淡。 临街的商铺大都挂着泳衣和样式花哨的泳圈,多是带孩子的父母在挑挑拣拣,顺便砍价,路过一间小店,有个没买到想要水枪的小男孩正在门口打滚,哭天抢地。 “我要这个!我就要!” 裴弋山皱起眉头,薛媛下意识去捂他耳朵,因为身高不够,只得踮着脚,用足尖走路,直到他们走出魔音范围,她才松开。 “你干什么?” 裴弋山困惑不已。 “啊你不觉得那个小孩很吵吗?”薛媛大喘气,“我帮你过滤一下。” 裴弋山被逗笑,看着她有些心虚的表情,很快又明白了什么,揽住她的肩膀宽慰道:“小姑娘,我没那么矫情,你别太紧绷,正常些。在这里,你只需要明白,我们是一对普通的情侣而已。” 普通的情侣? 真的可以吗?薛媛仍然有些焦灼,直到对方在街边小店随便买了两杯冰饮,把冒着白气的杯壁抵在她温热的额头上,给她凉出一声惊叫: “嘶……裴,裴弋山你干什么!这样很容易把粉底糊掉的!” 再看,那湿漉漉的杯壁上果然有了道薄薄白印,气得不行。 “你看!都怪你!烦死了!” 薛媛第一次这么放肆,指着罪证,咬牙切齿。 “嗯,对了。”裴弋山满意地点头,“保持你现在的状态。” 他们早该换种相处模式。 第48章 .彩虹,烟火,潮湿的心 那种对老板直呼大名的感觉蛮爽快的。 薛媛渐渐找到了些感觉。 一回生二回熟,愈发顺畅,愈发放肆。 在商店试衣服,面对坐在等候椅上的那位,她像是刚学会化人形的狐狸,不厌其烦地在他面前提起裙边,招来惹去,反复问:“漂亮吗?” 如果裴弋山只说“漂亮”两个字,她又佯怒: “你好敷衍,没有别的台词吗?” 直到对方能够自觉地在她从试衣间出来后给出第一点评:颜色太亮不好看,领口太大会走光,那件可以但要小码…… 他认真地看她,像看一场个人时装秀。 被她缠得话比平时要多一倍不止。 连在一旁的老板娘也忍不住八卦: “美女你好命噢,男朋友这么心细帮女朋友挑衣服的,少见噢。” 难得命好一次,能磋磨到高高在上的裴总。 逾期不候,当然得应享尽享。 于是薛媛带着这个“心细”的男人几乎逛完一整条街,回去的路上还撒娇推着对方买了“酒店里明明都有”的西瓜和冰淇淋。 最后,对方提着大小包的衣服和西瓜,而她仅仅攥着一支草莓冰淇淋,小口舔着,舌尖不时发出黏糊糊的水声。 “吃得好吵。”裴弋山说。 “你是见不惯我吃独食吗?” 薛媛能从语气感觉出他并不生气,故意把冰淇淋递给他。 “那分你一口。” “拿走。” 裴弋山表情开合很小,瞥一眼,立马移开视线,就代表嫌弃。 强扭的瓜可甜,薛媛有了那种和践踏叶知逸时差不多的冲动,但语气要软些,举着冰淇淋不离开,装可怜道:“就吃一口嘛,一小口,好吃才会给你吃嘛。” 等裴弋山妥协,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敷衍过去后,化掉的冰淇淋已经从蛋筒交接处爬到了薛媛的食指和虎口边缘。 “托您的福,手都弄脏了。” 丢掉蛋筒,冰淇淋渍像粉色的月牙,刻在皮肤。薛媛要找地方洗手,裴弋山作怪,拉着她不准离开。 “回去洗。” “到住的地方还要走十来分钟!” 不可理喻,这个洁癖的男人怎么能容忍她那么邋遢。 “到时候都被风干了!很恶心哎!” “那就走快些。” 他继续拽着她,加快脚步,塑料袋发出沙沙声响,她拧不过他。 “自作自受。” 嘲弄的笑,略带狡黠。 果然是报复。 近海的风是潮湿的,阳光却灼灼,二者相交,万物中和,一切恰到好处。 甜腻的感觉。 就像他们始终十指紧扣,即使汗湿也没有分开的那双手。 到了住处,裴弋山终于松开气喘吁吁的薛媛。 “这就累了?” “废话,我们的腿长不一样,你走一步,我要走两步,当然累了。” 薛媛愤然,顾不得进房间,扑向庭院中段,取下墙上的壁挂水管。 这是她昨天半夜倒腾花园的额外发现,既能浇花又能洗手,好取用,便收纳,按下喷头开关,细密的水雾膨出。裴弋山提醒过她太阳下不要浇花后,将大包小包提进房间,五分钟后再出来,手里拿着冰镇的矿泉水,见她仍然鬼鬼祟祟蹲在刚才洗手的地方,也不上前了,远远地问: “又在预谋什么?” “没哇,你过来。” 薛媛把喷枪藏在背后,站起身,抿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