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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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凄惨地痛叫一声,脸上裂开偌大的口子,捂着淌血的伤口落荒而逃。 宴朔波澜不惊地收回视线,看向谢叙白:“记住刚才的感觉没有?你再试一次。” “……”谢叙白将视线从地上的那滩黑血上收回,手指一动,汇聚精神力。 他悟性不差,又有之前不断练习的经验。 只被宴朔引导过一遍,便能将精神力凝结成大概的模样,至少具备刚才的五分威势。 宴朔点头赞赏:“不错。” “这里的污秽源源不断,适合用作你锤炼精神力的标靶,你将躯……小一带在身边,它们就不敢攻击你,你可以随时进来练习。” 谢叙白道:“会不会伤到你?” 宴朔自发理解为:会不会伤到小一? 他掀了掀眼皮,不痛不痒地轻嘲道:“我如果能这么轻易被伤到,那不如回炉重造。” 说着,瞥向还在那拨动花瓣、根本没受到一点影响的小触手,冷漠道:“它也一样。” 谢叙白知道宴朔没开玩笑,刚才攻击那头怪物的时候,对方眼皮子都没颤一下,丝毫不在意会不会误伤他处。 他自然承情。 精神力既然能治愈他人,自然也能用作攻击的武器,谢叙白知道这一点,但是无处训练。 而他即将奔赴怪物的巢xue,只有治愈的手段,明显无法自保。 宴朔看出他的窘境,主动提议拿自己的精神世界给他练习,谢叙白不可谓不触动。 本以为到此为止,谁知道宴朔松手摸向自己的手指,啪的一声,眼也不眨地扭断一截。 谢叙白的心脏瞬间咯噔一下,看得心惊rou跳。 伤口截面没有流血。 而那掰折下来的半截手指,也像滑腻的触手般扭动起来,眨眼间拉长、变形,一副金丝细框眼镜倏然出现在宴朔的掌心。 “靠近一点。”宴朔双手托起手中的眼镜,正对着谢叙白的脸。 他的语气淡然,浑然不觉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对人类来说有多么惊悚。 谢叙白努力掐着手指,忍住往回缩的冲动。 也是这个时候,他嗅到眼镜上弥漫而出的水汽。 丝丝缕缕,冰冰凉凉,咸中泛着微微的苦涩,和小触手别无二致。 是大海的气息。 让谢叙白想起那晚苍茫月光下的海岸线,潮水呼啸拍岸,溅起雪白如银的水沫。 谢叙白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此前从未见过大海。 结果一见,便是风景美如画、缥缈如仙境的无垢之海。 谢叙白闭了闭眼睛,将脑袋缓缓地凑过去。 刚好宴朔手指往前一递,眼镜框搭上他的耳垂。 莫名的默契。 柔顺的鬓发垂落指腹,微痒。 宴朔看着青年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鬼使神差地将那缕黑发挑起,别在青年的耳后。 谢叙白抬起头。 别说这副眼镜的制作过程令人毛骨悚然,戴上后却没有一点不适,甚至轻微的重量都感受不到。 眼镜是平光的,不影响视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叙白感觉自己快要枯竭的精神力都恢复不少。 他试着新眼镜,有些新奇。宴朔却面向他,突然停住,似乎又陷入一种无声的深思中。 半晌,男人才道:“不错。” “什么不错?” 宴朔回神,凝视着谢叙白的脸,忍不住帮人调整眼镜的位置,缓声道:“它很适合你。” 他的动作自然而然,于是谢叙白也不好扭捏。 抬眸的瞬间,泠泠眸光从镜片上一闪而过,金丝框架衬出皮肤的白皙,莫名有种清冷俊雅的气质。 和上次给青年点眉心痣时一样,那股莫名的悸动再次出现,令他呼吸不稳。 宴朔忍着这莫名的失控感,皱了皱眉头,淡声解释道:“这世间没有永恒的事物,小一不可能随时随地跟在你的身边,这副眼镜也能帮你混淆他人的认知。” “旁人会把戴眼镜的你认成他人,你可借此伪装身份。等日后你的精神力再高一点,我再教你如何运用拟态的力量隐身和改变容貌。” 说话的间隙,宴朔断裂的手指截面一阵颤动。 新的血rou和骨骼眨眼生成,他的手指恢复如初。 “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宴朔道,“你自便。” 男人说要离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只是半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谢叙白原本还想道谢,见状只能将话吞咽回去。 小触手还没玩够,但听到宴朔的话,立时凑过来,不依不饶地哼唧:【白白,别听他挑拨,我以后一定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谢叙白笑着揉了揉它:“好!以后只要小一需要我,不管多远,不管多晚,我一定会出现。” 小触手兴奋地伸出尖尖:【拉钩钩!】 “好好好,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一人一触手郑重地许诺完,谢叙白起身将周边的巨石推过来,围在小花的周围,用作遮风帐,挡住呼啸的寒风。 做完这一切,谢叙白没急着走。 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狰狞可怖的怪物,密密麻麻,相差无几。 谢叙白抬了下眼睛,手中凝聚精神力,金色的光团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晕。 怪物们被吸引,朝着他不断靠近。 谢叙白又抬起另一只手,金色光刃悬在半空,散发着凛然威势。 一半怪物瞬间退后,一半怪物留在原地。 还有极其显眼的几个,不畏金芒的锐利,明目张胆地继续靠近。 碍于小触手在不停地“龇牙咧嘴”,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看来我没猜错。”谢叙白喃喃自语道,“你们各有个性,不是单纯的污秽。” 他似有所觉地抬头,看向怪物潮的末尾。 一头脸上带伤的怪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伤口处不断往外渗血,即便没有眼睛,也能感受到它的怨恨和不甘。 谢叙白抬了抬拿着光团的那只手,尝试引诱。 第一次诱惑,怪物没有靠近。 第二次,它似乎发现谢叙白在叫自己,恶狠狠地露出獠牙。 …… 第七次的时候,周围的怪物忍不住了。 它们刚想凑过去,那头受伤的怪物一跃而起,巨大的身体落在地上发出震响。 它同时挥动有力的利爪,将挤在前排的怪物撞得东倒西歪! 做完这一切,受伤怪物方才停下来,阴郁森冷地“瞪”着谢叙白。 “你对我生出贪念,所以我不会为刚才的自卫而道歉。” 谢叙白平静地将光团伸出去:“不过我需要一个帮我守花的下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怪物想也不想,蓄势准备冲过来。 谢叙白看向旁边的小触手:“小一,我会放它过来,如果它想吃掉我或是有其他不轨之举,你就帮我制服它。” “然后。”谢叙白对上怪物的獠牙,透明镜片反射出一道动人心魄的冷光,不容动摇地说道,“我会杀死你,听明白了吗?” 怪物用利爪刨地,仿佛泄愤,呼呼刮出深长破碎的坑洞,发出不甘的尖啸。 谢叙白举着光刃和它对峙,眼神凌厉,不让分毫。 终于在某一刻,被饥饿感折磨的怪物长长地哀叫一声,向谢叙白靠近。 它遵守规则,没有扑咬,压抑着贪婪。 可直至来到谢叙白的面前,青年也没将精神力抛给它,而是把手往前一递。 谢叙白道:“就这样吃,如果弄伤我,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怪物:“……” 它恼恨极了。 可那道精神力“看着”太过美味,凑近之后,更是香甜可口。 怪物咬咬牙,不敢伸爪子,只能把脸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叼起一缕精神力。 这些向来肆意妄为的怪物,何曾这样憋屈地克制过自己? 它屡次以为自己要忍耐不住,会扑上去抱着青年疯咬。 可在谢叙白的凝视下,竟然奇迹般地忍耐下来,直至吃完对方投喂的全部精神力。 而后谢叙白伸出另一只手。 怪物记得,就是那只手凝结着让它疼痛的光刃,它立马龇牙。 谁知道谢叙白只是将手按在它的脑袋上,又揉一揉,不吝褒奖道:“你做到了,很棒。” 怪物僵住。 好半天,才伸出爪子,似乎若无其事地舔毛。 无人关注到巨石中央的小花开心地抖起花瓣,仿佛突然有了活力。 细微饱满的颗粒从它的身上撒落,掉入贫瘠荒芜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