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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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装成一个男同。 必须拥有固定长久的伴侣。 必须在镜头前展示自己恒久不变的深情,去讲述一个由男同开启的玩具爱情故事。 秦语说的,乔顺应都能听明白,但他不懂。 那么多快乐的回忆和闲聊,他沉浸在窥视别人幸福的快乐之中,乐此不疲。 现在告诉他是假的,是编的。 乔顺应一时之间,没法接受。 “所以,你跟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秦语站在那里,不远不近,声音低沉。 “我和甜心的爱情是假的,但我做这一行的原因没有骗过你。” “人类很没有意思,所以我想创造一种工具,让人类能够掌控自己的欲望,变得有意思一点。” 曾经听过的话,令乔顺应立刻想起秦语所说的一切。 惨烈凄凉的19岁少年,哭着说自己不想死,后悔自己为了寻求刺激的误入歧途,撬动了一位铁石心肠的硅基生物,走上编造谎言的造梦之旅。 也许秦语只是想研究男同的极限。 也许秦语借着玩具在测试更多的数据。 乔顺应不懂太多科学、科技的实验研究,但他懂得—— 秦语这么聪明、这么优秀的人,身边环绕的男同多得是比朱迪更为聪明优秀,能陪他演出一场完美的戏,天衣无缝。 秦语既然选择编造谎言,为什么要凭空创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甜心宝贝。 还要告诉他:在那座承载了初见深情的渡门桥上,我见到了你。 乔顺应仔细端详秦语。 英俊的脸庞失去了笑容,风衣和西装将他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恰到好处。 镜片隐隐照出路灯昏黄的光,看不清神色,冷漠得像他打开宿舍门,幻视的那幅油画。 漂亮、残忍。 拒人于千里之外,完美却不可触碰。 乔顺应不理解,“为什么是我呢?” 秦语的眼神在昏黄路灯里变得模糊,他缓缓靠近。 他们靠得极近,正像他们一次又一次假装情侣,演给别人看的那样,近得能看清彼此的眼睛。 秦语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不再是自信笑意与运筹帷幄,而是困惑。 浓稠、深邃的疑惑,伴随着他低沉如爱语般的呢喃。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你?” 他困顿其中,不明所以。 “这世上存在了太多谎言,我逃避了很多次,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都能一眼看穿他们的目的和想法。” “那些人不停的变换身份,追求一生的无非是钱、权、利益。” “做慈善的不是为了慈善,做公益的不是为了公益,哪怕是欣赏我、接近我的人,也只是为了衡量我能创造多少价值,带来多大的回报。” “但你好像不一样。以至于我开始编造一个值得我深爱一生的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你的模样。” 秦语说了很多,平静的语气在说可怕的话,看向乔顺应的眼睛却温柔得一如既往。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甜心我的宝贝。” 乔顺应几次张口,都找不到自己的语言。 这就是直男吗? 他以前明明也是直男,怎么听起来秦语的直男过于细腻,与整个世界共情,将他的形象拔高到了不配的地位。 导致他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 他犹犹豫豫,终于出声: “你怎么好像跟我很熟一样……我是说以前!你拍视频之前!我根本没有见过你!我记性很好的!” 记性很好的人,让另一个记性更好的人眼神深沉。 秦语无声的凝视,仿佛是一种谴责,看得乔顺应忍不住后退,想要逃避灵魂拷问。 “干什么啊,我真没见过你啊……” 他还理直气壮,拿自己亲身经历作证。 “当初奶茶店的老板,都是我地推办卡,问了一句要不要办卡?第二次在奶茶店见到他,我就认出来了。我要是见过你,跟你说过话,肯定有印象。” 说得信誓旦旦,仿佛秦语举个例子,他马上能想起来。 秦语伸出手,摁住了他身边的桥栏,与他更近,甚至勾起戏谑的笑意。 “你问过我——要不要办健身卡?咖啡要不要拉花?现在喝还是打包带走?小心烫啊,最好冷一下再喝。东西都是文件没有别的贵重物品吧?这份文件的电子档发您邮箱了,记得查收。” 乔顺应:…… 我靠! 每一句他都能回想起来,他怎么对秦语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语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挑起眉梢,轻声嘲笑: “你就是记性很差。” “不可能!” 有的傻子还在负隅顽抗,“除非你整容了,不长现在这样,我才想不起来。当初、当初……” 当初个老半天了,把自己地推、跑腿、摇奶茶、送文件的大学青春,全给快速过了一遍。 脑海里有印象的帅哥123走马灯,逐个寻找格子衫的、戴眼镜的、穿西装的、刘海长的…… 真没有! 乔顺应委屈死了,秦语是干间谍工作的吗? 长这么帅他怎么可能没印象。 梦回当初义父救我,摘眼镜一看,竟是姐妹。 “当初我没印象,肯定是你的错!你不能大大方方的招呼我,加个微信好友认识一下吗?” 乔顺应最会推卸责任了,这么大的锅,他指定不背。 “我又不会卖你茶叶!” “我为什么要加你?” 秦语在某些方面,固执得不近人情。 “非亲非故,也不是合作对象,更不会得到利益和好处。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得像这世上很多人。” “学习成绩不算最好、打工兼职也会感到疲惫。” “我看到你依然会笑着回应每一个顾客,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喜好,甚至同情心泛滥得去管跟你毫无关系的闲事,下班回家那么晚了,还会把自己准备带回宿舍吃的早餐面包,随手送给桥边的陌生人。” “你甚至会关心他是醉了,还是流浪汉,关心他是不是遭遇了困难,需不需要帮助或者报警。” 看得这么细,乔顺应瞪大了眼睛。 那些琐碎枯燥的生活间隙,连自己都不记得事情,全都记录在了秦语的脑子里。 那一瞬间,他都想把秦语拆开看看。 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台巨细无遗记录储存的机器! “乔顺应,我看了你很多年,你明明很普通。” 秦语笑容怀念又疲惫,问着一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但是,你为什么在我心里那么不同?” “研究没有进展的时候,喝上一杯你做的咖啡,又能打开程序,再试一次。” “晚上睡不着,守在这座桥下面的停车场,十有八九能熬到六点,准时看到你急匆匆骑车路过。” “每一次面对镜头,编造我所深爱的那个人,总是会出现你傻笑的脸……” 秦语的笑容苦涩,觉得乔顺应傻得可以,自己傻得可怜。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他爱我。 乔顺应心里回荡着这样的答案,比秦语更觉得不可思议。 又在秦语执着的视线里,悄然出声: “……你爱我?” “我为什么会爱你?” 这是他们共同的疑问,成为了他们心中共鸣的困惑。 乔顺应不知道。 他能够理智分析甜心一定有可取之处,让秦语深爱五年。 可你要让他说自己的可取之处…… 除了一身丰富的工作经验和糊弄人的本领,简直一无是处。 连引以为傲的长相,和秦语比起来,也不过普普通通。 正如秦语所说,他很普通。 普通得没有任何值得去爱的优点,才会引得秦语一次一次的问“为什么”。 他哪知道什么为什么。 脑海里混乱无比,甚至还想拿出手机求助外援,直接问全能全知的talus: 为什么! 长久的沉默之中,秦语剥离了深情、礼貌的假象,逼迫乔顺应挤在他与桥梁之间,像一个陌生人。 冷漠得像审问,寂静得像服刑。 乔顺应时不时抬眼看他,又感到害怕的挪开视线。 丝丝寒意从脚底钻上来,爬过大腿,蔓延至手臂,连乔顺应的指尖都微微僵硬,得攥起拳头才得到一点温暖。 然而,这点温暖之中,带着戒指的寒意。 乔顺应在想:一切都是假的,秦语为什么不要这个戒指? 他显然走神,秦语终于出声。 “乔顺应,你还是直男吗?” “啊?” 乔顺应汗毛都竖起来了,惊恐的表情足够说明一切。 秦语又问:“你一直说你喜欢的是我和甜心的爱情,那你在想象这份爱情的时候,你会想象我们怎么亲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