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 第79节
这时她低垂着眼,脸颊柔美恬静,不会说出像昨夜那样惹人气恼的话。 她还……为他准备了早餐。 邵衡滚了滚喉结,微微侧过身去,哑声开口:“严……” 忽地,有个小东西挤到他们俩中间,踮着脚,兴奋地伸出双手:“mama,我也要洗手。” 他权当自己没开这口,仔细地去清洗手指掌心。 小女孩站在两人中间,好心情rou眼可见,蹦蹦跶跶地跳着,水珠不停地往邵衡的脸上、西装上溅。 严襄教训她:“小满,不许调皮。” 小满嘻嘻一笑,歪头看了看邵衡,冲他眨眨眼。 邵衡已经收回手,扯了张厨房用纸擦干。 此时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映在严襄那张分外温柔的脸颊上。 她正给女儿擦拭小脸和小手,捏住小姑娘的鼻头轻轻地晃,唇边漾起纵容的微笑。 暖色的光晕让人头脑眩晕。 邵衡开始代入——他应当承担的是丈夫和父亲的角色。 家庭的幻梦很快破碎。 小满吃完几口便饱了,自己跑回玩具房里娱乐。 小孩儿一走,严襄便略显迫不及待地问他:“昨天我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 邵衡用餐巾纸擦拭薄唇,淡道:“门儿都没有。” 严襄以为他又要装糊涂或顾左右而言他,没想到他竟这样直接。 她一时之间微微愣住,杏眸睁圆,半晌没找回自己的台词。 男人手搁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桌面。 他眼神平静而深邃,恍惚间,竟让她仿佛看见第一次见面时的邵衡。 他冷漠、凌厉,游刃有余地向外界散发出一股无形压力。 邵衡启唇:“严襄,需要我提醒你吗?” “我们当下的情况,不满足协议里任何一条自动解除关系的条件。协议期限为一年,距离结束还有四个月。没到时间你就想提前退场,哪来这么好的事?” 他表达得清清楚楚。 没到那个时限,谁都别想提前走。 严襄说不准他是被她骗了想要拖延时间报复,还是其他。 她眉尖轻蹙,道:“那我要辞职。” 邵衡像听了什么笑话,叫她: “严小姐,严秘书。” 他冷嗤:“你入职环宇,签的是三年劳动合同。就算你现在辞职,也得再在公司给我待满一个月。” ----------------------- 作者有话说: 谢谢nuxe宝宝的一个地雷[亲亲] 随机小红包~[元宝] 第54章 邵衡站起身, 走了两步到严襄那侧,掌心覆住她肩头。 他俯下身,唇贴她耳边:“严襄, 你非得说咱俩是是玩玩, 那好, 我就跟你按游戏来玩。” “凡事都有始有终, 更何况我在这场游戏里投入了时间、精力、金钱。总不能你这主办方拿到钱,游戏说下线就下线吧?” 他说话呵出的热气喷到严襄耳朵上, 麻麻的, 痒痒的。 她侧过头, 沉静目光中隐藏着一丝讶异,实在对他这态度始料不及。 他已经发现她丧偶有女, 两人身份不对等, 又全程贯穿欺骗, 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两张脸离得极近,仅有一只手掌的距离, 他眼睫低垂, 目色寒凉,又带一些嘲意。 邵衡再次启唇:“严襄, 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现在你要做的选择,都会损害我的利益。所以,要吃官司,还是继续履行这两份合同, 你自己掂量。” 严襄望着他的眼睛,清晰地从他深色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是认真的。 邵衡是个商人,做生意, 怎么会甘心吃亏。 他之前想娶她,也是以为她没有女儿。现在知道了还纠缠,大概是要捡回自己所丢的脸面。 只看他昨天行径,就知道他在此地几乎与只手遮天无异,逃不掉,放不过,严襄最终点头。 她道:“那就,只剩四个月。” 又道:“补充协议要再加一条,你不能伤害我女儿,否则我们也即刻解除关系。” 她提到补充协议,邵衡立即想起,那日她在办公室提出的,就算他受骗,也不可以将钱追回的要求。 她脑袋瓜子转得的确很快,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露馅,所以提前打好补丁。 难怪,难怪那时就急着卖房子走人。 她不是怕他要钱,根本就是怕他伤害她心尖尖上的女儿。 他冷冷一笑:“我倒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 四个月,她想得倒是挺美。 骗了他,拿她一辈子来偿还才够。 同她说那狗屁协议也不过走个场面话,她要是不愿意,他照样会强娶她。 至于她女儿,于他而言,不过是多了张吃饭的嘴。 他又不是养不起。 邵衡直起身,修长手指将西装扣上,转过身,冲着玩具房扬声:“小满,叔叔和mama要去上班了,过来说再见。” 小孩儿的性格人小鬼大,说是回房间玩积木,实则悄悄开了条门缝,一直在关注这边。 要不然,他怎么会起身同严襄耳语。 既防止小孩儿听到不该听的。 也要让她看到她想看的。 果然,下一秒,小满就将门打开,探出小小的脑袋。 她脸蛋红扑扑的,捏着裙角上前,乖乖仰着头道:“叔叔,mama,再见,路上小心。” 严襄仍坐在椅子上,见女儿这样听他的话,神色复杂。 昨夜才认识,怎么就变得这样亲近? 男人蹲下来,与矮矮的小女孩平视,他伸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小脑袋。 小满有些害羞,眨巴着眼睛看他。 紧接着,他压低声量,说了些什么,没叫严襄听见。 她的心提起来,不由自主地起身,正要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却见邵衡已经站起来,同小满拉开距离。 严襄脚步顿了一顿,狐疑的目光扫视着邵衡,最终没有吱声。 班还是要继续上,且要上满接下来四个月。 毕竟他硬要她履约,那就没必要为了同他赌气不要那份优厚的工资。 两人坐在车上,严襄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你和小满说什么了?” 该不会,他要从她女儿那里下手,让她好好尝尝母女离心的滋味? 男人将脸侧过去,露出分外优越的侧颜。 他指着脖子上的抓痕:“我说谢谢她早上送药和镜子给我。” 他喉间泛出轻哼:“不像某个罪魁祸首,一点儿良心没有。” 他原本洁净光滑的脸与颈脖上,布着数道抹了碘伏的伤痕,称得上是有碍观瞻。 严襄讪讪,确实理亏。 她抬眼瞄了瞄他,见他单手托腮,仍旧转头望着车窗外,便试探性伸手,握住他的另一只。 不论他是想报复,或是找回场子,他们都还得共同度过四个月。 那么,就不能闹得太僵。 至少她心里清楚,邵衡不是个坏人,他对于她,是心软的。 她轻柔包裹住的手掌动了,他转而握住她,五根手指从她指缝间挤进去,牢牢相扣。 * 这一天对于严襄来说有些难熬。 昨天先是她甩了辞职书逃跑,再是邵衡冷脸发怒,又是查监控又是命人有她消息必须上报。两人闹的阵仗太大,几乎是众人皆知。 这样一来,她才出现在六楼,身上便多了不少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 就连平时一向不会多话的李思媛也在茶水间偷偷问她: “严襄姐,你和邵总和好啦?” 严襄尴尬点头。 六楼的同事对两人关系一清二楚,瞒着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