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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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吃得面不改色,其他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吃。 “我走之后,你太爷爷怎么样?”风眠随口问了一句。 他已经不太记得老情人长什么样了,在他睡过的成千上万个男人里,他并不是最拔尖的那个。 沈静川回忆爷爷跟他说的话:“太爷爷50岁的时候就走了,爷爷说,那是您走后的第5年。太爷爷思念成疾了病,不想治了,就在老宅背后的威灵仙花海里结束了自己的命。” “……”风眠卡豌豆颠的手不由得一顿,一时无言。很久才轻笑了一声,“他怎么不躺折耳根地里。” “……太爷爷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味道。” “可当年他吃得很多。” “那是因为他喜欢您。” 风眠把手里刚卡的一小把豌豆颠儿放到沈静川手里,大摇大摆地进屋,拿他当自己人吩咐:“我晚上要喝豌豆颠儿酥rou汤,凉拌折耳根,你让人弄。” “至于你……”风眠看向他,“带我去看看他。” 沈家祖宅豪横地霸占了一座山头,建筑大体还是民国时期的模样,布局、造景没怎么太大变化,他跟在沈静川身后,路过的每一个地方或多或少都还有些印象。 灵堂设在祖宅最里面,一张黑白遗照搁在堂前。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风眠想起来,这是自己给他拍的。 当时觉得很满意。如今看来,依旧很满意,是张很俊美的一张脸,剑眉星目,威而不猛。 风眠当年有告诉他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离开,问他为什么,风眠没有告诉他真正原因,亲口说出自己喜欢年轻活好的,总感觉缺德。 可他本来就是妖,妖本来就不用遵从人类的规矩,他要很多男人精进修为,沈太爷不过是他流连花丛采摘的其中一朵,他不会为他停留。 他又不是奉雪那挂的傻子。 明知他会离开,但沈太爷自爱人真正离开之后,还是派了所有能派的人天南海北地去找,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思考究竟为什么爱人要离开。 后来许是有点想明白了,临去之前召来儿子,也就是沈静川的爷爷,要他把这张照片洗出来,当做他的遗像。 那时候沈静川的爷爷还很年轻,不懂为什么执意要这张。 “这是我年轻时最好看的样子,”沈太爷说,“他大约是不喜欢老了的我……等我走后,你把它挂起来,这样要是哪天你二爸爸回来了,也许还会,再看我一眼吧。” 遗像前放着一只小狐狸摆件,本来是黄铜材质的,但被盘得锃光瓦亮。在烛火的辉映下散发着冷金的色泽。 风眠不告而别的那五年里,天知道沈太爷把这只小挂件抚摸了多少次。 风眠倚在桌案旁,顺手捡了根供奉给沈太爷的烟,衔在漂亮的唇间,俯身凑近烛火点燃,一口飘飘袅袅的烟,吐在沈太爷的温柔含情的俊脸上。 “沈少棠,我和你说过的。”风眠艳丽的眸子垂下来,“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你怎么就不听?” “我是妖,我长不老,不会只喜欢你一个。我一开始就说我总有一天会走的。我跟你说过的。” “你这样子,倒显得我薄情寡义。” 沈少棠的儿子当年也劝过为情所困的父亲,二爸爸薄情寡义,你这么痴情又是何苦? 沈少棠说:“爱他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 “你们不要迁怒他,是我蠢,和他没关系……” 沈少棠下葬的时候,依他的遗愿,棺材里铺满了白色的威灵仙小花。 他们初遇的深山里,有一片白色的威灵仙小花。 烟灰坠了长长一截,吃不住力,落在桌案上。 风眠没有多少难过的神情,俯身吹掉烟灰,拍拍手,径自往灵堂外走。 沈静川跟上去。 风眠还记得饭厅在哪,轻车熟路地走过去,拉开主座旁边的椅子,坐下去。 100多年前他就坐在这个位置。 沈少棠为他添饭。 宅院门口水灵灵的豌豆颠和折耳根都由管家团队的人掐回来了。 沈静川把他们挥退,自己解开了手腕上的小狐狸袖扣,挽起袖子,把折耳根豌豆颠拿进厨房流理台处理。 风眠走过来,嚯了一声:“你还会这个?” 沈静川看了他一眼:“不会别的,就会弄这两样。” “为什么?” “太爷爷嘱咐沈家接班人都要学的。”沈静川在水龙头下洗去折耳根的泥土,平静地说,“凉拌折耳根,豌豆尖酥rou汤,因为您爱吃。” 沈太爷希望他的后代如果有长得好看的,能入魏灵仙的眼,没准他就回来了。 “……”风眠讪讪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沈静川忽然问他:“祖奶奶,您当年为什么要走?” 风眠没什么不好说的:“因为沈少棠老了,不帅了。我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沈静川没什么剧烈反应,只是继续清洗。 他是妖,千年不老,他的真心,奢求得来么? 只是太爷爷傻,明知如此,非要错付一片真心。 沈静川从冰箱里取出一块通脊rou切,接着翻出各类粉调浆。 一双手忽然从劲瘦的腰后灵巧地缠上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 沈静川浑身一僵,每根神经末梢都仿佛被蚂蚁咬了一口,这种级别的他从未领教过。 身后有一股暧昧的吐气透过西服外套渗进他的背:“我2500年道行,我真不想来,没有谁能强迫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回来?” 总不能是对太爷爷回心转意,沈静川很明白。 “秦云声那混账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那时就决定要回来。” 沈静川顷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攫住他的手腕,要掐碎了似的用力,把他狠狠扼在流理台边:“你勾引我?那我太爷爷算什么?你走后那五年一千多个日夜算什么?!” 风眠没良心地笑了:“算他傻。” 沈静川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对你那么痴情。” “对我痴情的男人有很多很多。” 沈少棠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沈静川无言以对。 风眠拈住沈静川的下颌,吐气如兰:“难道你找了我这么多年,对我从来没有私心?装什么正经?” 风眠挑起下颌,直勾勾地盯着他,颌线线型流畅而性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看了这张完美的脸之后无动于衷,没有任何人。 “你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已经起反应了。” “不是吗?”那双手缠上来了。 沈静川彻底被激怒了,眼前人薄情寡义,字字如刀伤人至深。 出手成爪,沈静川一把抓住脖子上柔若无骨的手腕,往流理台上猛地一掼,要做什么无须说明了。 “啊~~~”狐狸妖艳地笑起来,“做完了,记得给我弄东西吃。” 啊,100多年了,没有疏通,真是有点痛。 第61章 行动 风眠吃美了,也累了,脚一翘,化形,窝在沈静川怀里团成一团美美睡去。 沈静川以为他是自然而然,殊不知,这是狐狸勾引人一种小小的手段。 没有人可以不被风眠的原型迷倒,没有人。 他赤背白腹,毛发纤长,根根如金如银,即便蜷着一动不动,也让看见它的人挪不开眼。 沈静川抱着狐狸,身体都僵了。蓬松的狐狸尾巴虚虚卷着他的小臂,毛茸茸拂过手臂皮肤,酥酥麻麻。 冬季午后的暖阳撒下金色的光泽,落在风眠熔金般的皮毛上,许是一步入阳光下,有些刺眼,狐狸掀开美眸,琥珀色的眼珠懒懒地瞥了一眼抱着他的男人,那一眼拉出媚妩的丝,沈静川辛苦筑起的心理防线轰然坍塌。 他心知肚明,祖奶奶终有一天也会离开他,等到他年老色衰,他就拍拍屁股离开,走得潇潇洒洒。 他会落得和太爷爷一个下场。 他告诉自己,不要重蹈太爷爷的覆辙,玩玩就好,不要动情。 只要不爱上他就没事了,他也可以潇洒一点。可是现在,真的能做到吗?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太爷爷他也已经对不起了,现在再拿人当祖奶奶尊敬,显然已经迟了。 他为祖奶奶切煎鹅肝吃。 风眠懒懒依偎在美人榻上,支颐着手臂,蓬松的橘红尾巴轻轻扫过太孙孙俊美锋利的脸。 沈静川捉住那尾不老实的尾巴,呼吸粗重,平素开枪爆人脑袋手也不抖一下的狠角色,现在连餐刀都拿不稳,被调戏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恶狠狠警告:“祖奶奶——不要惹我。” 另一只尾巴又从身后缠绕上来,围脖似的给沈静川的脖子缠得严严实实,把人拽到榻上,压下头去,居高临下地睥睨他,不轻不重吩咐:“ti^an。” 享受着太孙孙的伺候,风眠放松下来:“我也不是欺负你。你要我帮你在外面大杀四方,我自己也是要精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