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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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之挑着学习武功心法,总也能学个七七八八。 偏偏谢宴之不知是发哪门子疯,每每入夜便抱着陆淮亲个没完,偏偏又有个天然温泉,水汽缭绕。 陆淮烦不烦。 甚至后来他都习惯被谢宴之亲亲热热的抱着,自顾自看医书了。 偏偏他这般正经模样,落在谢宴之眼中,更成了欲拒还迎。 非捏着他的下巴吻个不停才够。 “疯子。”陆淮都懒得和谢宴之争辩了,任由他随便发疯折腾。 *** 七日到。 陆淮拽着谢宴之的手,迅速在密道中通行。 他步履匆匆,鲜红的发带在高马尾上晃荡。 银色九节鞭缠在他细瘦腰间。 将那身黑红相间的衣衫衬得愈发风流恣意。 临近出口,陆淮似有所感,一把抽出腰间的鞭子。 谢宴之收敛神色,如影随形跟在他身后。 山门开,无数刀光剑影袭来。 陆淮挥鞭一卷,破开虚空。 山门重重关上。 陆淮与谢宴之各自向前,一剑一鞭,将拦路者斩下。 臭鱼烂虾迅速消亡,只余下几位精锐。 老毒物胸有成竹地盯着他们。 暗部力量倾巢而出,就不信破不开这珍珑棋局。 - 轰隆隆,近乎天崩地裂的轰鸣声从不远处炸开。 陆淮勾唇一笑。 他早已应允誓言,像答应师父的那样,替暗阁点了最后一把燎原大火。 埋藏在地下的炸药足够毁了里边的一切。 “不!”老毒物瞠目欲裂,一拍扶手,携掌风而来。 陆淮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右手持鞭,左手取了一尺软剑,与之对战不落下风。 谢宴之神乎其技的剑术愈发精进,将其余几位堂主困于方寸之间。 - 血色蔓延,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动,几乎要将这一切都震碎。 飞沙走石糊了眼,陆淮也并非毫发无损。 伤口细微落在黑色外衣上,氤氲出深不见底的血迹。 陆淮抬鞭,卷在老毒物不老不死的脸上,将人抽得皮rou翻飞。 老毒物挥一挥衣袖,撒过来一阵青烟,被他弯腰闪躲过去。 谢宴之一身雪青色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糊了半身血,像个浴血修罗。 不过都是他人的血。 空气中泛滥着浓重的硝烟味道。 老毒物想得到的东西早已付之一炬。 终其一都不会再见到分毫。 谢宴之解决完最后一位堂主,倾身向前,翩然跃至陆淮身侧。 二人合力持剑,挥向费栾。 - 鞭子和长剑共同将老毒物刺了个对穿。 费栾口眼鼻皆流着血,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陆淮呕出一口血,强撑着的伤口剧烈疼着。 谢宴之揽着他的腰将人抱入怀中。 陆淮低着头,却瞥见老毒物脸上挂着诡异笑容,他立刻拽着谢宴之的手后撤,惊叫一声:“他要自爆!” 谢宴之环住他的腰,施展轻功将人带出好几步。 身后血光弥漫。 谢宴之以己之身,护住了陆淮周全。 - 硝烟散尽。 陆淮仰面倒在草木之间,鲜血弥漫了谢宴之冰雪似的脸,雨珠无声无息地落下,冲刷着满地血色。 陆淮摸开谢宴之紧闭着的嘴,喂他吃下一颗救命的药。 所幸,谢宴之这一身伤只是看着严重,并未伤及肺腑,养养超能好,只是一袭白玉似的宽阔背脊注定平添数道伤痕。 谢宴之抬着眼看陆淮,喉咙里满是腥甜。 他未开口说话,怕一开口溅陆淮一脸血。 陆淮缓缓摸着谢宴之的脸,慢慢低头吻了下去。 伤痕累累却大获全的二人,在这无尽的大雨中,紧紧相拥。 - 陆淮结束了浅尝辄止的亲吻,很轻地笑了一下:“谢宴之,你何必舍身救我,我欠你的,可懒得还。” 谢宴之侧过脸,吐掉口中鲜血,慢条斯理道:“救你,我心甘情愿。” 他伤的有些重,仰面朝天躺着,承接着雨水洗礼,整个人都有些动弹不得。 陆淮抬手捏过他的脸,脸色难得正经,一字一句道:“我救你,亦是心甘情愿。” 第22章 你若死了,我立刻自尽 谢宴之眼神翕动。 却并未读懂陆淮究竟何意,他微微皱着好看的眉眼,正欲细细问询。 陆淮饮下一瓶药后,抬手按住了谢宴之的脸,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这个亲吻又深又急切。 陆淮狠狠咬破舌尖。 他缓缓抬头,盯着谢宴之。 以我之血,渡你之命。 谢宴之的血液莫名沸腾着,仿佛蛰伏的蛊虫们都在叫嚣咆哮着,试图从他的身体里逃离。 盘踞在他心脏深处的那只蛊虫也有隐隐复苏的迹象。 身体里诡异的平衡即将被打破,在那些虫子即将破体而出的刹那间。 一只、又一只……缓缓融化在血脉中,随着血色流淌进心脏,成了养分。 包括那只惹人烦的情人蛊,也渐渐消弭。 谢宴之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陆淮居然……想要把那只蛊虫从他身体里拔出去。 谢宴之想抬手制止他,却因为蛊虫消弭暂时失了气力。 眼睁睁地看着盘踞他心脏多年的虫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破开他心口钻了出来,一溜烟咬上陆淮雪白的颈侧,钻了进去。 谢宴之目眦欲裂。 - 铺天盖地的疼。 撕心裂肺的痛。 令陆淮再也支撑不住,软到在谢宴之怀里。 四肢百骸都在喧嚣沸腾。 这种蛊王在他血脉里横冲直撞。 - 雨渐渐变大,无止境地砸落在陆淮和谢宴之身上。 渐渐恢复知觉的谢宴之动了动手指,慢慢捏了捏手掌…… 谢宴之抬手抱住了怀里苍白至极失了血色的陆淮。 他的身体从未如此轻便过,就连沉疴痼疾都宛如一扫而空。 甚至连修炼的心法武艺也变得愈发纯粹,没了桎梏。 谢宴之抱着陆淮寻了一处山洞避雨。 感受着对方逐渐变低的体温,和渐渐变得轻缓的呼吸。 谢宴之心如刀绞,抬手将陆淮的脸按在肩上,冷若冰霜的脸上滚着雨珠,缓缓落在陆淮发间。 陆淮艰难地抬了抬眼皮,想伸手抹脸,又没力气,虚弱又没好气地骂了声:“我还没死呢……少哭坟。” 他还以为谢宴之哭了。 “你的药呢,吃那种有效?”谢宴之也不再废话,上来就开始翻陆淮的百宝袋,衣服都被他扯得乱七八糟。 “没用……”陆淮想翻白眼,终究还是忍住了,“药材不够,我没弄。” “陆淮,你别死。”谢宴之再次将人拥入怀中,鼻尖对着鼻尖,近乎乞求地呢喃道,“别死。” 陆淮冷不丁对上谢宴之放大的脸,差点被美色晃了眼,还好浑身上下哪哪都疼,他也没什么兴致欣赏美人。 陆淮皱了皱眉,很轻地回了句:“渡不过也是我的命,你难过什么……情人蛊已经解了,你应该不会再……” 陆淮未说完的话尽数被谢宴之卷入口舌,他本就没什么力气,现在更是只能被吻得无力招架。 ……哪有人非得强吻将死之人的? “我心悦于你。” “恋慕你。” “只想与你共白首。” 谢宴之一字一句说道。 陆淮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听得牙酸,我不想听了,走开。” “你若死了,我立刻自尽。” “立刻来寻你。” 谢宴之嗓音淡漠,说出口的话语石破天惊。 陆淮虚弱地抬起眉眼,还想瞪他一眼,对上那双琉璃似的眼珠,以及眼底潋滟着的微光。 似是蕴藏着无尽真心。 他有些说不出难听的话语。 陆淮痛苦地闭了闭眼:“……我又没说我肯定会死。” “我的血,加上我的药,能灭了这蛊。” “只不过需要时间。” “还有一点后遗症罢了。” 说完,他便晕倒在了谢宴之怀里。 呼吸轻缓。 但还有心跳与脉搏。 谢宴之紧紧将他搂入怀中,将捧着稀世珍宝。 *** 老毒物已死,陆淮没了后顾之忧,跟谢宴之回去的路上,也没了十二分小心。 谢宴之买了辆马车,雇了车夫,亦千里传音给鸿蒙山庄…… 这一路上,陆淮都懒懒的。 头发也不梳,随意披散在雪白的背上,任由谢宴之把玩着。 陆淮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枕着小软枕,四仰八叉地躺着,时不时踢一脚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