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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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个毛啊,坟都被我家刨了……” 声音很小,但足够他听见。如果他都能听到,那么其他有修行天赋的人,自然更能听到。 齐越丢下奖状,径直朝出声的那个男生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扯着脑袋撞向旁边的窗户。 “砰”地一声,窗户被撞出无数裂痕,玻璃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人反应过来时,齐越已经揪住那男生准备再撞第二次、第三次。男生身上有极其微弱的法力波动,但在脑袋已扎上玻璃碎片的情况下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常满率先跳起来拉住齐越,仓促间有意无意踩到了男生的脚。其他人也匆忙上前拉架,讲台上的老师伸手挥出一片法力,将齐越从窗边拉开。教室里只剩下男生的痛呼声和哭声。 接下来的事就没什么悬念了。男生的父母匆匆赶到,其中一人正是今天在墓园选址的一员。齐越自然受了一顿破口大骂,他只是低着头,紧紧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场景再次破碎。一切再度清晰起来时,已是夜晚。 “……”牧南风困惑地看着夜空。梦境中的视角似乎是混乱的……刚才那一段并没有他的存在,但他仍清晰地记得齐越身上发生的事。 那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夜空明亮,月色皎洁,周遭树影斑驳。这里是宗门道路边的树林。如果梦中的每个场景都有齐越,那么…… “哎卧槽!”一声压低的惊呼,随后又长出口气,“是阿越你啊,我还以为被巡夜的撞见了……欸不对,你大半夜在这儿干啥?” 牧南风循声望去,看到了两个显然撞了个满怀的少年。 齐越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出来散心。你呢,怎么在这儿?” “鬼才信,宵禁的时候散心?”常满咕哝,“我是前两天老头子突击检查,没办法把几本漫画埋林子里了,寻思着偷偷挖出来……等会儿,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齐越背过手。常满丢下漫画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掰到前面来。 是一把小刀。 “……你究竟要干吗?” “……”齐越低头看看手里的小刀,语气仿若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炽烈但又带着令人发毛的冷静,“就为他们一家死了个老不死的,要让那么多普通人的坟墓迁到山下去。一具棺材而已,腾出那么大地方做什么?干脆一家子一起住进去好了。” 常满哆嗦了一下,赶紧抢过小刀:“别激动别激动,我回去再求一下老头子,实在不行就撤销迁坟的决定吧?你可别做傻事,要不今晚睡我家吧,我怕你又偷溜出来啊。” 顿了顿:“再说啊,那一家子好歹还是修士呢,你拿个小刀够干啥的啊……” 齐越没有反抗,任由常满拿走小刀。他垂着眼睛,怔怔站了好一会儿:“修士啊。” 月光皎洁,夜风微寒。 他咬着牙:“连那种垃圾都可以修行,就因为他们可以修行啊……”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少年眼中滚落,可他一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点悲泣声。 第61章 弥补? “嘶……喂喂喂, 可以了啊,再打我就要还手了?” 沈玉舒摸了摸自己刺痛、略微肿胀的眼眶,痛嘶一声, 闪身到旁边,躲过常满的又一记拳头。 常满面无表情:“那你还手呗。” 沈玉舒还真不敢还手。骗了常满这么多年, 良心实在过不去, 挨打就挨打吧…… 就这么连躲带挨拳头, 直到常满喘着气蹲下, 沈玉舒才揉了把脸:“消气了?” “怎么可能。”常满说完这句就不再吭声, 只是垂着脑袋似乎在思索什么。墓园里陷入寂静。 “……阿越。” “……嗯。是我。” 长久沉默后, 常满又出声:“你怎么……” 还没说完就因为有些哽咽而卡住了。沈玉舒扬起一边眉毛:“不是吧, 真哭了?” “你特么能别这么煞风景吗!”常满抹了把眼睛,瞪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过去几年你在哪儿?坟里埋着的那个又是谁?” “问题太多了,说不清。”沈玉舒也不嫌地上都是土, 盘腿坐到常满对面,“过去几年……其实你应该能猜到的。” “能猜到?怎么可能, 我一直都以为你不在了, 又怎么……”常满说到一半,卡住了, 原先怒气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欣悦的神情连连变化,“过去几年你都活着。” “嗯。” “我能猜到?” “没错。” “我埋在那儿的,是你对吧?” “是也不是。” 常满即将找到真相, 意外的,沈玉舒并未感到慌乱。 又是一阵沉默。常满定定地看着他,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南风……?” 沈玉舒点头:“嗯。我是你认识的那个‘南风’。我……” 他看着好友的眼睛,好像有什么力量压着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他还是说了:“我夺舍了牧南风。” 从五年前直到现在,第一次坦诚说出此事。没有预想中那样惊天动地,唯有平静。 “你怎么……不,为什……也不。我大概能猜到。”怔愣后,常满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堆,最后一把抓住沈玉舒的肩膀,“这算杀人吧?!你怎么会……” 说到这儿又反应过来:“等会儿,那现在的牧南风是谁?” “应该是真正的牧南风。” 对上常满疑惑的目光,沈玉舒耸肩:“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夺舍之后原来的魂魄就挂掉了……五年来都是这么想的。结果前些天一睁眼,我已经不是‘牧南风’了。” “现在的你是?” “某个猝死的社畜?或者是学生?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他身上。大概是被真正的牧南风挤了出来,就下意识又找了个无主的身体。” 常满深吸口气:“好了别说了,信息量太大,让我缓缓……” 沈玉舒站起来,拍拍腿上的尘土,朝常满伸出手:“走吧,回去再说。” 常满看着他伸出的手,抬起胳膊又放下。对上那双浅色的瞳孔,陌生的脸,熟悉的表情。 “阿越。” “嗯?” 于是常满抓住沈玉舒的手,站了起来。 * “前方到站……” 牧南风睁开眼睛。地铁上空荡荡的,没多少人。处理完姚婆婆的事后,他们就搭上了回酒店的公交地铁,难道太累了?所以才会在地铁上睡着。 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因此他恍惚了好一阵儿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师兄的肩膀上,赶紧坐直身体。 “困的话就再睡会儿,还有几站。”师兄的声音。 牧南风打了个哈欠:“不了,回酒店再睡吧。” 会不会再次梦到齐越呢?话又说回来,究竟为什么会一直做这些梦呢?他很清楚自己绝不认识齐越,要说亡灵托梦……要真有亡灵,师兄还能发现不了吗? “师兄,如果接二连三地梦到同一个人,这可能代表着什么?” 宿明渊看向他,思考数秒:“可能代表着你喜欢那个人。” “……?”牧南风睁大眼睛。喜欢?齐越?他要怎么去喜欢一个不认识的人?等等,难道说,这是前世情缘?! “……”宿明渊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半眯起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开玩笑的。你梦到了谁?” “是师兄你不认识的人。”牧南风咕哝。 “谁?”宿明渊言简意赅。 “齐越。整齐的齐,越野的越。是东海门弟子。”遇到疑难杂症,问师兄准没错,“我不认识他,但最近总是梦到他。” 宿明渊皱起眉:“手给我。” 牧南风将手搭在宿明渊腿上。天气热,他穿的是短袖,宿明渊抓住他的手腕,一丝法力注入。 对面响起低低的笑声。抬头,一名少女的目光正落在两人手臂上,表情奇怪,似乎在绷着什么。 牧南风眨眨眼睛,也觉得有点难为情,可惜法力已经建立连接,他也不能直接抽开手。 “……没有异常。”宿明渊微微拧眉,眉心处皱出一个小小的“川”字,牧南风莫名觉得这样的师兄也很好看……哎不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我一会儿问问师尊,让她帮忙查查宗门里名叫齐越的人。如果再梦到他,告诉我。” 牧南风点头,虽然也觉得奇怪,不过倒没什么紧张感。他更关心的是梦中齐越的经历。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吗?如果是,那么…… 一旁,游素传音给宿明渊:“你不是和他建立了那种奇异联系么?感觉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