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放松 第43节
宋敛吟垂下眸:“那就……算了。” “不过,”宋敛吟又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你教我写也行。” 江砚川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美眸,目光像羽毛一样缓缓经过她鼻子、嘴巴。道:“好,教你写一个字。” “太好了,那我要学‘爱’字。”宋敛吟雀跃起来,将披风取下放在一边,走到江砚川身旁,拿起笔架上的一支毛笔,沾了沾墨汁。 江砚川拿过一张宣纸放在毛毡上,再将镇纸放在上面。 范写了一个“爱”字。 宋敛吟心里赞道这字太好看了。便提笔在他的字旁照着临摹。 她微微躬身,腰线和臀线流畅妖娆。纤细白皙的手臂提着毛笔,手腕灵活,落笔干脆。 “不对。”江砚川。 宋敛吟当然知道自己第一次临摹肯定临摹不好。正要再临摹一次,右手竟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宋敛吟惊得僵住了。 江砚川站在她身后,微微躬身,左手撑在桌案上。 这个姿势像是从后面抱着她似的,将她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其中,避无可避。 宋敛吟呼吸乱了几分,觉得好像烧起来了,脸颊都烫了起来。 江砚川的气息就在她耳边,灼热的、湿热的。像火舌一样舔舐燎烧:“仔细看,认真感受。” 宋敛吟尽量让自己冷静。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宣纸上。 江砚川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落笔,一笔一划地写着。 撇、点、点、撇…… 慢慢的,一个“爱”字就写好了。 但是宋敛吟根本没记住怎么写的,因为心思全在江砚川握着她的手上,温热气息在她耳边,高大身躯笼罩着她的后背。 “记住了吗?”江砚川问。 宋敛吟眨眼节奏乱了,浓密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脸上红霞遍布。 “记、记住了。”宋敛吟撒着谎。 “那你再写一个我看看。”江砚川低语,他松开右手,却并未退开,而是顺势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 将她围拢在桌案与他之间,像一张悄然合拢的网,无处可逃。两人之间仅一寸呼吸的距离。 宋敛吟呼吸微滞,心跳在胸腔里悄然加速。她垂眸,睫羽轻颤。这哪里是写字,分明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凉,却稳稳提起笔来。腰身缓缓沉下,左手撑住桌面,身形微倾。落笔缓慢,一笔一划。 撇—— 点—— 点—— 撇…… 每一笔落下,她的身形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衣料摩擦,似x有若无地蹭过,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荡。 那是一种极轻的触碰,却足以在安静中点燃暗火。 当最后一捺缓缓延展,蜜桃却忽然顺着保温杯微微苏醒的温意,沿着那层薄薄的金属外壁,缓缓向上蹭去——像被唤醒的藤蔓,缠绕着某种沉睡的知觉。保温杯仿佛也有了脉搏,隐隐透出暖意。 “宋小姐,这样对吗?” 江砚川的声音低沉而缓。 宋敛吟指尖一颤,笔尖顿住,墨点在纸上悄然晕开。 她慌忙放下笔,转身,却不料鼻尖几乎擦过他的唇畔——原来江砚川俯身靠得那样近,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她脸颊微烫,无辜又慌乱的模样:“对、对不起……我写得太专注了,不小心……碰到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她像偷摘了不该碰的果子,心虚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江砚川却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却藏着一缕难以察觉的笑意。两人之间不过一寸之距,呼吸可闻,他却只淡淡道:“我是说字。” 宋敛吟一怔,心跳漏了半拍,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自己撩过头了。 她转身,看到江砚川拿起毛笔把她刚才写的字划掉了。而后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 “这才对。”江砚川。 宋敛吟心跳如擂鼓,特别刺激,特别惊险。 居然……没有指责她的行为,而是指责她的字。 “继续。”江砚川把毛笔还给她。 宋敛吟接过那一瞬,仿佛被某种无声的鼓励轻轻推了一把,再度悄然贴近。 这次她的动作多了几分试探的胆怯。 腰肢轻旋,如风中柳絮,缓缓地、一圈圈地辗转,时而贴近,时而疏离,像在拨弄一弦久未触碰的琴,节奏由她拿捏。 忽然,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唇。 她眼睛蓦地睁大,睫羽轻颤,抿紧唇,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江砚川眸色深沉,带着几分警告,又似低语呢喃:“再不安分,就在你身上写字。” “唔……”宋敛吟要说话。 江砚川松开手。 宋敛吟喘着气小声说:“不要,这旗袍是租的,原价要七八万呢。我可赔不起。而且你的字是艺术,得写在纸上。” 江砚川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语气有些恶劣地问:“这也是艺术吗?” 宋敛吟震惊地看着这两个字。 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江砚川写的。 她好像撕下了江砚川端方雅正、清冷禁欲的面具。 “去回话吧,宋小姐。”江砚川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后退一步,让她离开。 宋敛吟披肩都忘了拿。 走出书房后,慢慢下楼,平复着快速跳动的心脏。 心情真是无与伦比的好。 没想到江砚川居然纵容她撩拨。 宋敛吟越想越激动。 宋敛吟的脸又红了,赶紧摇摇头,阻止自己再乱想。 走到庭院时,美容专家还在给大家分享经验。 宋敛吟低头在柳安耳边轻声说:“柳阿姨,他说还有一会儿。” “嗯,好,乖乖你坐下休息吧。诶?你的披肩呢?”柳安疑惑地问。 宋敛吟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披肩。还在书房呢。但这会儿又不好意思再回书房,只说:“我不想披了,放在大厅的椅子上,等会去拿。” “那行吧。”柳安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茶话会结束了。 江砚川的书法作品也写好了。 柳安安排人把这些卷轴送给在座的各位太太和千金们。当然宋敛吟也有份。 宋敛吟有点惊讶,以为自己真的没有,原来是江砚川逗她的。 她很好奇江砚川会送她一幅什么字,但是这会儿大家都没有打开卷轴看,她当然也不好意思这样做。 大家陆陆续续跟柳安道别。 有一位千金走到柳安跟前,亲昵地挽住柳安的手腕,问:“江太太,我想当面谢谢砚川,他这会儿在楼上吗?” 宋敛吟心里微微发酸。 柳安一如既往笑得温柔:“真是很不巧。砚川他写完就走了。你的这份谢意我会转告他的。” “那……确实是不巧。那就谢谢江太太了。”那位千金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管理表情,恢复得体大方的样子。 见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快走完了,宋敛吟也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 便到柳安跟前,扬起甜甜的笑:“柳阿姨,很感谢您能邀请我来参加活动,我今天很开心。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再见。” “乖乖,等一下,”柳安拉住宋敛吟,低声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宋敛吟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站在一旁等待。心里很疑惑柳安要送自己什么。 等柳安把所有客人都送走后,宋敛吟被她拉着进了大厅。 柳安很亲昵地挽着宋敛吟的手臂,带着她走到箜篌跟前,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湖水,温柔而亲切:“你感觉这个箜篌弹起来如何?” 宋敛吟心里打鼓。不会是要送她这个箜篌吧? 首先这个箜篌一看就非常昂贵,好像是定制款,少说也得二十来万。 其次柳安再怎么说也是学生家长,怎么能收学生家长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最后她虽然觉得这个箜篌弹起来非常好,但是她要是如实说了,那柳安岂不是顺势要送她?但又不能说弹起来不好吧。 这也太为难她了…… 宋敛吟迟疑了好几秒,忽然楼梯上传来一道温和又清淡的男性嗓音:“你不会是想送给她吧?” 嗯?不是说江砚川走了吗? 宋敛吟疑惑。 柳安看向下楼的江砚川:“当然不是,那岂不是贿赂老师么,我可不会知法犯法。” 她又转头看向宋敛吟,眼神温柔如水:“我是想说,如果你喜欢,我就捐给你们幼儿园,你就可以想什么时候弹就什么时候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