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知道她昨天偷跑了? 不对,什么叫睡得太少? 秦思夏身子一僵,意识到他话里有话,不敢再多待一秒,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踉跄冲会自己房间。 陆沉舟站在原地,视线缓缓移回那支金色长笛上。 他走过去,像昨夜一样,将它握在手中。 笛子上似乎还带了些她手掌间未散去的温度。 想到这点,男人的眼眸深处多了些涟漪。 …… 秦思夏回到卧室的时候,心还在砰砰直跳。 还好陆沉舟并没有说些什么。 她靠在门板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陆沉舟的反应太平静了。 按照他之前表现出的样子,抓住她闯入私密领域,他应该发怒,应该威胁,应该做点什么。 而不是像这样放过她。 除非,那个房间还有其他问题。 她想起第一次在f国的星芒艺术厅,他似乎就是在她吹响长笛之后,才开始对她穷追不舍。 难道长笛这东西对陆沉舟来说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中午。 女管家端着她的午餐走了进来。 她今天依旧是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套裙,看起来精简干练。 秦思夏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沉默等待她离开,而是走上前,她先是等女管家把东西摆好。 “jiejie,”秦思夏开口,这个称呼让女管家听后都顿了顿,“我能问问你,一楼那个放着长笛和钢琴的房间,是做什么的吗?我看他好像很重视那里。” 女管家抬起眼,目光先是默不作声扫过门口,这才看向秦思夏略显好奇的眼神。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刀叉摆放整齐。 “那是先生的琴房,”做完一切后,她才缓缓开口回答,“他在这里的时候,偶尔会进去待一会儿。” 秦思夏听后皱了皱眉,真的是偶尔吗? 看陆沉舟那样子可不像是偶尔才过来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看里面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打扫?他应该经常来吧。” 女管家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看向秦思夏,眼神里多了些其他意味。 “是的,秦小姐,先生吩咐过,那里要保持一尘不染,”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以往,他每次回到这栋房子,第一件事往往是去那里看看,里面确实放着一些对他很重要的旧物,不过现在就很少去了。” “旧物?”秦思夏心跳加快,所以,里面是有什么他重要的线索么?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急切了。 女管家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秦思夏的目光。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秦思夏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时,才开口说道。 “听说先生很多年前,就在寻找一位会吹长笛的亚裔女孩,找了很多年。”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垂下眼帘,不再去看秦思夏,便立刻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谢谢你,jiejie。”秦思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诚。 女管家没有回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怜悯,有警告,还有一丝无奈。 然后,她微微躬身,礼貌离去。 秦思夏觉得云里雾里,亚裔女孩? 难道他找的人是她? 或者说,她不会是某个人的替身吧? 所以那个房间她一定得进去看看。 或许跟她之前失去的记忆有关。 第26章 两天后。 早上, 秦思夏醒了就在屋里磨蹭,实在是不想起床。 但折腾一阵后,还是拗不过女管家。 女管家看着她, 脸上少有带了丝笑容:“秦小姐,无论发生了什么, 绝对不要伤害自己,走走也好,至少您在庄园里是自由的。” 说完,她也不再打扰, 退出房间。 秦思夏缓缓起身,觉得这句话说得也有些道理。 至少在这座庄园里, 她的自由是不设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不被陆沉舟发现就好。 她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修剪整齐的花园,虽说这里已经被换上了大片大片的朱丽叶玫瑰。 秦思夏虽然很喜欢去看那些美丽的花朵,但带着这样无法逃离的环境里,实在是生不出观赏的意味。 她脸上摆出一副没劲的样子,好像已经被关麻木了。 等听到楼下车子开走的声音, 确定那辆黑色车子驶出庄园后许久,她才慢慢站起来, 眼神里也恢复了一些神采。 她知道陆沉舟不会那么轻易放她出去,所以, 她决定留在屋内找找线索。 说不定就找到了陆沉舟的某些弱点。 想到昨天女管家说的那些话,秦思夏还是决定去琴房看看, 只是不知道那间房子今天有没有上锁。 女管家和别墅里的其他人这个时间点都在忙碌,因为大门和窗户都是上锁的状态,那些人也不害怕她偷偷跑出去。 秦思夏确认没人后, 蹑手蹑脚轻车熟路来到琴房前。 手放在门把上后,她没有着急拧开,先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对不住了。” 毕竟偷偷进别人房间不太好。 但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容不得她估计太多了。 好在房间并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里面的东西和她那天过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那支金长笛还在柜子里,被擦的锃亮。 可她没看笛子,眼睛瞄到了屋子角落。 那里有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柜子,柜子上是一个相框,上面随便搭了块深色绒布,一点灰都没有,明显是有人经常打理。 甚至,陆沉舟可能经常去看那块布下面的照片。 秦思夏觉得这应该是个重要线索。 鬼使神差,她走了过去。 本来只想把布拉好,可手一扯,整块布滑了下来。 那是一个奶白色的复古相框,相框里是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了条花里胡哨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彩虹长裙。 她手里拿着支金色长笛,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像是太阳一般耀眼。 秦思夏呼吸一下子停了,甚至大脑一片空白,手僵在半空,心脏不停的跳,有震惊,有疑惑。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人。 照片里的人……是她。 可又不全像。 脸是她的脸,但那种活泼的感觉,是她失忆以后,从来没在自己脸上见过的。 这是她? 什么时候?在哪儿? 她怎么穿成这样,手上还拿着笛子? 陆沉舟为什么有她的这种照片,还藏这儿? 他找的亚裔女孩……真是她? 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要是早就认识,他现在这样关着她,折腾她,又算什么? 阿书知道这些吗? 她到底忘了多少事?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她脑子嗡嗡的,拼命想抓点什么。 可越想,头越疼,视线甚至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医生说过不能硬想。 可这照片一直吸着她看。 头痛不断加重,好像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下砸她后脑勺。 秦思夏甚至眼前发黑,感觉屋子都在转。 她知道不能倒这儿,绝对不能让陆沉舟知道她来过这里。 她手忙脚乱把绒布拽回去盖好,跌跌撞撞扑到门口,拉开门。 门刚关上,咔哒一声,她腿一软,眼前彻底黑了。 …… 陆沉舟今天没走远。 车开出庄园没一会儿,他莫名觉得心里不踏实。 也说不上为啥,就是觉得留在屋里的秦思夏今天有些不对劲。 毕竟,他可是特地没有关琴房的门。 其他人不会进,不代表秦思夏不会进。 “回去。”他对开车的孟泽说。 孟泽没多问,直接掉头,陆哥做的事情肯定都是有自己的理由,他一般都是直接照做,从来不去过问。 陆沉舟走进别墅,客厅里是空的,秦思夏不在这里。 一般这种情况下,秦思夏肯定在卧室缩着不愿意出来,但今天她绝对不会安分。 想到这点,他直奔琴房,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刚过转角处,就看见秦思夏软绵绵倒在地上。 她缩在地板上,脸有点不正常的红,嘴唇发白,看起来跟被他弄晕的状态不太一样。 陆沉舟眼神动了一下,微微皱眉,他几步过去,弯腰,胳膊一抄就把人打横抱起来了。 他抱着人转身,对赶过来的女管家扔了三个字:“叫医生。” 女管家见状面色一惊,她知道陆先生虽授意他们故意让秦小姐进入琴房,但秦小姐晕倒这事确实是他们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