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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45节

    望舟固执地还指着大门要出去。

    孟青和孟春只能抱他出去。

    “他估计以为我姐夫去给他三叔送饭还没回来。”孟春说。

    孟青点头,她笑道:“也不知道你姐夫想不想望舟,夜里不会捂在被窝里偷偷掉眼泪吧。”

    孟春大笑,“以我姐夫的性子,这事还真有可能。”

    “姐,前两天我姐夫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跟杜悯发生矛盾了?”他好奇地打听。

    “你猜到了?他把杜悯打了一顿,手上的伤是杜悯挠的。”孟青脸上的笑淡了下来,她没瞒孟春,说:“杜悯吃油了心,试探着说他要是成亲了,就把望舟过继给他,我跟你姐夫能入商籍放开手做生意。”

    “做他娘的青天白日梦,他当望舟是我姐夫?没人心疼没人爱,能胡乱送人。”孟春气得破口大骂,他越想越气,气得使劲踹石头,“太气人了,气得我想请人套麻袋揍他。姐,我们明天去找他,我非要骂他一顿。”

    望舟低头看他舅舅,孟青顺势把胖墩递给孟春抱。

    “不用找他,他会上门来道歉的。”孟青算着杜悯手里的钱用不了多久,她是不会去给他送钱的,以他的聪明劲,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第38章 二嫂也是我的贵人

    天彻底黑透, 孟青和孟春带着望舟回家,孟父孟母也还没睡,四个人陪孩子玩一整个时辰, 让他顾不上想起他爹。直到他在孟青怀里睡着了, 一家人才各回各的屋睡觉。

    第二天一早, 望舟醒来还在找人,直到天黑, 他还是没看见杜黎的身影,这才意识到他爹不见了。他当即就扯开嗓子哭,抽抽嗒嗒哭小半个时辰,眼泪哭干,哭累了睡着了才消停。

    这种日子持续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 望舟像是突然接受了生活中少一个人的事实, 也或许忘了, 他睡醒不再寻找杜黎。

    孟青松了口气,又不免心疼,她苦笑着说:“杜黎没来长住之前,我担心望舟不认识他,跟他没感情。现在望舟会认人了,我又担心他们父子俩感情太深, 以后他隔个几天来一次,他一走望舟又要哭。”

    孟母也心疼, 但她更心疼自己的女儿, 她担心孟青会因为心疼孩子要带孩子回杜家跟杜黎团聚,她出言说:“孩子两三岁前记不住事,你看望舟这不就快忘记他爹了, 到时候女婿来一趟也住不久,估计当天来当天走,父子俩没多深的感情,望舟不会再哭。就是哭也没事,时间长也就习惯了。反正你别回去,趁还能住在娘家,你舒坦几年。”

    “没想过要回去。”孟青摇头。

    “你脑子清明就好。”孟母说,她长叹一声,苦恼道:“种庄稼是苦力活儿,我实在不想看你耗在田地里当个农妇蹉跎日子,我想留你跟女婿长久地住在城里,可整夜整夜地想也想不出出路。这朝廷也是,怎么就不允许商人读书科举呢?商人怎么就低贱了?我们每年交的户税和商税可比农家交的赋税重,农家汉子要服徭役,我们商人也要服徭役。”

    孟青“嘘”一声,“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道理都是权贵们说的。”

    孟母心里憋屈,她沉默着不再说话,抬手擦一下眼睛。

    “怎么还哭了?这点事也值得你掉眼泪?”孟青惊讶。

    她一说,孟母的眼泪又开始掉,“这点事?你为了这点事搭上你的一辈子,你靠嫁人改了户籍,望舟是能读书了,可你要受苦受累,下半辈子要被钱财困住,我不甘心。孟春倒是不忧心钱财,但他的后代也就这个样了,一眼看得到头,儿子孙子都是地位低贱的商人,我也不甘心。”

    望舟要是没出息,她替孟青发愁,望舟要是有出息,她又为孟春不甘。

    “走一步算一步,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要想太多。”孟青把望舟塞给孟母,说:“快给你外婆擦擦眼泪。”

    孟母自己擦干眼泪,她搂着外孙,说:“我知道你主意多,你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搬进城里住,没有生计,你跟女婿来店里帮忙,我私下给你们拿钱。”

    “娘,你是不是干腰了?”孟青突然问,“你多久没来月事了?”

    孟母老脸一红,她斥道:“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孟青盯着她不作声。

    “有三个月没来,估计是到干腰的年纪了。”孟母压低声音说,她之前还担心是怀上了,吓得偷偷摸摸去医馆看大夫。

    孟青明白了,这是更年期到了,多愁善感。

    “你别多想了,我以后不会回乡种地的。”孟青透露。

    孟母顿时大喜,“你有主意了?”

    “有个想法,但实施很难,需要机遇。”孟青说。

    “什么机遇?你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孟母高兴地问。

    孟青思索着没吭声。

    “不能让我知道?”孟母皱眉。

    “也不是,就是比较难,你知道了你跟着cao心,要是办不成,你也失望。”孟青是筹谋着以后杜悯做官了,她借他的势办个纸扎私塾,靠收徒赚钱,但这种私塾能不能办下来不好说。

    “反正你别cao心了,我心里有数。”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孟青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姐,娘,有客来。”孟春在屋外喊。

    孟春是在坊外遇见杜悯的,见他一直在坊外徘徊,而他又有急事要回来,这才出面带他进来。

    “你一直在坊外磨蹭什么?”孟春问。

    杜悯干巴巴地笑两声。

    “谁来了?”孟青迎出来。

    “是杜三哥。”孟春回话,他说完就把杜悯晾在那里,说起自己的事:“姐,我有事找你,店里来了两个人想定做纸马,但他们要求纸马要防潮防水,你看能做吗?”

    “纸马防潮防水?”杜悯见机接话,“这真不是来找事的?”

    “他们要去外地送葬,说是洛阳北邙山,要走一个月的水路,所以要求纸马防潮防水。”孟春解释,“姐,我之前听你说过想用油纸做纸扎,你看要不要试一试?”

    “比较难。”孟青迟疑。

    “那我去拒了?但他们还挺舍得给钱。”孟春有点舍不得。

    “这两个客人是哪儿的人?要去洛阳北邙山送葬?不是我们当地的吧?”杜悯问。

    孟春瞥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们什么时候要?”孟青问。

    “没明说,我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要等入冬或是明年开春,我也不确定他们是开棺捡骨送到北邙山安葬,还是家里的老人要在入冬或是开春咽气。”孟春不确定能不能接下这个活儿,就没敢细问,“我们要不先试试?要是能做成再给他们去个信?他们要的明器还挺多,店里有的样式都要了。”

    “行。”孟青点头,“你跟他们要个地址,我们过两天先试试,要是能做成再接这笔生意。”

    “好嘞!”孟春是rou眼可见的高兴。

    “先不要收定金。”孟青提醒他。

    “知道。”孟春转身离开,快走出门又拐回来,“娘呢?今天生意不错,她得过去帮忙。”

    孟母在洗脸,她闻声纳闷道:“天都凉快下来了,人也死得少了,这大半个月都没多少生意,怎么今天生意不错?”

    孟春没解释,他一个劲催她跟他走。

    孟母心里骂他是个傻蛋,杜悯来了,家里怎么能留孟青一个人。

    “娘,你去吧。”孟青接过望舟。

    孟母只能离开,出门的时候,她把两扇木门都推开,大门敞着,过路的人经过能看清院里的情况,免得嘴贱的人说闲话。

    “三弟,你来抱着望舟,我去烧壶水给你泡茶喝。”孟青说。

    “啊?不用了……”

    孟青没听他的,她把望舟递过去,嘴上说:“还记得你小叔叔吗?让你小叔叔抱一会儿。”

    杜悯见他是非抱不可了,只能手脚僵硬地接过孩子。

    孟青扭身回后院烧水。

    杜悯盯着怀里的胖墩子,这孩子模样白净,衣裳也干净,身上没尿味和屎臭味,长得胖墩墩的,他不讨厌。

    “你一直瞅我做什么?你还记得我吗?”杜悯跟他说话,他抬腿使个劲,双手往上用力,把快要滑下去的孩子往上提提。

    “你是有多重?真压手。”杜悯嘀咕,他胳膊被压得发酸。

    望舟冲他笑,嘴里嘟嘟囔囔还跟着说话,就是旁人听不懂。

    杜悯坚持一盏茶的功夫,他抱不动了,怀里的孩子一寸一寸往下溜,偏偏他还不哭,他只能高声喊:“二嫂,二嫂!你快来,我抱不住了。”

    孟青走出来,她不紧不慢地拎个板凳出去,“你坐板凳上抱着他,让他坐你腿上。”

    “不行,我不抱了。”

    孟青给他个眼神,“不抱可不行,他差一点成你儿子了,好好抱,你俩亲近亲近。”

    杜悯心虚,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孟青又回后院,半柱香后,她提来水壶拿来两个粗陶碗,碗里盛放着一撮灰绿色的茶叶。

    “二嫂,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无心的话伤害到你们一家,我知错了,我二哥也教训我了,还望你见谅。”杜悯郑重道歉。

    孟青拎来另一个板凳,她接过望舟在杜悯对面坐下,说:“你二哥是个粗人,下手没轻重,没打坏你吧?”

    “……没有。”杜悯板着脸回答。

    “他回来跟我说他打了你,我还骂了他一顿,你小的时候他不打,这都到能娶媳妇的年龄了,他才下手打你,实在是不该。”孟青语带责怪。

    杜悯品着这句话,怎么品都不对味,什么叫才下手打他?觉得打晚了?这让他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不吭声。

    “但他说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他当哥哥的教训弟弟是理所当然,让我别管。我说多了他不愿意听,自己收拾东西跑回去了。没法子,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去看你。”孟青解释,她点点望舟的头,闲聊似的说:“你二哥屁股一拍跑了,这个小的还惦记他,哭了三四天,这两天才消停点。”

    杜悯不知道怎么接话,他干巴巴地扯个笑。

    “三弟,你二哥打你我是不赞同的,但我支持他这次教训你,你可能觉得只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是他反应太大,小题大做。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句玩笑话被外人听去了会怎么想?日后你若是进士及第当上官了,这句玩笑话被人翻出来,人家不会说这话是你说的,只会骂我恬不知耻要把儿子过继给你,骂我性jian心毒,我就算解释旁人也不会信。”孟青说,“你这句玩笑话千万不要再说了,我可不想落个jian诈二嫂的名头。”

    杜悯深吸一口气,“我哪里还敢再说,挨打还不长记性?”

    “顾无夏让人打了你,你不也没长记性,还在背后阴他。”孟青将他一军。

    杜悯听到这话,脸立马阴了下来,他起身说:“我已经道歉了,别的你不用多说,把属于我的那一份钱都拿给我,我拿了钱就走。”

    孟青脸上的笑也落了下来,她撩起眼皮看他,说:“急什么?茶还没喝呢,这是陈府的陈管家送我的茶,你不尝尝?”

    杜悯眼神微动。

    “你跟陈员外之间关系更亲近,他有安排人给你送茶吗?这是他自家茶山上出产的茶叶,今年的新茶。”孟青继续说。

    “你想说什么?”杜悯问。

    孟青指一下板凳,“坐。”

    杜悯纠结片刻,他选择坐了回去。

    “吴县农户众多,我选择嫁给杜黎,而非王黎、陈黎,很大的一个原因在你。你考上进士,我孩子有个当官的叔叔,你若与仕途无缘,好赖能开个私塾,我孩子不愁无人启蒙,这是我选择杜黎的主要原因。你也清楚我选择嫁到你们家的目的,我们就摊开了说,从一开始,我就是揣着算计怀着目的的,所以我在对待你的态度上很纯粹,我希望你发达,你越发达越好,你越是官运亨通我越是喜闻乐见。在这一点上,我对你没有嫉妒没有算计没有坏心,我只怕你过得不好不怕你过得好,我永远不会害你。我想你是知道的,但又不确定你是否真的清楚,我现在问一下,你是否认可我的这番话?”孟青直直地看向他。

    杜悯点头,“你说的对,你想说什么?”

    “你对谁都怀有防备心,我说这番话是想让你对我放下防备心,听一听我的意见。杜悯,你做事做人太绝了,谁对你有一点不好,你有机会就要赶尽杀绝,你如此做人做事,谁不防备你?谁敢相信你?”

    “就拿你对待顾无夏这个事来说,他是无法进州府学了,但你也没落到好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是陈员外举荐进去的,许博士跟他又是一队的,按说你也会是他们这一个派别的,我以为你会想方设法得到许博士的赏识,他拿你当亲弟子相待。常理来说,这是事情的走向。可你跟他们一个两个都不亲近,甚至让他们在你还没长成的时候就防备你。”孟青看向冒白烟的清茶,说:“我没骗你,茶叶的确是陈府的陈管家送的。我打听了,陈家今年的春茶没卖,陈员外吩咐,春茶送给所有跟陈家有旧的人,我们这种卖明器的商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