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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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所有试炼者的脑海中,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试炼者‘神之刃’淘汰出局。】 白娇离得最近,眼见那血人气息断绝,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你这个臭女人,你做什么!” 她当即就爬起来冲到神使面前,手中军刀划出冷厉的弧线,直刺神使心口,行动快得只余残影。 然而白安澜沾血的手,比刀光更快。 那只刚刚结束一条生命的手,精准地扼住了白娇的脖颈。下一个瞬间,神使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得如同母亲在安抚噩梦惊醒的孩子。 “咔嚓。” 脊椎断裂的脆响,发生在这个看似亲密的拥抱里。 白娇没预想到对方出手如此果决,瞳孔骤然收缩,又迅速涣散。剧痛让她整张脸扭曲变形,嘴唇无声地开合,像离水的鱼徒劳地挣扎。她试图抬头望向某个方向,脖颈却已无法支撑这个简单的动作。 白安澜垂眸凝视着她,手中的神杖在她额前轻轻一扫,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白娇最后的目光凝固在虚空某处,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却迟迟没有闭眼。 与此同时,所有试炼者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试炼者'神之手'淘汰出局。】 白安澜松开手,任由那具尚存余温的身体软倒在地。 她指尖的鲜血顺着神杖纹路缓缓流淌,滴落在地上,宛若成串的红珍珠。 ----------------------- 作者有话说:白子原(目眦尽裂):啊啊啊啊! 小白娇(嚼嚼嚼嚼):咱就是说,片场盒饭确实挺好吃奥! 第162章 血冕神都36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白安澜缓步前行,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为她让出一条通路。 她在皇帝身旁站定,仰首望向神像, 双手合十,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虔诚的表情。 “神明在上。白娇公主与侍卫勾结行窃,更欲行刺于我, 为求自保不得已处置了她, 令神殿沾染血腥, 恳请宽恕。” 她转向皇帝那边:“皇帝, 祈福大典可否开始了?” 皇帝还未说话, 太子见她只有这番动作,丝毫未提及皇室, 猛地起身, 叫起来。 “神使未免太过猖狂!当众诛杀皇室公主,却对我们连一句道歉都不屑给予。敢问神使, 皇室的颜面在你眼中, 究竟算什么?” 席间立刻有人附和:“神殿近来行事, 确实愈发僭越了!狐妖之祸由神殿验明,如今又当众诛杀公主。神殿今日能随意指认狐妖, 明日是否就要指责陛下不敬神明?” “勾引萱梦公主的男人, 怕不也是神殿指使冒充狐妖, 安插进后宫的吧?”另一位皇子冷笑, “先以妖邪之名搅得皇室鸡犬不宁, 再以雷霆手段诛杀皇室的人为神殿立威。好一出连环计!” 殿外围观的百姓听这么一说,一时间也响起阵阵私语。 “这哪是祈福啊,分明是杀人现场……” “天家的人说杀就杀,那可是公主啊!” “今儿个是公主, 明儿个会不会就轮到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了?” 四周的质问声此起彼伏,白安澜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手中的权杖已轻轻点地。 “咚——” 权杖落地的声响不大,霎时间,整座主殿的地面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无数光点流转闪烁,将地砖化作一片浩瀚的星空。众人站立其间,似置身无垠宇宙。 地面上骤然亮起的璀璨星光,让原本议论纷纷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咋回事?” “地底下埋了灯油不成?” “埋了灯油也不可能这样透过石板呀?” 这时,四名神仆抬着两个齐腰高的大铜盆走进场中,盆里堆满黑黢黢的木炭与干草,却不见半点火星。 白安澜立在星光最盛处,神杖轻点铜盆边缘。 一簇金红的火苗应声窜起,转眼间便化作熊熊烈焰。火舌欢快地舔舐着木炭,噼啪作响,将众人的脸庞映得明暗不定。 满场寂静,只剩下火星迸溅的细响。方才还跪拜着的百姓们都忘了起身,张着嘴呆望那凭空燃起的烈火,连呼吸都屏住了。 皇室的人还未作出反应,百姓已呼啦啦跪倒一片。方才那个质疑声最大的几个人此刻磕头如捣蒜,颤声高呼。 “是神迹!神明显灵了!” 转瞬间,满场都是叩拜的身影。 那些关于皇室威严和神殿用心的议论,在这片不可思议的星辉面前,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白安澜微微颔首:“现在,大典可以开始了吧?” 皇帝深不见底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似是在审视,又似在权衡,随后缓缓吐出一个字:“请。” 庄重的礼乐响彻天地,编钟悠扬,笙箫和鸣。神殿的吟唱声如潮水般层层涌起,神仆们捧着各式祭品鱼贯而行,按序摆在神像面前。 四名神仆抬起地上除了白娇外的那两具尸首,将他们高高抛入火盆之中。 “噗” 的一声,火焰瞬间将尸首吞噬。烈焰猛地蹿高,发出噼啪爆响,黑烟裹挟着焦糊的气味升腾而起,与神殿的香火气交融,味道有一种说不出的难闻。 皇帝负手立于神像前:“神使近来,似是颇得神明眷顾,倒是比往日更为通晓神性,竟连神技也领悟了一二。” 白安澜神色不变:“神明垂怜,不过是将该有的权能归还于人世。倒是你,不也一直在探寻长生的力量么?"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厉色。 “这都无所谓,皇室与神殿的势力范围,都不可能短时间内互相吞噬。”白安澜凝视着眼前跃动着火焰,“皇帝,你也心中清楚吧,这火中烧的,不是真正的狐妖。祸乱纲常的真妖,至今仍在世间逍遥。” 她浅浅地笑了:“你与我共同的敌人,现在只有那一个。” 二人的身影在缭绕的香烟与跃动的火光映照下,被笼在一层晃动的光晕里。庄重的礼乐响彻云霄,沉浑的号角与空灵的吟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声墙,掩盖了他们的对话。 离开了皇帝和白安澜的视线,白子原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微微弯曲。他单手猛地撑住大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抵住胸口,借此遏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急促而紊乱的气流在喉间撕扯,胸口闷得生疼。 他强迫自己闭眼冷静,然而视网膜上却顽固地烙印着白娇最后望向他的那个眼神。尽管没有直接对视,但白子原知道,她在找自己。 这个画面,与他记忆深处与母亲相关的最温暖的片段猛烈冲撞。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白安澜干脆地杀掉了杨明和白娇,他眼底最先浮现的,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长达二十年的追寻,等来的却是目标以最残酷的方式现身。 紧接着,一股压抑的怒意如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隐隐的铁锈味,下颌线因极致的隐忍而紧绷。他在为枉死的同伴愤怒,更在为这个举起屠刀的“母亲”愤怒。 随之而来的,就是比愤怒更深更刺骨的无处可逃的疲惫。 白子原感觉自己就像在无尽大海上漂泊了太久的求生者,独自蜷缩在一艘残破的小艇里,干裂的嘴唇数着所剩无几的淡水,在意识模糊的边际,终于望见了远方的船影。 他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向它招手,呼喊,甚至以为看到了船上有人同样向他挥手。却在靠近时才发现,那不过是被海风扯碎的帆布,挂在朽坏的桅杆上。 没有救援,没有希望。那艘船本身,就是一片更大、更绝望的残骸。 而他脚下这艘赖以生存的小艇,也在这虚假希望的撞击下,开始寸寸碎裂。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浸透了他的四肢,淹没了他的口鼻。 他最终连一声呜咽都未能发出,只是沉默地,朝着更深、更黑的海底沉去。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边缘,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绝望。 “别逃,子原,求你。” 那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他熟悉且令人安心的温度,轻轻地点到了他内心的角落。 “还有人在等你。再努力一下。” 邹俞? 白子原涣散的目光微微凝聚了一瞬。 ……对了,他们戴着同款通讯耳机。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耳后,指尖触到的却只有皮肤的温度。 可他根本没戴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