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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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津还记得,这是他和章柳新出差时被某个州的王室公主所赠,公主优雅大方,告诉他们这是神话传说中成双成对的一种饰品,只有感情深厚的眷侣才能拥有。 也许是当地的某种习俗,闻津礼貌地收下,心里却不相信什么神话,但偶尔有一次,他乘章柳新的车,发现车内后视镜上挂着,便也从书房里找出,挂到了自己车上。 “闻津?”闻怀川的语气多有不满,“你又在想什么,我在问你话。” 闻津伸手拨弄了下饰品吊坠,随口回话:“没有,她不是在工作吗?” 闻怀川一听声音就知道这小子没认真,清了清嗓,重新用严肃的语气说:“我当然知道她在工作,但这联系不上,你个做儿子的,也不知道关心关心长辈。” 红灯转绿,闻津踩了脚油门,重新驶入车流之中:“爸,你做丈夫的,应该关心一下妻子才对。” “你……” 青筋在额角突突跳,闻怀川的眉头拧起,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闻津,小时候教你的礼仪都忘哪去了?” “没忘,但我这次去伯恩林州,学到了些新东西,”闻津说,“道歉是修复婚姻关系中最重要的一步。”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子,过了会,电话被挂断了,闻津轻轻一哂,将手机随手扔在一旁。 律子暇定的地方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会所,占地面积很大,走进去光怪陆离,说是异世界都差不远了。 被经理带到一个卡座,闻津忍受各种打量与毕恭毕敬的寒暄,见到律子暇第便是不耐烦的:“这么大个酒吧没有包间?” 律子暇身边本来坐了个模样清纯的女孩,见他来了,便很识趣地离开,律子暇冲闻津招招手,亲自给他倒了杯酒:“外边热闹点,不然你以为唱ktv呢?” 贺青今日仍是一副温润打扮,卡其色羊毛针织衫搭配格纹西裤,比闻津看着还与酒吧风格不符,此时此刻却端着一杯烈酒慢慢喝。 闻津在段珵之身边坐下,见他脸色也不好看,问道:“怎么了?才回银州就有烦心事?” 才说完,他就想起段珵之在伯恩林州时对自己说过男朋友跑了,便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与段珵之碰了下。 “喂喂喂,你们三个要干什么?都丧着脸,把我新酒吧的喜气都冲没了,”律子暇不满地说,拍了拍贺青,又拉了下段珵之,“来,我们也很久没聚了,难得段哥没有回部队,喝一杯。” 四人喝了酒,气氛总算是松弛下来,律子暇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对外人是看不透情绪想法的笑面虎,对发小则是直来直往惯了。 “阿濯,这两天你都在忙什么?” “学院复职,接了个纵向项目。”闻津倒是有问必答,只是墨色的凤眸在灯光下显得深不可测,徒增几分似有若无的寂寞来。 段珵之低声问他:“真不打算把人给找回来?” 闻津慢条斯理地说:“总要让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律子暇大概也知道前因后果,不主动提那个名字,而是说:“阿濯,濯哥,这个时候我就真的佩服你,若是我,一定不择手段把人留在身边。” “嗯。”段珵之与他碰杯,他和子暇是同一类人,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哪怕是一只鸟,也得折断翅膀让它在自己的笼子里头飞。 贺青晃了下神,将酒杯放下,招呼侍应送上一些小食过来,又让厨房煮一碗山药粥。 “阿青,你没吃饱么?”律子暇问道。 “是你,没吃晚饭,”贺青冲他笑笑,将目光移向闻津,“没有想过如果吗?” “如果”后面是什么他没有说出来,但闻津明白。 没想到闻津听了这话,竟然微微弯唇,一个浅笑如冰雪初融般在他的脸上绽放,只是仍然带着寒意,或许还有无边无际的寂寥。 “想过,所以今天我花半天时间见了律师。”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都愣了愣,段珵之变了脸色,按住他:“阿濯,你不要冲动,你要相信,柳新吉人自有天相。” “珵之,什么时候你也会说这种话了,不过我的确相信,”闻津的表情和语气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的轻松,他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染了酒气却仍然冷静自持,“最好是不要有什么意外的可能性。” 这话题向沉重方向偏移,本不是律子暇的初衷,恰好小食被摆上,他转而说了些热闹话,总算是将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喝了两杯酒,闻津不再动,撑着扶手看落地窗外桓市繁华的夜景,近几年光污染愈发严重,哪怕是到深夜,这个大都市都是灯火通明,鲜少看见星星的影子,更不提北极星。 在这俯瞰夜景的位置坐着,闻津却怀念起那方小小的天窗来,难得出后悔的感情,懊恼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带章柳新去过天文台。 “阿濯?你头晕吗?” 那头段珵之向律子暇讨要追人的秘诀,贺青早就放下了酒杯,拿着块丝绒蛋糕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起来,坐到闻津旁边,见他神色晦暗,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想到了些事,”闻津转而问他,“倒是你,有什么事一直不说?” 贺青挑了挑眉,没想到闻津这一回来,心绪都细腻起来,竟然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不是什么大事,不如你做的这些事令我惊讶。” “用你们艺术家的话说,‘自由是人类,爱是心’,是这个道理。” 贺青轻笑出声:“看来去伯恩林这一趟你收获匪浅,以前你哪里会说这种话,你不是嫌酸么?” 闻津是个不善于也很少表达的人,相较于花言巧语,他更愿意去做实际的事,因为婚姻在他眼里或许不与爱情相关,但一定是与责任捆绑销售。 不过近两天,他时常想起章柳新在自己面前流泪的模样,就连算不上长的睡眠时间,也会梦到,所以现在他在反省,表达是否真的很重要,没有表达出来被人所感知的爱究竟是不是爱。 于是他将这个问题问出口,见贺青脸色变了一瞬,转而笑了,只是这笑容与盘中甜蜜的丝绒蛋糕形成了鲜明对比,饱含着苦涩意味。 “最近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贺青靠在柔软的沙发,目光落向虚无之处,又像是毫无定点地幻想什么形象,模样又痴又病。 “阿濯,你知道吗?我嫂子怀孕了。” 闻津一怔,话堵在喉头,看着贺青的眼眸,似乎听到了对方破碎的心声。 “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将那些本就见不得人的心思说出口,”贺青凄惨一笑,“当然,这在你们眼中一定算不得爱情。” 如此不伦,如此病态,如此沉默,哪有资格被称之为爱情呢? “但你不一样,阿濯,你不一样,你们只是暂时分开,日后一定还有机会,我支持你表达心意,爱情是需要浇灌的。” 话说到此,闻津才发现,贺青脸颊上已然有了一道浅浅的泪痕,缓缓流淌出悲伤。 “阿青。”闻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给他递纸巾。 还是律子暇注意这边的情况,嚷嚷着冲过来,搂住贺青的肩膀,冲闻津嚷嚷:“你们俩说什么,怎么说得黯然神伤了?阿青,是不是闻津又说了刺人的话?” 贺青弯了弯唇:“没有,子暇,你粥喝完了吗?要不要加点小菜,这周围有家我老熟人开的饭店,宵夜味道不错……” 他说着就要拿手机出来打电话,被律子暇抽走:“那正好,我酒喝烦了,我们一起去店里吃宵夜。” 段珵之应道:“也行,远不远,要开车吗?我打电话叫司机。” “不远,走路去吧。” “我今天打扮得这么隆重,阿青你让我走着去啊?” “那让段珵之抱你去。” “我可以和闻津抬你过去,怎么样,要尝试吗?” “……” 过后几天,闻津飞了一趟岛上,陪着图家人玩了一天,钟思询还很惊讶,毕竟闻津平常事务繁忙,又不是那样热络的性子,居然有耐心陪一户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人家游玩。 图绘砂告诉他,镇上来了些市里的人,说是要重新修路,为家家户户都接上网线,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是因为闻津他们。 “我带了些我们州的特产,有陈爱吃的柠檬,还有新上季的桃子,”图绘砂看向海滩上奔跑的朵菲,“真是谢谢你们,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带菲菲见到这么漂亮的大海。” “喜欢就多玩一阵,”闻津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秘书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图绘砂摇摇头:“你们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 “这是应该的,”闻津说,“也是我爱人的一片心意。” 图绘砂一直没有见到章柳新,朵菲最开始就问了闻津柳新去哪里,得到闻津一句“他在家忙工作”,但她要敏锐许多,感觉到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不过这也是别人的家事,她便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