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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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屋子里呆坐了一会儿,天色终于全然黑了。 没有人记得是饭点,也没有人来催促我换套好看的衣服……好像这些日子碧桃存在过的痕迹都是虚妄。 又只剩下了我自己。 我在外面那口井里打了凉水清洗自己。 水里还有冰渣子,冷得我瑟瑟发抖,又回来在屋子里那些华丽的衣服中挑选着装。 碧桃在的时候,我素来懒惰。 他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老爷总是满意的,挑不出错来。 我甚至不知道我的衣柜里塞满了这么多衣服,一时茫然。 终于……我瞧见了被遗忘在柜子最里面的那套青年服。 依稀记得老爷说过喜欢,让我再穿。 我不想再看那些被碧桃宝贝一样拾掇得整整齐齐的旗袍,便拿出来胡乱套在身上。 盲老仆带了顶轿子来接我。 我从院门出去上轿子的时候,他搀扶了我一下。 我犹豫片刻,低声问:“盲叔……老爷、老爷没为难您吧……” 他却如往常那般,提着灯,对我全然客气,岣嵝着背,漏风般地喘着气,对我道:“大太太请上轿。” 那般疏离,似乎清晨不是他送我去的陵江边。 殷家的墙那么的高。 坐在轿子上,还需仰望。 夹道被这些墙挤成了一条线,把人也挤成了一模一样的形状,谁来这里,都会颤巍巍地低下头,做个懂事守规矩的人。 在夹道的尽头,那扇我敲了无数次,跪了无数次,祈求了无数次,却一直紧闭的院门,这会儿开着,等我进去被引到老爷的屋子处,才在身后合上。 门开着。 我站了片刻,走了进去,站在光与影的分界处。 老爷没同往常那般,在堂屋里等我。 他在漆黑的深处沙哑地说:“进来。” 我从未见过老爷的模样,对他的声音便尤为敏锐,便是这会儿心神俱伤,也能感觉到他声音里露出的几分病意。 我听话地走进去。 适应了黑暗后。 所有的东西在黑暗中都显了轮廓。 老爷半躺在他的卧榻上,似乎在黑暗中看我。 “过来。”他又说。 我应该是害怕的,他上次疯疯癫癫烧了书斋,将我按在雪地里磋磨的事,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可我又有些迟钝。 碧桃没了后,我像是晕了头,反而不会因为与他相处而战战兢兢。 我走到床边坐下,他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掌心guntang,是不正常的温度。 我的感觉没错——老爷生病了。 “我去给老爷请大夫。”我好一会儿才勉强提起精神强做关心,“老爷病了。”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抱住。 “……太冷,着凉了而已。”他道,“已经吃了退烧药。一会儿就无碍。” “好。”我温顺地靠在他怀里,“都听老爷的。” 他那么拥抱我,抚摸我的发梢,用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平添了几分温情脉脉的假象。 他没有提及碧桃。 这大约是老爷施舍给我的慈悲。 很快,他的一点耐心便耗尽,那些蜻蜓点水般的安抚,终于成了情与欲。 他推高我的下巴,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我顺从地张开嘴让他能够长驱直入,他的动作便急迫了起来,长驱直入,用guntang的温度扫过每一个角落。 烫的人只觉得脑子不清。 湿漉漉的液渍从嘴角落下,打湿了我的衣领。 我有些迷离起来,握着他的手,轻轻催他:“老爷……老爷……” “淼淼……”老爷在黑暗里回我,他却只是抚摸我的下巴,却没有再多的动作。 我把他guntang的手塞在衣摆下,握住腰,我哀求:“老爷,淼淼好冷。” 老爷的胸膛震了一下,他松开了我,哑着嗓子道:“上来吧。” 我得到了命令,便站起来,在黑暗中解开扣子,一件一件地脱光,钻入了老爷的被窝。 他好烫啊。 是不属于这个寒冬的温度。 下一刻这guntang的温度就包裹住我,老爷把我拥在怀中,再一次亲吻了上来。 他嗓子里还有些细密的咳嗽,在拥抱过程中传来,病症还萦绕着他,可他说的没错,他身上已经有了汗意。 【作者有话说】 早晨起来看了一下,跟大纲似的。 已经重写。下半段分到下一章了,烦请移步去看。 第58章 无能(下) 家人们。无能这章做了大修,昨天的内容完全替换成了老爷饭。 不要错过,一定回上一章再看一次。 --- 他却只是吻我,然后便要分开。 这不像是老爷。 在我记忆中,老爷从未如此怀柔过。 他召我来便是要睡我,不尽兴了不会放过我……这样柳下惠的,只有管家。 这个想法让我有一时的恍惚,我摇了摇头,把这般的想法扔在脑后。 “老爷不要吗?”我在他怀里小声问。 他又咳嗽了两声,低声道:“今日饶你一次。睡吧。” 我抓住了他的胳膊:“可淼淼想要。” 老爷似乎没有料到这般的回答,愣了一下:“你……” 我不等他说完,已经似水般地缠了上去,卑微地乞求地勾着老爷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吻他的下巴。 “老爷,淼淼想要。求您……”我说,“淼淼好冷。哪儿都冷。” 这一次老爷没有再放过我。 【……】 他似饕餮,终于饱足,搂了我在怀,意犹未尽地亲吻我。 “今日怎么这般讨人喜欢?要了这么多次。”老爷似有些溺爱,边吻边说,“怪老爷,最近冷落你了。” 我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只是想老爷了。” 老爷难得地闷笑了一声,捏着我下巴又亲了嘴儿:“小骗子,油嘴滑舌地哄老爷开心。” “老爷不喜欢淼淼这样吗?”我轻声问,“淼淼哄老爷开心了吗?”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老爷道,“老爷得好好赏大太太。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终于达成了目的。 从被窝里滑出来,跪在床边的脚踏上。 膝盖上的伤钻心地痛。 我没敢握老爷的手,扶住了他的膝盖,我小声祈求:“老爷,看在淼淼今夜服侍得还好的份儿上。您能不能……能不能把碧桃的身契赏我。” 老爷愣了一下,也翻身坐起,在黑暗中看我。 一屋子旖旎渐渐淡了。 他声音沉了下来:“你今天晚上爬老爷的床,费劲迎合,就为了个死人的身契?” 死人两个字像是刺一样,刺痛了我。 我吸了口气,低头道:“是。” “廉耻呢。”他呵斥我。 我颤了一下,眼泪要落下,眨了眨眼我勉强笑着回他:“老爷高兴了就行。淼淼什么身份,谈什么廉耻。”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