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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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殷衡双腿不能直立,生性乖戾,对妻妾极其苛刻,大部分都是不堪受虐,自杀身亡。 再说殷家死掉的妻妾都被殷衡制成了人皮傀儡。 又说殷家娶妻只娶寅年寅月寅日寅刻生人,听说他们做巫术时,要用这样的人献祭先祖。 我本来是不信的。 碧桃一张碎嘴却把外面的谣传说得活灵活现,其中又夹杂着蛛丝马迹可循。 到最后,竟让我听进去了几分。 天色暗了,周围乌压压地要下雨,隐约的雷鸣传来。 我拜别碧桃,晕晕沉沉回了房中,刚在椅子上坐下,便打翻了手边碟文。 碟文是今日上午认祖归宗的时候,茅成文给我的。 我没有仔细看。 这会儿碟文掉落在地,我低头去拿。 一道闪电劈下。 照亮血红朱砂写下的,我的新八字——1890年2月4日,凌晨3点。 正是庚寅年戊寅月寅日寅时。 我如坠冰窟。 * 暴雨滂沱,点燃的蜡烛被吹灭了几次。 那夜我便在暴雨声中惶惶入睡。 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腰间的青蛇纹身缓缓活化,一条青黑色的巨蟒,从半身抬头,在暴雨中,缓缓缠绕上我的四肢,勒紧我的腰身。 我被巨蟒带着在雨中无力摇曳,手只能紧紧扶住它的鳞片。 渐渐的手底的鳞片褪成了人的肌肤,冰冷苍白。 巨蟒幻化成了有着血rou的男人,狠狠钉入。 他张着一张英俊又冰冷的面容,惨白的皮肤上没有一丝血气。 我见过他。 是殷管家。 【作者有话说】 1,新书开了,欢迎收藏。一般晚上七点更新。最低随榜更新,尽量争取日更或者保底五更。 2,全文没有道德标兵,也不是纯爱局。全员脑子有病,尤其是攻。 3,攻性格恶劣,疑心病晚期,嫉妒心晚期,封建大爹,老阴批。受耐不住寂寞。两个人都私生活丰富。 4,1v1。第一人称。老爷和管家是一个人。有攻自己绿自己的梗。 5,民国,怪谈,略惊悚,但是没鬼。有点 6,我微博@梅八叉,xhs@梅八叉。群:4936815。请善存。 以上。祝食用愉快。 第2章 咀嚼 成亲之日转眼便到。 大约是因为亲家是殷家,茅成文很是上心,虽然也没有风光大办,但予我的“嫁妆”也是凑了十二箱,绫罗绸缎、摆件古玩,应有尽有。 我出嫁那日,按照殷家的交代,早早便围了周围街道,扫尘铺土,点了一路明灯,直到城门外。 我站在二楼往外看,白色的灯笼上贴着些血红的囍字,随风摇摇曳曳,不太吉利。 日落时便有丫鬟和老妪为我着囍服。 男人嫁人,本就荒谬,穿上一身女子囍服更显荒唐。 西洋镜里我那张被涂抹的煞白的脸上应景地涂了两个红脸蛋,笑起来十分滑稽。 “哎,你这一走,以后想再见就难了。” 我回头去看,师爷从外间进来,屏退了左右,在我身边落座,又把我手握住,揉捏了一番。 茅成文信任师爷。 师爷倒成天想着茅家后院。 姨太太们他不敢碰,对我们这些男眷手脚极不干净,碧桃被他逼到过角落里几次,差点着了道儿。 我更是能躲就躲,嫌少与他有这样的单独碰面。 “那是的。”我把手抽回来,仔细查看镜中妆容,“毕竟殷家的墙肯定比这后院的高,师爷年龄不小了,爬不动的。” 我这般阴阳他,他也不太在乎,又摸上我肩膀道:“你放心,只要殷衡死了,谁还能拦得住你回茅家?” “回来?”我诧异看他。 师爷又往前来了几分,挤在我的椅子上坐着。 “你知道要想办法套得殷家提丝傀儡的制作秘法,我就有办法把你弄出来。”他徐徐善诱。 我忍不住笑了。 茅家是什么金窝银窝天上人间? 好不容易嫁出去做大太太了,哪个想不明白非得回来给茅成文做小? 他瞧我半晌,一把抱住我,呼吸喷在我脸上,急促道:“淼淼,你笑得可真好看,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他脸上。 趁他捂脸,又是一脚踹他子孙根上。 他惨叫一声跳起来,冲我恶狠狠道:“妈的臭表子,真以为自己是茅家少爷了!” “殷家的人马上就来了。”我强做镇定,“我这妆要是乱了,结不成亲了,你看老爷怎么罚你。” 师爷盯着我,面目狰狞。 他是皖系大军阀的亲戚。 平日里茅成文对他多有纵容,就算偶尔戏弄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与殷家结亲,就算是茅成文也不愿出什么纰漏。 我贴着墙缓缓往门口挪,又过了片刻,抓住了门栓拉开来,一头冲了出去,刚出去就撞到了人怀里,差点摔了个回头跤。 那人用右手扶住我,冰凉的寒意迅速就透着厚厚的囍服渗入了我的皮肤。 我冷得一个寒颤。 抬头去看。 竟是殷管家。 他冷冰冰地看着我,没什么表情,又抬头去看我身后。 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就瞧见了正追出来的师爷,我便下意识往殷管家怀里躲了躲。 殷管家开口道:“吴师爷,茅少爷这是准备好了?” 师爷尬笑道:“好了好了,都收拾妥当。” 殷管家那双浅色的眸子在眼眶里缓缓挪动,看向了我:“茅少爷,走吧?” 他语气平淡,即便是询问也没什么语气起伏,配上那双眼睛,总让我有一种不似活人的错觉。 * 殷家接亲的轿子在门口停着。 我拜别了茅成文这个“父亲”,盖上盖头,被殷管家牵着手出门上了轿。 他沉默不语,手冷冰冰地。 殷家仆役,都是批了人皮的傀儡…… ——我想起了碧桃的话,没来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丑时一过,唢呐一响。 师爷这头吆喝了一声“起轿——”,结亲的队伍便整整齐齐地往茅宅外走。 我从纱制的轿帘后往外看。 街道上冷冷清清地,一个人也没有。 接亲的队伍也都冷清清地,除了送亲的师爷,其余人都是殷家的仆役。 每个人都带着殷管家一样冰冷的表情,沉默走着。 轿子上下晃动。 外面只有吹吹打打的声音,像是哀乐。 * 出了城门,进了太行上,周围便都暗了下来。 又走片刻,殷管家忽然扬声说了句:“停!” 接亲的队伍齐刷刷就定在了原地,连唢呐声也戛然而止。 一时间安静了起来。 连虫鸟禽兽的声音,也没有一丝一毫。 又过了片刻,隐约听见了远处有喜乐响起,似乎是从山那边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