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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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帮不了就不要开口应承,免得到时什么都帮不成,让大家伙空欢喜一场。 还不如悄默声地帮大伙打听打听,若是有个把活计的,那于大家而言就是意外之喜了! 他笑呵呵地摆摆手:“你们吃你们吃,我先去里头买碗麻辣烫吃!” “好好好,大人您去。” 工人一副喜笑面容将方大人送走,待得人走后,大伙齐齐一叹,方才那堆起的欢喜表情立时委顿耷拉下来。 “这头的活完了,来日还不知怎么办呢!” “俺爹还躺在炕上等着吃药钱,这要是找不着下家,俺去哪弄药钱去!” “要不再找些零活儿?” “现在别说长工了,就是零活儿都不好找!” “咱们下工都到晚上了,去哪找零活儿?” “咱有满身的力气去扛大包都能挣几个钱,哥几个不用怕。” 人堆里稍年长些的叹口气:“怎么不怕?你那是年轻还没经过事,不知道人心都是黑的。你从东家那挣六个子儿,人家还得扒一半回去哩!” “可不是?别以为有满身力气就能赚到银子,我那堂兄弟人聪明,嘴也伶俐,很受 东家赏识,常替东家跑船送货。后来有个大官看中我堂兄弟办事利落,想招他过去。可谁知那往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东家表面说为他高兴,立马放人,背地里却污蔑他偷了东西闹上府衙……如今是机遇也没了,名声也全悔,再没人敢雇他,整个人算是废了……” 他说罢,周围人都是一阵叹息。 “听听,不怕东家抠银子,就怕东家送你上西天!” “听了你堂兄弟的事,我都觉得上一个东家克扣我月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了!好歹我还全须全尾的在这呢!” “是啊,像这样有官府管制,谁都不敢胡来的活计可是不好找喽!” “起码克扣银钱也是背地里的,不叫你知道让你白生气。” 众兄弟爷们儿听见这话心酸地笑笑,还真是这么回事! 温苒苒自方才见着方大人便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大伙愁眉不展的模样也是叹口气。 无论是什么年代,总有这样一群人。明明勤勤恳恳从不躲懒,却仍是穷困潦倒,平日吃饱穿暖倒也罢,可若一遇上个病痛小灾的,全家都没了指望。 她思索良久,笑着试探开口问道:“阿叔,这要到什么时候完工呀?” 正大口吃着打卤面的男人抬头,伸着手指头算算,撇了下嘴摇摇头;“也说不好,估摸着得到来年春末。” “差不多就是来年春末夏初,最迟最迟也不过夏末了。” 温苒苒听了这话,递上几份冰粉,默默在心中盘算。 自东叔和柱子哥他们去了巡城监后,她这送外卖的人手便少了不少。赶上饭口忙不过来时,连伙计都少不得要出去送几趟吃食。因为这,她愁了也有一阵子。 眼下可好,他们若是愿意,每日下工之后来做个兼职也能贴补贴补家用。 再者,按照现在每日的盈利,再加上程叔那边的分红,她的酒楼差不多等明年夏日里就能开起来了,到时可少不了外卖小哥们! 等到了那个时候,兼职全职由他们选。大伙朝夕相处的也算是知根知底,到底比临时招来的稳妥些。 一则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二则也能帮上他们一二,何乐不为呢? 温苒苒想定主意,笑着同跟前的叔伯兄弟们道:“我方才听叔叔伯伯们说话也听了好一会儿了,心中也有个念头。” 围着的工人们听得温苒苒有话要说,都齐齐笑着道:“温小娘子有话尽管说,在我们眼里你就跟家里的闺女侄女没什么两样。” 温苒苒将冰粉交给旁的伙计们发,扬着唇角乐呵呵道:“现下合心意的活不好找,你们若是愿意可以到我这先干些零活。也不复杂,就是帮着送送吃食。工钱按份算,每份五文钱,送多少份就拿多少钱。要是遇上宽厚人家给些赏钱也是归你们自己。” “若是等日后这头完了工,大伙一时找不到去处也能来我这做长工,送多少赚多少。送饭食途中有个磕碰,看诊药钱我全出。” 众人听得一愣,面面相觑,良久都反应不过来。 这活儿好啊!能者多劳,送得多就拿得多,若是每天能送上二十份那就是一百文。若是运气好得些个赏钱,那就更可观了! 更何况只是跑跑腿,比出大力轻省多了! 有的不敢信这么好的差事能轮到自己头上,试探着开口:“温小娘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这边正说着,那头就有人提着外送的食盒出来。 温苒苒指指那男子的背影笑道:“瞧见没有?他在我这帮着送吃食已有大半年了,每日勤勤谨谨能送上三四十份,来时光棍一条,现在都娶上媳妇儿了!” 众人一听更是心动,眼睛都亮了。 “嚯!” “那小兄弟当真是能干!” “可不是?我怎么早不知道有这活,我要是早知道也不至于打光棍到现在!” 大家伙还在兴奋地闲扯几句,旁的已经急吼吼地报上名,头一个就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袁旺。 “温小娘子,能不能让我试试?” 温苒苒见是袁旺,他素来老实本分,带娃娃也算是细心,遂立即点点头:“行,袁叔今晚要是下了工有空闲就来试试看,我待会嘱咐伙计安排一个老手带带你。” “哎!”袁旺激动地应下,蹲下身子将腿边的乖乖抱上自己肩膀上坐着,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旁人见此,争抢着同温苒苒报名。 后头来的不知怎么回事,还当是温苒苒又研究出了什么新鲜吃食,也都争先恐后地抢着喊着要。 等到了他们,方知晓是人家温小娘子招工,不是什么新吃食。个个都臊红着一张脸,引得人啼笑皆非。 一晃儿到了下晌,温苒苒看着街边的垂柳金叶,只觉得近来都是好事。 新开的甜品店蒸蒸日上,外卖大军储备也足了,田地也置办得利利索索,她头些日子去,陈家阿公种的菜都发起了小芽。 旁的不说,买田地这事如此顺当可都是程老板的功劳,她还没上门当面致谢。 择日不如撞日,正巧今儿就在东市,不如现下过去瞧瞧。 只是这谢礼…… 温苒苒托着下巴思量片刻,起身径直去了后院。 金银之物太生分见外,旁的又太轻,倒不如送几个甜点方子,程老板保准乐开了花! 果然,当程老板见着那几张方子时,乐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块,抱着方子一阵心肝宝贝儿地叫:“哎哟苒苒,这叫我怎么好意思!我不过就是帮你物色了几块田,怎好收这么贵重的礼?” 温苒苒见他喜欢,就知自己没白费心思:“自我做买卖开始,程叔您明里暗里没少帮我,不过是几个方子,您只管收着用。” 程老板如获至宝,起身又坐下,时而又来回踱几步,喜得跟什么似的:“苒苒你且在这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把方子收好,咱们再坐下好好叙叙旧!” “好嘞!”温苒苒往酒楼后头厨房处望了望,“程叔您先去,我去后边跟朱师傅打个招呼。” 朱师傅到底是汴京城内有名的老厨子了,她来日若是开酒楼,没准能遇上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先将关系打点好,将来也好开口。 “好好好,你自去便是,就当自己家一样!” 程老板说罢,喜不自胜地攥着方子上楼去了。 温苒苒以往来程记酒楼的时候都会到后头去同朱师傅说上几句话,此刻也十分熟稔地往厨房去了。 她从前常来,伙计学徒们也认得她,纷纷笑着问温娘子安。 温苒苒一一回过,进了厨房见着朱师傅正要过去,忽见他身旁立着的那八尺多高的高壮汉子满面不忿地对着朱师傅道:“师兄,我在那范楼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辞了可痛快多了!” 她见此变故脚步一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是朱师傅眼尖,见着温苒苒朝她招招手:“温小娘子如今可是了不得了。” 朱师傅斜眼看了眼师弟微微摇头,他这师弟本事极佳,但却是个直脾气不通世故的二愣子。 他这般赤子心肠的人跟着范老板那个阴森狐狸只怕得不了好,倒不如替他引荐引荐换个东家。 那八尺来高的男人听着“温小娘子”的名号立时抬起头来,盯着那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小娘子一愣: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温小娘子?! 温苒苒本是觉得人家师兄弟说悄悄话,她不好过去打扰,但见朱师傅叫她也就不再顾忌,笑吟吟地过去点头问好:“许久不见朱师傅了,您这身子骨儿可比从前硬朗!” “温小娘子这张嘴,怪道这汴京城内属你生意最红火!”朱师傅很是受用,甚至还单手端着大铁勺放在旁边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