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迷正在阅读:何时倚、假死后,影后前妻疯了、[足球] 我的竹马很少女、[足球同人] 伯纳乌小王子、[足球同人] 教授,航母您要不要、青蛇缠腰、静帧、起开,神位换我来坐[无限]、探花郎的极品二嫂、九零,我能看到凶案现场!
温苒苒将摆摊用的东西放在推车上,把方才卷好的饼塞到沈氏手里:“娘,给您和爹爹留了两个,快趁热吃,我先走啦!” 沈氏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着手上热气腾腾的卷饼满是感动。 * 清晨阳光洒落,层层叠叠照在街上,人人被披上层浅金。 桥下,已拉了半宿货的伙计们揉着酸痛的肩膀瘫坐在台阶上,有丝丝清爽水气随风袭来拂去些许疲惫,他们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天底下的东家一般黑,他们加班加点帮着拉货、卸货,整日里累得没个人样却连顿伙食都不包,合该让那些货都砸他手里才好!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苦着张脸,浑身僵硬酸胀,仿佛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痛苦地揉捏着手臂,转头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中年汉子问道:“东叔,您回去吃吗?” 东叔也是疲累不堪,全身上下散了架似的疼。他皱眉睨了他一眼:“柱子,咱们这些散工干完这家就得马不停蹄去找下一家,这下家还没着落呢,你便想着偷懒?你全家可就指着你吃饭呢!” 柱子怕他生气不带自己找活计,连忙摆手解释:“东叔不是,我实在是饿的没力气,想着回去垫两口就回来,也好干活。” 说起“饿”,旁边的几个汉子肚子咕噜直响,东叔也不例外。 劳作半宿,若是能来上些热乎饭菜那得多舒坦! 念头一闪而过,东叔摇摇头不敢细想,就怕吃不下那干巴巴的胡饼。他将烟袋锅在地上磕了两下:“昨儿不是还剩了几个胡饼吗?对付吃两口得了!” 柱子不情不愿地掏出几块胡饼,给大家分饼时不小心掉了一个,干硬的饼子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点点泪花:梆硬! 东叔见了又抽起烟袋锅,吧嗒吧嗒几口,愁了半晌才道:“东子,你去给大家买几个热乎胡饼,这些就带回家热热再吃罢。” “哎!”柱子兴高采烈地应下,起身的功夫兀地反应过来又要吃胡饼,扬起的眉毛立刻垂下,臊眉耷眼地走了。 他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忽地听见道清脆的女声: “卖卷饼嘞!热气腾腾的卷饼嘞!” “实惠又好吃的大卷饼嘞!五文钱一个有饼有菜,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诶!” 什么?大卷饼?有饼有菜? 夺少?五文钱??不要命啦??? 柱子被吸引得走不动道,被勾了魂似的直愣愣地走过去。 只见有位杏眼肤白的小女娘推着车,满面是笑地沿街叫卖,车中间摆着油津津的饼,左边放了装满菜的大盆,右边则是各色小料。 那小娘子见他过来立刻停下,一双杏眸弯成月牙儿,甜的似是有股蜜流进心坎:“尝尝卷饼吗?今早新做出来的,还热着呢!” 柱子看着那油汪汪的饼,又看了看旁边的那两盆菜。土豆丝香气浓郁,豆芽炒rou酸香诱人,腾腾热气与菜香直往他鼻尖里钻,香的他跟焊在地上了似的半步都挪不动,都不敢想吃上这么一口会多高兴! 等等?豆芽炒rou?rou菜!卖多少来着?五文钱??? 他又看了两眼,琢磨了片刻心下了然。他跟着东叔出来干活也有段时日了,也算是见识过不少,这等小把戏休想骗到他! 这小娘子方才喊的定是土豆丝的价,价贱吸引人,等人来了要那豆芽炒rou,她定会另要高价。啧啧,真够狡猾的! 温苒苒察觉到他的质疑,笑盈盈地开口:“您放心,两样菜都是五文钱,两掺着卷。” 什么?都是五文钱?他怕不是听错了! 柱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犹豫着去买胡饼,还是尝尝鲜。 但……干巴巴的胡饼哪有这好吃啊! 温苒苒见他踌躇不定,展颜笑道:“不若这样,我今儿头回开张,您是第一个来看的,我给您卷一个尝尝,不要钱!若是吃得好了,您往后再来照顾我生意!” 她眼尖,早就瞧见了面前这年轻人在桥下时同一群力工待在一块儿。他若是吃好了回去一说,那便相当于五文钱做了个广告,划算! 柱子听了愣神片刻,立马摆手:“这如何使得?” 温苒苒没听,边往饼上刷酱料边热情地招呼:“葱花香菜都要嘛?” 浓厚的酱香味传来,柱子仅存的理智彻底崩塌,头都点出了残影:“要要要!” “好嘞!” 柱子亲眼看着她刷了满满的酱,抓了一大把豆芽炒rou和土豆丝堆在饼上,瞧着跟小山堆似的。那小娘子尤嫌不够,又抓了一把添上,随后撒上翠绿的葱花香菜,再刷上些酱料。 晶莹如玉的豆芽混着rou丝,土豆丝炒得黄灿灿的,柱子盯得控制不住地咽咽口水。 温苒苒手脚麻利地将饼卷好放在油纸上包住半截,递给柱子。 柱子接过那足有人手臂粗的卷饼,掌心传来的热乎气让他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娘的!总算能吃上口热乎的了! 他捧着胖嘟嘟的卷饼,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大口。 饼皮筋道,带着油润的面粉香气。再细品,饼里的酱料鲜咸醇香,还有股甜辣酸味,香的人直迷糊。土豆丝脆生,豆芽也是酸爽清脆,配着葱花的辛辣和香菜独有的香味,这卷饼吃起来又香又爽口! 亲娘咧!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明明是同样的土豆和豆芽,他娘做的怎么就不是这个味?! 柱子狼吞虎咽了好几口,心里正美的时候忽地听见有人叫自己: “不是让你买些胡饼回来?你小子在这就吃上了?” 柱子抬头,看见东叔等人寻来停下动作,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是来买胡饼的…… 东叔走近,伸头往他卷饼里一瞧,金灿灿的土豆丝与晶莹如玉的豆芽裹着红棕色的油润酱料,外边的饼在日头底下闪着层油光,当即就馋得口水直流。他禁不住又细瞧了两眼:有rou!还有rou呢! 他们哥几个饿得前腔贴后腔,巴巴地等着柱子买饼回来,却想不到这小子先吃上了! 东叔一巴掌糊在他背上:“这么贵的东西也敢往嘴里塞?” 柱子有些委屈,连声解释:“东叔,这饼不贵,有饼有菜、菜里还有rou,这么大个儿才要五文钱!这不比那胡饼馒头强?” 东叔几人对视一眼有些不信,满脸狐疑地看向温苒苒:“多少?五文钱?真是五文钱?” 温苒苒笑眯眯地点头:“真是五文钱!叔叔伯伯们买个尝尝?” 东叔几人反应了半晌,争抢着要买卷饼: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眨眼间,温苒苒的推车旁立着群捧着卷饼的糙壮汉子,吃得津津有味,路过行人见了都觉得香,纷纷忍不住排上了队。 不一会功夫,卷饼竟都卖空了。 温苒苒掂掂荷包里的银钱,高兴得合不拢嘴:初战告捷! 东叔依依不舍地把最后一口吃完,咂巴两下嘴意犹未尽,夜里干活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五文钱就能吃得又香又饱,这小娘子怕不是天上的菩萨派来渡他们这些穷苦人的吧! 吃得好、心情也是不错。东叔瞥了眼柱子,这小子可怜,父亲早亡,一家老弱,出来每天累死累活挣个七八十文要供全家吃喝也是不容易。他想着,拉过柱子塞给他五文钱:“这顿叔请你!” 柱子连连推拒:“东叔,我这饼没花钱。这小娘子说今日第一天开张,我是头个来看的就做了一个给我尝尝,没收钱。” 东叔瞧着这憨傻小子不禁咂舌:这是什么运气啊!不过…… 他抬眼注视着笑意盈盈的小娘子,把手里的五文钱放在她车上:“都是小本生意,日日赚个辛苦钱也不容易,这钱小娘子你还是拿着。” “做买卖要言而有信,不好出尔反尔的。”温苒苒连忙将那五文钱让回去,笑得如朝阳似的让人心中温暖舒坦,“不过是个饼子,各位叔叔伯伯们若是觉着我的卷饼香,就多帮我说说好话、拉些客人。” 东叔是个老江湖,听了指着温苒苒笑着跟身旁人调侃:“这小娘子精得很,来日可了不得!” 温苒苒边收拾推车边道:“谢谢伯伯吉言!” 待人都走了,她默默在心底算了算。 今日总共卖出去了三十五份,去掉白送的那份,拢共赚了一百七十文!这其中再减去各种原料的成本,净赚大约一百一二十文! 将来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的! 温苒苒想着,浑身充满干劲。她找到昨天卖菜老伯的摊位,低价买了明日要用的菜。又将其它要用的材料买齐了,高高兴兴地往家走,一路上都在琢磨再做些什么新鲜吃食。 巩固老客、吸引新客。这才是做生意的长久之道嘛! * 午后,日头正盛。花草枝叶无精打采,连蹲在房檐院墙上的鸟雀都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