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农学大佬 第24节
书迷正在阅读: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我是警犬训导员[九零]、快穿之绑定路人甲系统后、大杂院小可怜看到弹幕后、恶毒假千金泄露心声后被团宠啦、反派将男主踩脚下求我别走、开局两间破瓦房[美食]、何时倚、假死后,影后前妻疯了、[足球] 我的竹马很少女
最显眼的当属那墙边半人高的蜂窝煤, 在夕阳的映衬下,泛着乌亮的光泽。 旁边还有刚刚安装上的加固门窗的铁栅栏。屋檐下,原本困扰小院儿多时,散乱堆放的原木,也变成了现在摞得方方正正的柴火,上面甚至还细心地盖着防雨的深色油布。 整个小院,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富足的气息。 林听淮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走错门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确认了一下门牌号。 没错啊…确实是她们小院。 而在石桌旁正在看书的苏承许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看着站在门口、一脸错愕的林听淮他连忙站起身来,微微颔首:“听淮同志, 你回来了。” 林听淮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在石桌旁,手上还拿着她昨天给他的农学书的苏承许。 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脸部轮廓和宽厚的肩膀,旁边还放着他之前穿着的、后背还未干透的军装外套。 “苏…苏大哥,这些都是你…”林听淮震惊地看着苏承许, 一时间不知道先问哪个好。这这这,这手笔,这效率…简直让她大为震撼! 苏承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并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嗯…我是想着你们三个女孩平时工作也忙,正好我现在有时间,就帮着你们备一点,以防你们要用的时候来不及去买。” 他看着林听淮的眼神又转向了那一堆蜂窝煤,继续补充着:“这蜂窝煤票是部队发的,我在北疆那边住宿舍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到,就全拿过来了,放心吧,来源正规。” 林听淮看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又看向苏承许那双骨节分明带着些许劳作后痕迹的大手,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份细致和周到…. “这…这苏大哥,你真是太辛苦了。”林听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任何感谢的话在眼前这实打实的付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承许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放缓:“没什么,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并且这本书,对我真的很有用,很感谢。”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苏玉清脆又带着疑惑的声音:“咦?院门怎么是开着的?听淮你回来了吗?站在门口干什…..唉???” 苏玉和周晓梅一前一后地走进院子,然后…就如同林听淮刚才一样,瞬间石化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 “我的老天……”周晓梅手里拿着的菜差点掉在地上。 苏玉则直接尖叫一声,立马扑到了自家哥哥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哥!这些…这些都是你弄来的吗?你也太神了吧!” 小院里,原本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少女们兴奋、感叹的声音,她们三个围在院子里,像是发现宝藏的孩子一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而苏承许依旧安静地站在石桌旁,看着三个女孩子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灿烂夺目的笑容,脸上惯常的冷硬线条都柔和了下去,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无声的满足。 但…. “小玉,听淮同志、晓梅同志。” “哥,怎么了?”听到苏承许的声音,三个人勉强从兴奋中抽了出来,疑惑地看着他。 “我刚刚接到了部队里的紧急消息,归期提前,明天一早就要返回北疆了。” “什么?明天一早就…?”苏玉脸上兴奋的笑容瞬间凝固住,她几乎立刻冲到了苏承许的面前,抓住他的胳膊,眼圈瞬间红了:“怎么这么着急啊?能不能再多呆两天…?” 苏承许看着meimei瞬间泛红的眼眶,冷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抬手轻轻拍了拍meimei的头,动作带着笨拙的安抚。 “军令如山。”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却解释了所有。 苏玉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却强忍着没有掉下去,她知道,这是哥哥的责任,就算有再多的不舍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小院里欢快的气氛消散,淡淡的离别愁绪蔓延开来。 “苏大哥,任务紧急,我们都能理解,你放心回部队吧,小院里有我们,会互相照应好彼此的。” “是啊,苏大哥,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谢谢你,我们下次再见。” 林听淮和周晓梅也走向前来安慰道。 苏承许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们三个女孩,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姑娘可以互相照顾好彼此,他确实能放下心来。 “小玉,哥走了,你要好好和朋友相处,认真工作,有事儿就给哥哥写信。” 当晚的践行饭,周晓梅使出了浑身力气,饭菜丰盛可口,但就算如此,气氛也始终不如之前那般轻松无忧。 苏承许依旧是沉默居多,但吃饭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似乎也想将这短暂的相聚再拉长一些。 …… 第二天拂晓,天光未亮,苏承许就收拾好了行李。 他没想惊动任何人,将招待所的房间收拾整齐后,他轻轻地拉开了招待所的大门,却看见三个姑娘都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招待所门口等他了。 “哥,路上小心。”苏玉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是眼神已经坚定了很多,她走上前,将怀里的布包塞到了他手里。 “这里面有晓梅昨晚烙的饼,还有几个煮鸡蛋,你饿了在路上吃。” 周晓梅也站在后面,对他点头告别。 “苏大哥…”林听淮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略显厚实的小册子,递到了苏承许面前。 “苏大哥,这个给你。我昨晚整理的,时间仓促可能不够周全,希望你能够用到。” 苏承许微微一愣,接过册子,入手是纸张特有的微凉和分量感。 牛皮纸包裹得整齐妥帖,他没有立刻打开查看里面的内容,而是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地摩擦着,仿佛能透过这层包裹,感受到其书写者倾注的心力和时间。 他抬起头,看向林听淮,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看着林听淮虽然神色平静,却依然透漏出疲惫的眼睛。 这份礼物,无关物质,却比任何东西都显得贵重。 他紧紧地攥着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两个字: “多谢。”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她们三个,那目光复杂,包含着无需言说的感激:“走了,大家多保重。” 说完这句话,他就便利落地转身,高大的身影迈着坚定的步伐,很快消失在清晨薄薄的雾气里。 告别了苏承许的三人,各自向着自己工作的地方赶去。 晨光中的农研院,带着一种与苏家小院截然不同的肃穆与生机。 林听淮紧赶慢赶,终于在七点整准时踏入了308实验室,今天的她远比昨天要更加从容,但眼底连夜整理笔记而生出的疲惫,还是被细心的陈志华捕捉到了。 他默默地递过一杯刚泡好的、冒着热气的茶,语气温和: “小林老师,先喝口茶。你昨天说得筛选标准太管用了,我这边初步筛选出来七个候选材料。” “小林老师,早上好!我这边要接种用的培养皿也准备好了,病原菌也按照计划开始活化处理。”孙彩玲活力满满的声音随后响起。 林听淮接过陈志华递过来的茶杯,微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凉意,也让她心头微暖。 “谢谢。” 她喝了一口热茶,目光扫过黑板,上面除了她昨天写下的工作计划外,已经多了一些新的数据和标记,是陈志华最新的工作进展。 “效率很高,让我看看初步筛选结果。”她由衷地赞道,放下茶杯,走到了陈志华面前。 实验室很快进入了高速运转阶段,林听淮仔细地看着那七个候选材料的系谱和关键数据,与陈志华和孙彩玲讨论,最后确定了三个综合性状最突出的、血缘互补性最好的材料,作为首批桥梁材料的重点杂交对象。 “接下来,需要对这三个材料进行更精细地实验考察,尤其是基因的稳定性方面,重点关注。”林听淮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新的任务点。 “现在开始准备进行幼苗期地接种预实验,四个浓度进行标准化实验。” 另一边,孙彩玲已经将灭菌后的培养基倒入培养皿中,动作熟练而精准,林听淮走过去,和她一起做病原菌转接和扩繁地准备工作。 “小林老师,这个菌落状态,是不是不太理想?”孙彩玲指着培养皿中逐渐长成的菌落。 林听淮凑近仔细观察,培养皿中病原菌确实长出来了,但是…形态与她记忆中标准、饱满的菌落有些差异,色泽略显暗淡,边缘也不够整齐,甚至有些菌落的生长明显受到了抑制。 孙彩玲在一旁解释:“培养皿是按照标准配方配置的,温度和时间也严格把控,cao作也是在无菌条件下进行的,污染的可能性很低。 但是这个实验每次都会出现这种情况,病菌生长一直都不理想…” 旁边的陈志华也凑了过来,看着培养皿,脸上也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扰他的,每次做病菌的培养试验都卡在这里。 实验室短暂地陷入了沉默,只有低温培养皿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林听淮凝视着那形态不佳的菌落,眉头微蹙。 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听淮,你说我这个实验怎么总是卡在病菌培养这一步啊!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毕业啊,祖宗!” 一个比林听淮高年级的学姐在实验室对着培养皿第无数次崩溃抱怨着。 第24章 “我真的要疯了…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配方核对了一百遍,cao作步骤录像复盘,无菌cao作也没问题! 可是这菌就是长不好, 数据根本没法用!项目卡在这里三个月了。”学姐的声音带着哭腔,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年轻的林听淮递给她一杯温水, 看着那些形状不规则的菌落, 也感到无能为力。 “学姐, 是不是这批菌种本身就不稳定?” “已经换过三批了,都是从保藏中心取的不同批次的,但都呈现一样的问题。” “你看这菌种长得,边缘不整齐、生长密度不均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抑制着一样,可是我们能控制的变量都控制了啊!” 她猛地靠进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语气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荒诞感: “真的听淮,不骗你,我昨天半夜盯着这些菌落, 脑子里都在想,要不去寺庙里拜一拜吧! 或者找个大师给算算…是这实验室风水不好, 还是我的八字跟这个菌种犯冲?人怎么就能一直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呢?” 当时, 学姐这发自肺腑地吐槽林听淮还以为是压力之下崩溃的胡言乱语。谁也没想到,真相有时候就隐藏在这种看似荒谬的猜测边缘。 当然了,不是玄学,而是一个极其容易被忽略的小细节。 后来…后来问题是怎么解决的来着?林听淮努力回忆。 哦对!是一次偶然的情况下, 学姐因为毕业无望在万念俱灰之下,打算破罐子破摔,用一批全新的, 从未使用过的培养皿去做最后一批对照试验。 甚至这批培养皿学姐都没有进行日常清洗就加入菌落了,结果…结果菌落竟然长得异常完美。 学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通过视频复查才发现,问题竟然出在日常清洗这一环节。 做实验常用的那种强力碱性清洁剂,即使经过反复冲洗和灭菌,仍然有极其微量的残留附着在玻璃器皿的表面,或许对于其他微生物是无关紧要的。 但对于她们当时研究的那种较为敏感的病菌来说,却足以造成显著的萌发抑制和生长异常。 “是清洁剂…微量残留导致….”记忆的碎片终于拼接完整,林听淮的耳边仿佛又响起学姐发现问题根源时,那混合着狂喜、荒谬和虚脱的复杂感叹: “搞了半天…克我的不是风水,就是这瓶小小的洗洁精…?” 思绪从遥远的时空被拉回,林听淮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她抬起头来,看向那些摆放整齐、看似无害的玻璃培养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