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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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个御史大夫,叫古岷,脸臭脾气也臭,偶像估计是魏征,平时最喜欢上谏和参人。 他一站出来,大家就紧张起来,不知道是谁又被他盯上了。 秦苏也好奇地看向他。 不料古岷就是奔着她来的。 “陛下,御书房乃皇宫重地,议国家大事,论民生政令,实非幼童嬉闹之地,公主年幼,不通世事,带鸭至此,实非雅事。陛下还应严于训教,绳墨规矩,循之导之。” 古岷说完以后,御书房内众臣脸色各异。 带着鸭子来御书房这件事吧,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呢,是藐视皇家尊严,往小了说,又不过是孩童胡闹。 况且秦苏也没有真的将鸭子带进屋里来,只是让鸭子在门口嘎嘎叫而已。 景熙帝向来疼爱女儿,未必在意这些。 所以大家虽然都看到了,但也都默认这事情不算严重,或者打算私下和景熙帝提一提。 没想到古岷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愣愣的说出来了。 景熙帝还没说话,秦苏先愕然道:“古大人,你是在说本宫吗?” 古岷对着景熙帝上谏能面不改色,对上小女孩震惊的目光反而移开了视线。 唉,昭阳公主向来聪敏可爱,照他看,这事儿还是怪陛下不好好教导。 秦苏听懂了古岷是在说她带着鸭兵们来御书房不合规矩,心内委屈,脸上却还一板一眼道:“古大人误会了,鸭兵、鸭子们是父皇带来的。” 这下大臣们都惊讶地望向景熙帝。 景熙帝神神秘秘一笑,道:“不错,这群鸭子们是朕找人请过来的,另有妙用。” 他话音一转,道“在此之前,你们先把刚才汇总的东西大声报出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鸭子还能干嘛,难道要炖了? 不好吧,昭阳公主还在这里呢。 他们带着不解,依照景熙帝的意思逐一汇报。 这年头能考中科举又位居三品之上的,哪里有几个笨人。 报着报着,不少人就察觉到了端倪,眼神或震惊或困惑或惊喜或期待地望向御座。 等到最后一个大臣念完,司马澜难掩激动之情,拱手问道:“陛下,臣方才听诸位同僚所讲,似乎豢养鸡鸭的地方灾情较轻,哪怕同处一域,受害情况也会因家禽数量而异,不知这其中……” 景熙帝从这些往年的数据记录中基本确定了猜测,龙心大悦,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叫梁丹信把外面抱着鸭子的人都叫进来。 他指着那群胖乎乎的鸭子,对秦苏道:“昭阳,你来讲。” 一时间,本朝所有重臣的目光全都汇集在了秦苏身上。 若说秦苏最开始不知道景熙帝为什么抱着鸭子那么激动,刚才这一场汇报听下来,已经心知肚明。 她从景熙帝的怀里跳下来,走到御案前面,明明个头还没有桌子高,白嫩可爱的脸上却淡定的很。 她简略提了一下自己和叶衍有块实验田的事情,重点讲前几日发现田内禾苗被啃,有蝗虫祸害庄稼,鸭军们除虫立功的事情。 最后,秦苏道:“父皇今日请各位大人来此,查阅往年诸省记录,也是希望可以从过往的实际情况找到依据。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鸭子对治理蝗灾有奇效,那么便可施行应对之策。”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寂静无声。 司马澜看看冰雪聪明的小公主,又看看明显带着炫耀之色的景熙帝,再想想自家那个比秦苏还大一岁却整天流着鼻涕要点心吃的废物孙子,心底长叹一声。 恨我无女如此啊! 第129章 秦苏见大家都不说话,奇怪地左右看看:“各位大人们,本宫说完了。”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她说完以后大家都不讲话了? 咦?这几个爷爷为什么用这种要偷小孩的眼神看着她? 还是听完她的话后,想偷她的鸭子? 秦苏后背一凉,连忙先发制人:“应对蝗灾还有赖于诸位大人,本宫年幼,仅能尽微薄之力。” 她一脸不舍地看了看宫人们怀里的鸭兵们,对景熙帝义正言辞道:“父皇,儿臣的鸭兵愿为治蝗先锋。” 交给景熙帝起码还能带回来吧,不然被这些大臣们带走不还回来怎么办?这群人看起来很像是要偷她鸭子的样子。 景熙帝看破小孩子的警惕,笑得肚子酸,但当着臣子的面不好揭穿她,便也严肃道:“难为昭阳有此心意,那便如此吧。” 天色已晚,秦苏的使命完成了,景熙帝怕误了她睡觉的时辰,叫梁丹信送她回宫。 等秦苏走后,景熙帝不急着商定正事,反而对大臣们道:“爱卿们看昭阳如何?” 朝臣们纷纷称赞说公主聪明,性资敏慧,雍和粹纯,柔嘉维则,不愧为陛下长女。 景熙帝明明听得高兴,嘴上却抱怨道:“昭阳虽然聪明,什么事情都一点就通,但性子跳脱,有时候不像个公主,朕头疼的很。” 朝臣们嘴角抽搐,看出了皇帝表面吐槽实际想要显摆女儿的想法,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们觉得昭阳公主确实聪慧惊人,谁家有这样的孩子都要烧高香,一方面他们又觉得陛下这口是心非的模样让人看了好生牙痒。 可是再酸也没办法,皇帝就是最大的,馋皇帝家孩子是没用的。 朝臣们只好捏着鼻子假装没看出来,继续夸景熙帝教导有方,会教孩子。 景熙帝果然收敛了面上那层虚假的不满之色,笑呵呵道:“好了,昭阳一个小孩子,让你们夸成什么样子了,时辰不早了,先谈蝗害之事。” 朝臣们:“……” 怎么办,好气啊,牙又痒了! *** 这一晚御书房的烛火直燃到子时,朝臣们才满脸倦色地走出来。 城内已然宵禁,侍卫们按照景熙帝的命令送大臣们回府。 司马澜正要上轿,身后忽有人叫道:“司马兄!” 司马澜扭头一看,是工部侍郎蒋元禄。 两个人是同科进士,也就是同一届的考生,有些交情,因司马澜稍长几个月,蒋元禄一直以兄相称。 司马澜看到是他,就笑着招呼道:“蒋弟。” 蒋元禄走到面前,对一旁的侍卫道:“我和司马兄住得近,就一起回去吧,也省得多麻烦你们。” 侍卫自然尊重他们的意见。 蒋元禄便和司马澜上了同一个轿子。 轿子稳稳当当出了皇宫,司马澜听到外面侍卫的马蹄声不在轿身旁边,低声询问:“蒋弟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蒋元禄也压低声音道:“正是。” 他叹气道:“今日昭阳公主之事,让愚弟心内十分忐忑,千思万绪,不知同谁说起,想来想去,也只能和司马兄商量商量了。” 司马澜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愚兄心内亦然。” 蒋元禄见司马澜果然能理解自己,有些感动,问道:“不知司马兄是如何打算的?” 司马澜说:“回去先给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再请两个师傅,他比昭阳公主还虚长一岁,整日只知玩闹,不知进取,今日见了昭阳公主,我才知陛下为何如此疼爱……” “等等!”蒋元禄愕然打断他,音量都忍不住提高了,“司马兄,陛下都让昭阳公主在御书房和朝臣议政了,你只想到这个吗?” 司马澜比他还愕然:“不然呢?” 两个人互看一眼,猛地发现原来彼此并非心意相通,而是驴唇不对马嘴。 蒋元禄尴尬道:“呵呵,误会误会。” 司马澜:“……呵呵。” *** 两天后,景熙帝忽然找到正和叶衍蹲在实验田旁边观察禾苗的秦苏,问道:“要不要去看你的鸭军们?” 秦苏眼睛一亮,都不问去哪里,大声道:“去!” 景熙帝于是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城外。 他们站到城楼上,眺望着城内城外的景象。 这两天京城的官员们没有做别的事情,就光往下安排鸭子了。 托秦苏的福,京城内几乎户户有鸭,还不止一只,这次为了应对蝗害,官府鼓励大家把鸭子都统一放出来。 有些人不太愿意,害怕自己的鸭子丢了,官府于是又下令说鸭子丢失会按照市价的三倍赔偿,这下不愿意的人也没有了。 城内所有人家都按照要求将鸭子放进笼中,摆在家门口的街道两边。 秦苏在景熙帝的怀里放眼一望,感觉那些鸭笼仿佛一个个点,铺满连接了整座城。 她有些惊奇道:“好像毛茸茸的星星,在地上组成了星空。” 叶衍被她逗到,悄悄摸了摸她的头发。 景熙帝却没注意到,他皱眉望向远方,沉声道:“来了。” “什么来了?”秦苏转头,看到遥远的天际处,黑云涌动着漫过来。 不,那不是云,而是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蝗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