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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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印,未必不是一枚棋子。 前世他是棋子,更是弃子。 但今生,他只能做执棋人。 宴会结束,王叔驱车接送他们返回市区。连日来的周旋与盛宴让人疲惫,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易仲玉望着窗外飞速的夜景,忽然生出几分想要独处的念头。 “小叔,”他轻声开口,“我今天想回公寓住。” 因已入夜,陈起虞戴上金丝眼镜,闻声从文件中抬起眼,看了他片刻,没有反对:“好,那让王叔先送你。明天早上再来接你去公司。” “好。” 车子在易仲玉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楼下停稳。他独自下车,走进电梯。新楼盘入住率不高,整栋楼没有几盏亮着的灯。此刻这份静谧,竟然完全替代了孤独。 这是一份难得的自在与松弛,然而,这份松弛在他走出电梯,来到自己公寓门口时,戛然而止。 他那扇定制的高级防盗门上,赫然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巨幅书法作品。 那是两个磅礴而又带着一丝孤峭寒意的大字: 素心。 而在“素心”下方,还有两个略小一些,却同样力透纸背的字: 若雪。 素心若雪。 这四个字各个笔锋精妙,细细看来,运笔的习惯竟然有几份熟悉。而这幅字,对易仲玉而言本身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谁送来的? 好像…… 一个来电打断了易仲玉的思路。是陈起虞。 那边背景音静谧,偶有几声汽车鸣笛。看样子是还在车里,尚在归途。 “收到了?” 易仲玉下意识点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于是乖乖应了一声嗯。 “那就好。这幅字是上次带你练字之后写下的,算是呼应今晚的晚宴,那枚印你若想要,改日我找霍小姐谈一谈,想必她愿意割爱。” 陈起虞并未多言。可言下之意的关心却很明显。今日晚宴上,他也没想到易有台的素印竟会现世,一时之间难辨真假所以并未主动竞标。可看易仲玉的眼神,俨然对那素印有着别样的情感。他怎么忍心让人希望落空? 再加之,他知道这四个字更像是一个符号,是在警醒易仲玉的复仇之路,不要忘记初心。 所以才连夜派人送来这幅字,也暗中调查了那枚素印的真伪。 易仲玉心口微酸。 一手摘下门把手上的装裱,一手开锁,进门,关门,开灯。 缓了缓心神,才回应电话对面。 “那枚印已经在我这了。”易仲玉将那幅字放在茶几旁边的地上,打算有时间挂在客厅,随后继续解释,“霍小姐找过我了。她把这枚印送给我,说这叫物归原主。不过,她也希望我帮她一个忙,所谓交换,她会以霍家的名义帮助海嶐度过难关。” 电话里陈起虞沉默了半晌。即使易仲玉明说霍若霖找她帮什么忙,他也猜的到是那位私生子的事。 他不反对易仲玉追查。 因而只是道, “好。有什么需要及时跟我说。还有,年关将至,你愿意的话,可以回陈家过年,我也会一起。” 电话挂断,易仲玉后知后觉嗯了一声。原来快过年了吗?他还只当这是一个寻常的冬天。只是陈起虞的态度有些奇怪。 他想起前世,在那个别墅,陈起虞陪他一起过了很多个年。 陈起虞像是不爱热闹,宁愿陪着不能动也不会说话的易仲玉,也不肯回陈家。 今年倒是不大寻常。也许是为了他。 易仲玉垂眼,不间断的看着地上的那幅字。 “素心,若雪。” 挂在哪里好呢? 三日后便是除夕。 年关的寒意,似乎比往年来得更刺骨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迫得人喘不过气。易仲玉知道,不论陈起虞提不提这茬,这顿年夜饭,他非回陈家大宅不可。是看在旧情的份上也好,还是为了演戏也罢。对外他始终是陈家的养子,年关不回陈家过,早晚是要被媒体大做文章。 他带上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装裱华丽的《万寿无疆》图,以及盛放在丝绒盒子里、熠熠生辉的“星河之泪”钻石项链,踏入了这座华丽而压抑的宅邸。 内心却无比厌弃。 宅内灯火通明,四处张灯结彩,挂上了不少中国风的灯笼和红绸,试图营造节日的气氛。 陈追骏早些时候已经出院,但为了凸显病容,此刻他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身后披着一件淡白色貂裘披风,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看到易仲玉进来,倒是热情的招了招手。 “仲玉啊,你可算回来了。骏叔这把老骨头还能见到你,心里高兴坏了。” 易仲玉不动声色,把那幅《万寿无疆》交给管家,慢慢走向主位的沙发。他需要用这几步路来斟酌措辞。 “嗯,回来了。毕竟过年了,还是要来看看骏叔,还有弟弟meimei。”易仲玉挤出个笑容,小声回应。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不善言辞的腼腆样子。 陈追骏笑意不减,仿佛是病后已看淡人生。 “这才几天不见,怎么这么见外了。你方姨天天念叨着想你呢。” 话音刚落,说曹cao曹cao到。方静嫦闻声从楼梯上款步走下,见来人是易仲玉还有几分不快。易仲玉搬走时,不知道她心里有多高兴。 这表情正好打了陈追骏的脸。 陈追骏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易仲玉只当没看见这夫妇两个各自的精彩表现。他把钻石项链拿出来,交给方静嫦。 “方姨,一点礼物。” 方静嫦在看到钻石盒子时就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迫不及待的打开并试戴起来。她踩着低跟鞋,蹬蹬蹬跑到客厅的镜子前左右端详,嘴上说着“仲玉真是有心了”。 变脸之快,可谓让演员都过犹不及。 只有陈诗晴,像一只轻盈的蝴蝶,从旋转楼梯上飞扑下来,一头扎进易仲玉的怀里,真心实意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清脆:“仲玉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我一个人都快闷坏了!” 小姑娘笑容纯净,不掺任何杂质,在这冰冷的大宅里,是唯一一抹真实的暖色。 易仲玉刮刮她的鼻头,真心笑道,“给你买了很多漂亮衣服和裙子。”他凑近陈诗晴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托人弄来了亨德拉的签名球拍,你那个体育生小男友不是打羽毛球的吗?拿去送他吧,人虽然要去内地,但还是可以时时联系。” 陈诗晴欢呼一声,想起是在家里又迅速压低了声音,捂着嘴巴偷偷笑。 “谢谢你啦仲玉哥!” 陈诗晴话音未落,管家进来低声汇报,说小少爷陈礼琛来电,时值学期末功课繁忙,今年无法赶回过年。 陈追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方静嫦抚摸着项链的手也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陈礼琛,实则有好几年不曾回家。他虽然跟陈诗晴是双生子,但十三岁时就被扔到海外独自求学。自那事过后便再未主动联系过家里人,若有事也只是找管家传话。 不受父母重视,想必也没有回家的必要。这种缺席,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或疏离。 一对双生子都是幼子,怎么会区别对待这么明显? 易仲玉不大明白。 时值下午,陈衍川处理完海嶐集团的事务,也终于归家。见易仲玉坐在陈追骏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竟然怔愣了一瞬。 他当然怔愣。 他已经有很久不曾见过易仲玉出现在陈家这栋豪宅之中。 也许是中国人对过年这种习俗心里始终多出几根柔软的刺,这一天不论宜忌,都可以借着旧岁已除这样的借口将前仇旧怨悉数厘清,也就是俗称的“包饺子”。 陈衍川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易仲玉一身红色大衣,白色羊绒高领毛衣衬托的脸颊越发细嫩。他的手垂在身侧,慢慢收紧,指节泛白。他看向易仲玉,眼神复杂至极——有残留的、因过往亲密而生出的些微波动,有被背叛后的怨恨,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在看到易仲玉如此平静淡然时涌起的烦躁与失落。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就当是过年了。 几乎是脚前脚后,玄关处传来了动静。陈起虞也回来了。 不像其余的陈家人那样穿红着绿,今日他依然一身黑衣。进门先脱下带着室外寒气的黑色大衣,递给佣人,步履沉稳地走进客厅。他高大的身影一出现,整个客厅的气压都仿佛为之一变。陈追骏坐直了些身体,方静嫦也收敛了炫耀项链的姿态,连陈衍川都下意识地往客厅里侧挪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