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代文大佬上门提亲后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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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吸气。 周家现在露面的两个城里男人,一个周昕义,一个赵志刚。 一个是死鬼,一个有妇之夫。 这让刘大妈家的二丫挑?配冥婚还是搞破鞋? 叶籽这话说得够狠的。 刘大妈被噎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指着叶籽“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整话。 过了好半晌,刘大妈才喘着粗气,恨恨道:“小小年纪嘴上不留德,做事也不留情面,好歹是亡夫,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编排人家?” 旁边也不知哪来的好事者帮腔:“就是,死者为大嘛!” 叶籽施施然站着,睨着众人,轻飘飘道:“我是离异,哪来的什么亡夫,你要是这么稀罕周昕义,把他埋你家祖坟吧,年年给他磕头上香,正好周家人这会儿应该还没走远,刘大妈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说完,叶籽便一心干活,不再搭理众人的闲言碎语。 刘大妈在她这里碰了壁,其他人也不想给自己找晦气,都识趣地不去她面前胡咧咧。 只是偶尔有人悄声说:“叶籽这丫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嘴上功夫见长,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这会儿倒是伶牙俐齿了。” “受刺激了,性情大变也正常。” 刚巧,张桂兰过来了,闻言冷笑一声,声音洪亮地说:“那周昕义忒不是个东西,怼两句算啥,要是我,骨灰都给他扬了,谁敢来胡吣,骨灰撒他脸上!” 众人不再做声。 张桂兰既是大队支书的媳妇,又是个暴脾气,谁吃饱了撑的和她唱反调? 是了,叶籽还是大队支书的表侄女呢,虽说是远亲,但这两口子也很在意她。 众人一拍脑袋,怎么把这层关系给忘了? 唉,都怪叶籽这丫头平时不声不响,造成了太好欺负的假象。 …… 张桂兰给叶籽送了一搪瓷缸子水,还递了条毛巾擦汗。 叶籽低头喝水,甜甜的:“表婶,你放白糖了?” “嗯,想着给你甜甜嘴儿。”嘴巴里甜了,心里头也就不苦了。 叶籽笑得比糖水还甜,没说客气话,把搪瓷缸往张桂兰怀里推:“可甜了,表婶,你也喝。” 张桂兰生了三个儿子,做梦都想要个女儿,她原本就很怜悯这个孤苦伶仃的表侄女,现在看到叶籽这幅招人疼惜的模样,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张桂兰在心里把周昕义翻来覆去骂了百八十遍,到后来,连自家男人也没放过。 这个王德海也是瞎了眼,好端端的给自家侄女介绍个丧良心的短命鬼,看人看走眼,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骂完人,略略舒了口气。 张桂兰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儿,对着叶籽欲言又止。 “表婶有话直说,跟自家人外道什么。”叶籽抹了把汗,在脸上留下一道泥印子。 张桂兰生性干脆利落,闻言也不再犹豫,开门见山道:“出了这档子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年头的女人,要么去厂里找一份养得起自己的工作,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铁娘子也很受人尊敬。 要么就找个好人家嫁了,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这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女人的归宿。 可是叶籽从小内向,性子软和,去外头工作怕是会被人欺负,再说了,他们这些乡里人,哪有人脉去城里找工作。 但是嫁人吧,她这个情况,又很难找得到样样齐全的好人家。 张桂兰这个表婶不由得替她发愁。 叶籽笑了笑:“能有什么打算?该挣工分挣工分,该吃饭吃饭,现在是新社会了,还能饿死我?” 张桂兰叹了口气:“你是个明白孩子,就是……”她压低声音,“周家那边,怕是没这么容易过去。” 叶籽当然明白张桂兰的意思。 周家虽然现在乱成一团,但毕竟是高干家庭,等缓过劲儿来,难保不会找她麻烦。 不过她也不是全无准备,周昕义那些露骨的情书,足足几十封,昨天就已经一封不剩,不知去向。 想必是被哪个热心的知青悄悄揣走了。 周家现在正是敏感时期,周翰林刚刚恢复工作,委用书还热乎着,赵志刚这个年轻有为的干部也雄心勃勃,想着再往上升一升。 如果周昕义的丑事传回北京,传到他们那个圈子里,所有的仇家和竞争对手都会迫不及待地踩上一脚。 到时候,周家尚且自顾不暇,哪还有闲工夫对付她。 对了,还有顾雪柔肚子里的私生子,那可是个定时炸弹。 周昕义一死,顾雪柔肯定想把孩子拿掉,但周家人必然想让儿子唯一的骨血留下来。 顾家和周家这两个世交家族,从此以后也会反目成仇。 叶籽不好将这些话跟张桂兰说清楚,只怕说了,张桂兰会觉得她这个表侄女突然被野鬼上身。 叶籽只好慢慢宽慰张桂兰:“表婶放心,他们家再狂,还能目无法纪?” 叶籽站在阳光下,看着这广阔天地。 现在已经是1977年10月初,相信再过不久,高考恢复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国各个角落。 周家的落幕已是必然的结局,而她将会有很好很好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村道上,几个皮猴一样的小孩正在土路上打陀螺玩。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惊起路边觅食的麻雀。 “吉普车!吉普车又来喽!”虎子第一个跳起来,脏兮兮的小手在裤子上胡乱抹了两把,撒丫子就往村口跑。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辆进村的吉普车了。 正在井台边打水的妇女们停下轱辘,纳鞋底的老人眯着眼睛抬头看,地里干活的汉子们也直起腰来张望。 前些日子周家来拉骨灰的那辆吉普车,可是让村里人念叨了好几天。 “又是周家人?”刘婶子停了手里的锄头,踮着脚尖往村口看,“前儿个才走,这又回来干啥?莫不是落了啥东西?” “八成是来找叶籽麻烦的。”张老汉叼着旱烟袋,眯起眼睛吐出一口呛人的烟雾,“那丫头把周家的丑事抖落得满村都知道,周家能咽下这口气?” “是咧,我听说周家人都是高官,前儿个过来的那个周家女婿,是部队上的营长!” 吉普车卷着黄土驶来,车后头跟着七八个光脚丫的孩子,像一串欢快的小尾巴,在众人的目光中,径直开向了村东头——正是叶籽家所在的方向。 “啧啧,还真是冲着叶家丫头去的。”王婆子摇着蒲扇,瘪着嘴说,“这丫头命是真不好,刚死了男人,又摊上这事儿……” “要我说周家才不是东西!”快嘴张婶把洗衣盆往地上一墩,肥皂水溅了一地,“自己儿子干了见不得人的事,遭报应死了,还有脸来找人家麻烦?”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时,吉普车却在叶籽家隔壁的院前稳稳停下。 村里人一愣,咋在老田家门口停下了,开错地方了? 此时车门打开,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军官迈步下车,军靴踏在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约莫二十六七岁,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肩宽腰窄,肤色有些黑,轮廓棱角分明,右边颈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摘下军帽,露出寸头短发,剑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 男人上前叩门。 村里人家的大门几乎都是篱笆柴门,用高粱秸秆或者是木头竹片扎成的,稍宽裕些的人家会用整扇木板钉成大门。 老田家便是木板门,可见他家日子过得还不错。 叩了几下门,见没人应,军官转身转身朝围观的村民打招呼:“柱子叔,张婶子。”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村民们都有点愣住,还是没认出是谁。 只有刘三柱子眯着老花眼打量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旱烟袋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是……” “我是严恪。”军官微微一笑,眼角弯起来,身上的肃杀气息消散了几分,“我舅呢?” 这一声可把村民们都给震惊了,先前还保持着距离不敢离太近的村民们一下子围了上来。几个半大孩子见状,挤在最前面,好奇地摸着吉普车锃亮的车门。 “哎呦喂!是小恪啊!” “都当上首长了!看这肩章,三颗星星咧!” “打小我就说这孩子会有大出息!” “小恪得有十年没回来了吧,那会儿光听你舅说你打算当兵,没想到真成军官了!” 又有人问:“小恪现在调到哪里去了?” 严恪一一回应着老乡们热情的询问:“去北京了。” “北京好,首都,离咱们这儿也近!” 刘三柱子和严恪的舅舅的关系最好,见严恪有出息也与有荣焉,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严恪的手舍不得放:“这次回来多待几天不,赶明儿来我家,让你婶子给你烧大rou吃!” 严恪点点头:“嗯,这次休的探亲假,我到月底再走。” “那可好!三柱子,还不快去地头叫老田!” 事实上,不用他说,早就有热心的相亲去喊田家两口子了。 这不,田家两口子急匆匆从地里赶回来。 舅舅田满仓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布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见到外甥,田满仓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粗糙的大手不住地在衣襟上擦着,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舅妈李荷香倒是还冷静着,她是个利索的女人,推开吱呀作响的陈旧木板门:“快进屋坐!” 末了,李荷香还不忘招呼司机:“小同志也进来歇歇脚,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