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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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小心翼翼的试探、犹疑以及不确定。 “才不是,陆沉渊,你是我见过世界上最有爱心的人!” “整整147天哎,你都在坚持投喂那只流浪小狗,而且你爸妈那么变态严厉,你还能向他们撒那么多次谎,来保护小狗,填饱它的肚子!” “你要相信,那只小狗,绝对不会恨你的!” “它的记忆一定是美好的,只会记得,你跟它在草地上奔跑,玩耍,给它吃,给它喝,让它再也不必担心流离失所,有上顿没下顿的事!”” 姜绒却兀然换了副表情,一双清澈的浅茶色鹿眼,发着光,闪着亮,唇畔的两颗小虎牙,明媚而张扬,笑着朝她说道。 就像一轮炽热的、暖色的太阳,令人根本移不开眼睛,撕开了他世界里的一角,一直暖到了陆沉渊心里,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一双黑眸定定的望着姜绒,有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一向规律沉稳的心跳,也慢了半拍节奏。 “还有,陆沉渊。爱从来不等于毁灭,爱等于创造。” “我妈告诉过我,去爱,去创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的事情。” 姜绒脸上红了一下,心内有些羞涩,她自然能够感觉到,对方直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极其认真的炙热目光。 但她还是忍住一切,将所有抛诸脑后,握住陆沉渊宽大的左手手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看着他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贴在她肚皮上时,她能清晰感觉到,两个人的呼吸,几乎都震颤了一下。 肚子里,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创造”,仿佛真的已经有了灵性一般,在他们的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轻轻踢了一下。 就像鱼儿滑过水面一般,虽然微小,却完全无法忽视。 体会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陆沉渊的心内是感动而震撼的。 他头一次,听到有人对他,如此斩钉截铁的说,爱不等于毁灭,而等于创造。 在没有温度的理性世界里,在陆竞深的教育之下,他真的逐渐将自己活成了一把冰冷而锋利的手术刀。 直到高一时,在那节解剖课上,他已经可以毫无芥蒂的,作为模范生,亲手解剖一只小白鼠。 并且在姜绒叫住他,朝他问出那句话来时,冷冰冰的告诉她,无用的怜悯与感情,是最不重要的存在。 他如此强大,强大到作为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上任,就解决了陆竞深所有的历史遗留问题。 不仅收回了全部股分,而且杀伐果断,将高层大换血,彻底架空了陆竞深,明里暗里的争斗,将权力全部集中在自己手里,逼得对方,只能退居于幕后,在他面前,再无任何话语权。 只能一切,看他脸色。 而他所创建的审计事务所,凭借出色的业务水平,以及强大的资源和人脉,更是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在他的铁血管理之下,成为了全球最顶尖的存在。 可是,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姜绒这样,唤着他往回走,告诉他,他还可以拥有一个截然不同的暖融融的,散发着光亮的温馨世界。 “你感受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共同创造的生命。” 姜绒红着脸,将自己纤长的手指,轻轻覆在陆沉渊宽大的,比她大了好几倍的手掌上,朝他柔声说道。 陆沉渊点了点头,一双幽深的黑眸,望向她:“嗯,感觉到了。” “我知道,你的父亲教你,爱是用来毁灭的,爱等于毁灭,他错的很离谱!” “因为,你现在,正在用你强大的爱和力量,来守护一个,你所创造的新生命的诞生与成长。” 姜绒那双浅茶色的清澈双眸,锁住陆沉渊,继续向他认真说道。 下一秒,她整个人,却被兀然坐起来的陆沉渊,一把拥进了他,散发着雪松与药水气味的宽阔怀抱里。 他皱着墨眉,忍住疼痛,将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胳膊,努力抬起,紧紧拥抱着姜绒。 那双幽深的黑眸,锁住小脸绯红的姜绒。 根本不像拥有一整个世界,头戴冰冷皇冠的王,而更像是一只,被淋湿在雨夜里,浑身湿漉漉,只缠着它的所有物,病态而迷恋,充满了占有欲的弃犬,在她耳边,沉声说道: “那宝宝,你可不可以,永远不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欢迎评论,灌溉,投雷啊!你们留下越多足迹,我更的就越多越快,你们就是鹿鹿的动力啊! [星星眼][撒花][撒花] 第40章 “宝宝?陆沉渊, 你疯了?谁教你这么叫的……”姜绒瞬间红了脸,转头向他问出了口。 陆沉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一双黑眸看着她说:“江之晏跟我说, 用这个词,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啊?他到底给你教的什么歪门邪说啊!”姜绒耳根发烫, 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江之晏教的。 陆沉渊受伤的手臂,却固执的将她搂的更紧了, 一双眸子像是隐隐萃了火的铁, 贴近她耳畔, 低沉性感的声音, 如同粗粝的砂石, 在她白皙耳垂啄了几下, 继续喊了两声:“宝宝, 宝宝……” “狐狸精!”姜绒望着自己面前,那张眼尾上扬,眉眼深邃,明明在其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不苟言笑, 冰块的脸。 目前做出的一切行为举止,却都在赤/裸/裸的勾引着她的男人。 她整张白皙的小脸绯红, 纤长的双腿已然开始发软, 浑身都在抑制不住的发热,变得guntang。 明明不想受他撩拨, 但她这副刀枪不入,冷若冰霜的身体,却偏偏只对陆沉渊有感觉。 而观察力极其敏锐的他, 很显然,能够捕捉到她身体,所产生的任何一丝一毫,细微的反应。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陆沉渊,让自己永远不要离开他这句话,毕竟自己对他这个人,还并不了解。 现在也只是知道,他在自己面前会不一样,他有弱点,有害怕的事物,有童年的阴影,这些事情。 但是,只是了解这些,就足以让他们在一起了吗? 即使她的身体反应,在面对他时,非常诚实。但是在理智层面上,她并没有忘记,她和陆沉渊是无论身份、阶级地位、还是性格、家庭,都是拥有巨大差距和鸿沟的人。 姜绒没有被生理性喜欢冲昏头脑,而且现在隐隐觉得,一切的事情,好像都是和陆沉渊再见面,并且谈判以后,就往一个她不可控的方向走去了。 为什么陆沉渊明明怕狗,却主动劝说苏女士,让她答应放自己,在他陪同的情况下,去狗咖见姜曜。 万一,这件事本来就合他心意,是他故意使出的苦rou计,让自己同情并心疼他呢? 为什么周野那里会莫名其妙,有她的孕检单?并且因为这张单子而上头,一气之下把她怀孕的事,捅给了苏女士。 为什么陆沉渊知道了这件事,却一点也不慌,直接当着苏女士和周野的面说要和她结婚,使得她头昏脑涨,还未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跟他走上了备婚的道路。 还有黎安安每次出现的时机,为什么都那么巧……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最后都有利于谁? 许多细枝末节的东西,一并进入姜绒脑海里,令她身上的热意,一点点冷却了下来,逐渐迟钝的感知到了,陆沉渊这样身居高位,从腥风血雨里,获得世俗上巨大成功的人,似乎是极其深不可测的。 他和自己根本不同,自己是刚刚毕业,正在创业,身上还带着点艺术家天真气息,没什么心眼的大学生。 可以说,陆沉渊与她,完全是两类人。 也许,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此时,陆沉渊兀然将那只完好的手掌,轻轻放在她肚子上抚了抚,呢喃出了这样一句,令姜绒浑身一颤的话来: “宝宝,虽然你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但是你要答应我,将来它出生以后,它也不能是最重要的,它不能和我争抢你的存在……”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偏执意味,就像个认准了什么,就永远不会再放开的阴暗的疯子。 刚才她说出那些话来,一味只想治愈陆沉渊,但她又没有想过,或许她根本不了解陆沉渊的世界,更不该以自己想象里中的陆沉渊,去类推他。 姜绒眼皮跳动了好几下,心内只觉得更加不舒服。 “陆……陆沉渊,你松开我,这样搂着太紧了,我有点不舒服。我……我想吐。”她指尖发白,看着陆沉渊说道。 陆沉渊稍微将她放开了一些,那双眼尾泛着红的黑眸,牢牢锁住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身体不舒服。 “孕吐,我去趟卫生间。”姜绒拿出了自己临危不乱的演技,尽量神色平常的回答他道。 陆沉渊这才点了点头,却朝她兀然勾唇笑了一下,眼睛弧度弯弯的,透着几分孩子气:“那你去吧,要早点回来哦,我还等着你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