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个月,旁边这个人真的要变成自己的妻子了…… 徐青穹被这个呼啸而过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往外抽。 林空鹿闷哼一声,突然摁住她的手,睁开眼看她。 她眼睛很美,覆着一层朦胧的水光,静静看着她,问:“怎么了?” 徐青穹叹了口气,找借口道:“没事,可能婚前焦虑吧。” 林空鹿又要闭上眼睛,徐青穹赶忙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那个……你需不需要……那什么?”徐青穹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地询问。 睡衣下的手指向更深处攀附,像一尾柔软的小鱼,指尖示意般触碰在林空鹿胸口的敏感处。 两人都是成年人,今天林空鹿让她很舒服,她也要礼尚往来问一问林空鹿有没有需求。 林空鹿被她的动作弄得似乎愣了一下,身体微微僵硬,过了几秒,才握住她作乱的手腕,低声道:“不用了。” “哦,好。”徐青穹松了口气,睡意重新席卷身体,轻轻打了个哈欠。 她技术挺不好的,毕竟之前没有任何经验。 真让她真刀实枪的上,她还挺怕丢人的。幸好林空鹿拒绝了。 但是林空鹿技术就很好,每次都弄得她很舒服,她闭上眼,睡意朦胧地想:林空鹿之前交过很多女朋友吗?在哪儿练的?怎么这么会? 但这个问题她就是在心里想想,不会这么不识趣的问。 因为都决定要结婚了,还纠结过去,那也太没劲了。 而且……她们的关系也没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程度。 把手抽回来,裹着被子滚到床的一边,迷迷糊糊道:“晚安,好梦。” 林空鹿弯了弯唇,轻声道:“嗯,晚安。” 徐青穹睡过去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林空鹿的声音可真好听,就是冷冰冰的,在床上也冷冰冰的。 她还是喜欢热情一点的,唉。 但殊不知,一旁冷冰冰的林空鹿有些僵硬地躺着,刚刚胸前被触碰的地方依旧存在感鲜明。 心里想的却是:不问了吗?就问这一次吗? 第3章 第二天徐青穹醒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人了,她打了个哈欠,下床洗漱。 镜子里的人面色晕红,眼尾轻垂,浑身是睡久之后的慵懒。 靠近肩颈处一个鲜红的吻痕若隐若现,她好奇地挑起睡衣领看了一眼,忍不住吸了口气。 衣领掩盖下,一串红艳艳的痕迹在白皙粉腻的肌肤上蜿蜒而下,几乎延伸到了腰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的。 林空鹿已经去公司了,冰箱上给她留了一张便签,提醒她厨房有早餐,大概是预料到她可能会晚起,还很妥帖地提醒她用微波炉加热再吃。 徐青穹将那张便签放回原位,将她的话抛之脑后。 打开冰箱拿了一盒冰牛奶,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进入胃部,她又随手从冰箱找了片吐司咬了几口。 这是之前留学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徐青穹也没想改。 吃完吐司,徐青穹捏着那盒牛奶,看了眼时间,干脆打算不去公司了。 空降兵就是这么嚣张。 她踢掉拖鞋坐上沙发,腰有点酸酸软软的,不太舒服,她扯了个抱枕靠在腰后,歪歪斜斜靠在沙发上。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个直播打游戏,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弹出一道消息。 是发小丛云发来的消息。 丛云:“走,穷儿,陪我去逛街,我去接你。” “……”徐青穹回她:“姐,你要不要看看今天周几?” 丛云反问她,“周几对你有差别吗?别废话,走。” ……的确没有。 自从上个月入职ses集团的策划部,她仗着背后的靠山是林空鹿,作风散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都干,就是不上班。 但她今天不想出门。 今年的夏天格外热,炽热的火球绵绵不绝地散发着热度,一脱离空调环境,就感觉自己像个巧克力都要被晒化了,粘腻地黏在沥青路面。 丛云弹了个视频,惊奇道:“什么情况?约都约不出来?” 徐青穹靠在沙发上,随口敷衍她,“累……” “累?”丛云的眼神在她微敞的领口处定了定,若有所思道:“啧啧啧,你们昨晚玩挺花啊。” 徐青穹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丛云撇了撇嘴,“遮遮掩掩什么呢,我都看到了。” 那态度仿佛在说,有什么好遮的,老娘比你玩得花多了。 丛云比她大不了几岁,但丛云这人就是个柳圣花神,行事风流,十六七岁开始跟人玩网恋,情史众多,去年终于尘埃落定,和一个女人闪婚了。 这让徐青穹挺吃惊的。 她以为丛云这辈子都不会打算结婚的。 毕竟之前丛云挂在嘴上最多的一句话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没想到人不光结婚了,还是闪婚。 她靠着沙发,腰部的酸软若隐若现,突发奇想问了一下,“正常情侣的那什么生活怎样的频率是正常的?” 丛云反问:“你说什么时候?” 徐青穹没明白。 丛云解释:“这是分阶段的,刚在一起的时候浓情蜜意,一晚上用一盒,恨不得把床摇塌,但可能过了一两年就不太行了……” 徐青穹立即追问:“不太行是什么意思?” “……”丛云有点无语,“不太行就是不太行了啊,国外呆了两年听不懂汉语吗meimei?” “姐,阅读理解好吗?”徐青穹也无语,“我问的是具体。” “可能一个星期一两次吧。”她说完,觉得不对劲儿,反问:“怎么了?你跟林空鹿不合?” 徐青穹有点难以启齿。 她之前没觉得不合,现在听完她的,觉得自己和林空鹿好像真的有点不合。 同居一个月,像昨晚那样的放纵是例外,多数时刻就是林空鹿加班,等回来时已经是深夜,自己已经睡着了。 这正常吗?按照丛云说法,这肯定好像不正常。 她之前就有感觉,现在彻底确定:林空鹿真的是性冷淡。 得出这个结论,徐青穹顿时痛苦面具起来。 因为徐青穹有点奇怪的性/癖。 她喜欢小嗲精,最好要会撒娇,声音甜,眼睛红红,声音嘤嘤。 但是和林空鹿在一起后,她的条件又增加了一个——还要床上技术炉火纯青。 她发现自己有这个奇怪的性/癖的原因是这些年她总会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里,自己站在台阶下,有个十几岁的女孩抱膝坐在台阶上,神情有些闷闷不乐。 梦里的场景大概是在初中,对面的女孩穿着一身制式校服,三件套,百褶裙衬衫西装外套,很清纯动人。 两人说了几句话。 徐青穹突然弯腰凑过去在她青涩漂亮的脸上吻了一下,或许算不上吻,只是轻轻啄了她一小口,就像小鸟一样,又扑棱棱飞走了。 结果女孩一抬头,水色空蒙的眼,两颗滚圆的泪珠落下,在雪白的下巴处汇集,连成一条水线。 还用带着哭腔的柔软声音轻声唤她的名字:“青穹……” 后面的场景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剩这副场景在脑海中重演。 徐青穹悚然,顿时大惊失色,开始自我责备:我把人亲哭了?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对劲儿的是,她一边心慌,一边又不可自制地为这幅画面感到兴奋,血液隐隐沸腾。 这个梦反反复复做,时间长了,她终于回过味来 ——她原来是喜欢这个类型的。 明确了自己喜欢这个类型之后,她就按这个标准来找。 甚至身边的朋友也介绍了不少。 但是徐青穹挑剔得要命,一个都看不上。 哭得不够味,长得不够漂亮,太矫揉造作了…… 她能找出八百个理由。 丛云忍不住调侃她:“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啊?要求这么多,找梦中情人呢?” 一句话点醒了她,她按照一个虚幻的梦,怎么能找到呢? 梦之所以是梦,就是因为它不可能实现。 至于她为什么确定那只是个梦,而不是真实—— 因为徐青穹大约初中开始对自己的性取向有了朦胧的感觉。 如果她曾经在现实里遇到了这个女孩,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回到正题,丛云问她,“你为什么对林空鹿不喜欢啊?” 徐青穹默然,总不能说她床上有点性/癖,就喜欢会哭的,哭得好看的。 这也太变态了吧。 徐青穹说不出口,只好模糊道:“她太冷淡了。” 丛云十分无语地给她发了几个省略号。 “她冷淡也太正常了吧,人家年轻有为,大总裁欸,你指望她对你多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