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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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蕙心闻言先是脸色一变,而后讽刺一笑。 常嬷嬷说得对, 没有什么比权势来得重要,只要她的孩子当上皇上, 那她便是太后! 至于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根本不重要! 薛怀远赶紧正色道:“皇上此言差矣, 贵妃怀的乃是龙裔,日后便是我们盛国的君王。” 此时,刑部尚书陆庭突然撩袍而出,煽动道:“我陆某誓死拥护新皇, 想想左相大人跟随皇上多年,却落得如此下场,切不可让左相大人的今日成为我等的明日!” “陆大人说得是......” “左相,唉......”那些原本还中立的朝臣开始蠢蠢欲动。 大殿之上一阵喧哗之际,突然一身着朝服的男子从暗处出来,言语铿锵,“陆大人这是要造反吗?” 众人皆是一惊,来人居然是白行之! “左相没死?” “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怒道:“逆子,你居然诓我!” 萧珩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与薛怀远站在一侧的朝臣,目光最后落在陆庭身上,唇角一勾,“不如此,朕如何知道哪些人对朕忠心耿耿,哪些人迫不及待想要拥护新皇呢?” 陆庭被他看得脊背发寒,猛地咽了咽喉咙。 太后冷哼了一声,“将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赵和突然将淑妃押了进来,淑妃一脸惊惶地看着萧珩,“皇上,救救我!” 赵福全锐利的眼神扫向他:“赵和!你果然背叛了皇上!” 赵和眼底都是不甘,声音里带着狠劲:“师傅,这怨不得我,若不如此,您永远都是御前大总管,而我只能屈居人下,永无出头之日!” 赵福全痛心地摇了摇头,他原本已经请示了皇上,待这事了了,明年他便退下来,他却如此沉不住气。 太后端坐着,威压道:“逆子!你若即刻禅位,我可以饶她一命!” 萧珩眼都没抬一下,“母后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这江山吗?” 大殿之内突然传来一女子的轻笑声,众人循声望去,才发现是站在太后身侧的秦晚榆。 秦晚榆站了出来,对着太后和右相说道:“太后娘娘,右相大人,你们都被他骗了,”她转头对着萧珩,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主上,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拿淑妃当幌子吗?” 萧珩闻言脸色一变,“你果然背叛了朕!”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所以后面她给过来的消息,他都会再去调查一番,只是每次调查结果都是真的,他才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 不过他从前也没有对她太过信任,她所知道的事情甚少,所以即便她背叛了他,也无甚要紧。 秦晚榆笑了笑,“主上还是知道得太晚了。”她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都从陆勇那里知道了。 淑妃原本的惊惶之色瞬间淡去,变得一脸怨毒。 那日宴会之后,秦晚榆就找到了她,告知了她真相,原来萧珩竟一直以来拿她当幌子。 昔日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发现自己是太后的人才突然厌了她,她还一直为此愧疚,如今才知道是因为那把琴,那把他为他心爱的女人做的琴!她只不过是碰了一下那把琴,他就将她打入冷宫,再也不见! 难怪太后寿宴前一日他突然让赵福全来找她,她还以为是他想见她,原来只是拿她来掩人耳目! 既如此,那日乾清宫之时她便陪他演戏,她要让他爱而不得! 秦晚榆笑看着萧珩,对着殿外喊了一声:“放他进来!” 卫然突然冲了进来,“启禀主上,惜妃娘娘不见了!” 萧珩倏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紧接着又强自镇定地坐了回去,紧紧地握着龙椅上的扶手,沉声问道:“派人找过了没?” “宫里都找遍了!”卫然回道。 秦晚榆眉毛一挑,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主上,只要你答应写下禅位诏书,我便告诉你人在哪里,否则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萧珩死死地盯着秦晚榆,片刻后开口道:“赵福全,研墨......” 有大臣出来阻止,“皇上,不可......” “且慢!”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杀声,萧澈和顾霄同时突然带兵冲了进来,将大殿重重围了起来。 “皇兄,小惜在我那里,她很安全!” “皇上,末将救驾来迟!”顾霄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秦晚榆看着萧澈突然笑得高深莫测,“我就知道六王爷不会认认真真地帮我们,”她拍了拍手,“将人带上来!” 只见两名甲士押着身着一身红衣的顾惜进来,她此刻正昏迷着,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萧珩看着那把刀心猛地一缩,待看清她身上的红衣时,目光凌厉地扫了萧澈一眼。 太后原本端坐在凤椅上,目光落到顾惜的脸上时,豁地一下站了起来,凤冠上的珠翠也随着动作摇摆作响,她指着顾惜问道:“她是谁!”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惶恐。 顾霄顿时心里一紧。 太后厉声说道:“来人!立马把这个女人给我杀了!”眼底惊恨交加。 秦晚榆微微蹙眉,不知道太后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安抚道:“姑母,稍安勿躁,她还有用。” 太后闻言坐了下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顾惜。 秦晚榆继续说道:“主上,你让你身边的这些人都退下!” 萧珩沉声命令:“退下!” 霎时间,他身边的亲卫尽数退下。 秦晚榆还有她身侧的黑衣男子,一同走到萧珩身侧,将刀驾到了萧珩的脖颈上,同时使了个眼色给阶下的甲士,示意他们动手。 “别反抗,否则我就杀了她!”秦晚榆下巴一抬,指向顾惜。 一时之间,白行之、萧澈和顾霄皆被挟持住。 秦晚榆得逞一笑,“真是没想要,一个女人,就让我们的皇上、六王爷、左相大人和顾将军都乱了阵脚。早知如此,我便不用花费这么多功夫了。” 秦晚榆转头看向萧珩,提醒道:“主上,墨磨好了。” 萧珩执起笔,在明黄诏书上一笔一划地写下“禅位”两个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太后、右相、贵妃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正当萧珩落下最后一笔,准备拿出玉玺之时,突然一道身影从右相身侧冲上了凤座,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已一把扣住了薛贵妃的脖颈,匕首抵在了薛贵妃的喉咙上。 殿内突然陷入一片混乱,萧珩指尖微动,陆骁会意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救下了顾惜。 与此同时,原先站在秦晚榆身侧的黑衣男子见势将刀驾到了秦晚榆的脖子上,沉声道:“放开主上!” 那男子将头上的帽子摘下,露出本来的面貌,该男人竟是——陆勇! 秦晚榆一脸惊怒地看着他:“陆勇你背叛我!” 陆勇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是你先背叛了主上!” 顾霄几人见萧珩和顾惜得救,立马与身侧的人展开了搏斗,反手扣住了挟持他们的人。 而另一边,贵妃被挟持,右相和太后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场形势顿时逆转。 众人这会才看清挟持贵妃的人竟是莞嫔的父亲温松清! 薛怀远对着温松清说道:“温大人,你快放了贵妃!” 温松清将匕首往薛贵妃的脖颈又推进了些,双目赤红,眼里翻涌着恨意,“你们通通给我退下!今日我就要为我的莞儿报仇!” 太后怒斥道:“温松清!你把人给哀家放下!” 温松清冷哼了一声,“待我收拾完她,下一个便是你!”温松清牙关紧咬,嘴角扯出一抹凄厉的冷笑,对着太后说道:“若不是你,我的莞儿根本不会死!她本来就不想进宫,是你逼她的!” 他的夫人早早去世了,莞儿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从小被他骄纵着长大,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这宫里。可太后偏偏要逼他,他的莞儿是为了他这个父亲才被迫进宫的,也是为了他这个父亲才不得不去争宠,为太后套消息。 “现在我的莞儿死了,你们这些人也别想好过!” 趁大家注意力都在贵妃之上,顾霄和萧澈正悄悄挪动着步子朝太后和右相走去,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举将刀驾到二人脖子上。 与此同时,赵福全也悄声来到温松清身侧将人制服。 他真是没想到,当初因为莞嫔的那个诅咒,皇上放了温松清一马,竟在今日这个时候起到了关键作用。 萧珩见状,沉声下令:“通通给朕放下兵器!” 叛军陆陆续续放下了兵器投降。 陆庭突然爬到了萧珩脚下,求饶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萧珩抬脚往他身上一踹,人被踹得蜷缩在地上,萧珩冷哼了一声:“你该感谢你有一个好女儿!” 他转头目光冷冷地看着太后和秦晚榆说道:“你们竟和薛怀远一起勾结齐国,你是想要整个秦家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