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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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她还有些享受其中的欢愉,现在一到客栈她就害怕,甚至生出了想与他分房睡的念头。 顾惜正想得入神,车子突然一阵颠簸,掀起了车帘的一角,让她无意中窥见了车窗外的景象。 她悄悄将车帘掀开,入眼的景象让她呼吸微顿。 车窗外不再似之前的繁华,而是一片萧肃,道旁的空地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破草席上,孩童赤着脚在街上乞讨。 不远处的酒肆旁,几个短打的汉子正斜倚着柱子,一直盯着酒肆的出口,那模样看起来像是随时要逮住一个人,洗劫一番。 顾惜将紧攥的车帘放下,问道:“外面……怎么这么多流民?”她抬头看着萧珩,声音发颤。 萧珩将她护在怀里,安抚了一番,说道:“还记上次和你说过那些被齐国抢占的小国吗?那些被驱逐的小国国民如今好些都来了盛国。” 起初地方官员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刻意驱逐,后来人越来越多,才渐渐上报到朝廷,可是已经无法控制了。 “如今这里不只是流民,还有许多流寇。稍后会有人接应我们,一会到了别院你安心住下,你这几日要当心些,无事不要出去。” 顾惜认真地点了点头。 马车又继续行驶了一段,车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孩童虚弱的啼哭声,还有妇人哽咽的哄抱声:“我的儿啊,再撑撑,马上就到我们了,大夫瞧过就会好起来的......” 顾惜听得心头一紧,忍不住再次掀开了床帘,视线追随着刚刚那对母子,最终落到了他们身后那临时搭起的草棚下。 她看见一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正弯腰给孩童喂药,周围还有一些怀抱婴孩的妇人簇拥在他身旁。 “阿珩!停车!停车!” “是师兄,我看见师兄了!”顾惜心头又急又喜。 眼见她就要掀开整个车窗帘子,萧珩却突然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笃定的吩咐车夫:“继续前行,不必停!” “阿珩,我要停车!”顾惜转头看着萧珩,一脸焦灼地喊道。 “听话,这里不能停车!”这里流民太多了,贸然下车太过危险。 萧珩继续解释道:“如今天色已晚,过两日我事情忙完再陪你过来与你师兄相叙,可好?” “可是.....” “听话!” ----------------------- 作者有话说:哭唧唧,这期榜单没完成,要黑了[捂脸笑哭] 审核大大求放过[捂脸笑哭] 第47章 “诸位这边请, 这几日你们就在此安心住下,这附近不太平,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他们刚刚达到, 便有人将他们带到这别院中。 晚饭过后,萧珩叮嘱道:“明日我和行之会外出办事, 后日才回来, 你呆在此处不要出去, 陆勇和陆骁会留在这里守着。” “好。”顾惜应道。 看来萧珩要白行之随行的目的应该就在此地。 “回来后,我再同你去寻你师兄。” “阿珩, 我想先给师兄去封信,告诉他我在这里。”其实他是想问问师兄, 有没有什么她能帮得上忙。 “嗯,稍后在门外找个送信的给你捎去。” 萧珩和白行之第二日一早就出了门,顾惜醒来的时候他已不在。 早饭过后,顾惜收到了师兄沈逸尘的来信。 师兄告诉她, 他来此处已有半月, 但流民数量太多, 药材已告罄,病患只增不减, 每日均有百姓因来不及救治而病逝...... 顾惜看到这里,已是心口发沉, 忽而又想起了昨日那哭闹的孩童和那妇人焦灼的神情, 更是揪心不已。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当下就做了决定。 * “少夫人,真的不能出去,回头主上知道了,定要怪罪。”陆骁阻拦道。 “我是去救人!”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们同我一起去,你们放心,若他怪罪,我定拦着,若他非要罚你们,我同他拼命!” “这......”陆骁心中犹豫。 “我保证一有危险,立马跟你们回来!” 顾惜在他们踌躇之际,已然带着竹音和彩莲上了马车,马车后面还拉着他们沿途采买的那些药材,这会正好能派上用场。 眼看着车夫就要扬起鞭子,陆勇和陆骁也赶紧上了马车,同车夫一同驱车前往。 好不容易到了草棚,顾惜火急火燎地下了马车,入目的景象让她心头一颤。 那些不舍的、心痛的、绝望的啼哭声不绝于耳。 一个青壮的男人正抱着面色青灰的妇人,哽咽着说有钱可以买药了。 顾惜认得他,是昨日在酒肆前蹲守的那个汉子。 还有昨日她看见的那几个妇人,自己已是疼得弯了腰,却不忘为怀中的婴孩求药。 眼前的苦难比师兄信中的还要刺骨,她喉间发紧,指尖攥得发白。 明明是那齐国的君王好战,受苦的却是这些小国的百姓。 她在宫中许久,差点忘了自己曾经立下的志向,在药王谷学了一身的本领,就该像师傅救她那样,像师兄教她的那样,救更多的人。 远处的临时药庐前排着长队,顾惜一眼就看到了案桌前为病人搭脉的沈逸尘。 她大步朝着他方向走去,喊了句:“师兄!” 沈逸尘抬头,惊讶地看着顾惜:“师妹,你来了?!快!”说着立马在身旁加了个案桌,分出了两条队伍。 顾惜利落的坐下,开始看诊开方。期间,沈逸尘同她说,这些人大部分是得了痢疾,现已蔓延开,如今得了她带来的药材,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竹音和彩莲按照吩咐先煎了一大锅治疗痢疾的汤药,陆骁和陆勇则将病重的病人腾挪到合适的地方,给他们喂药。 有了他们几人的加入,经过了大半日,原先混乱的场面慢慢得到了控制,那些喝了汤药的病人也没那么焦灼了,都在耐心地等待。 顾惜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沈逸尘担心顾惜累着,对她说道:“师妹,我先同你去吃点东西,顺道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也是从京城来的,兴许你们认识。” 顾惜这才想起自己连午饭都忘了吃,早已饥肠辘辘,安抚了一番还在排队的病人后,便随沈逸尘去了。 沈逸尘将她带到了附近的另一个草棚,这边多是妇孺和小孩,她看见一白衣男子正低头用帕子清理着孩童口边的污物。 沈逸尘在前面引路:“师妹,这边!” 白衣男子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随即怔愣在原地,他目光定定地看着顾惜,连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上都未有所觉。 顾惜这才看清了男子的面容,惊呼了一声:“穆太医!”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穆云齐。 穆云齐在这一声呼喊中回过神,他微笑着朝她走来,却......脚步踉跄。 顾惜不由得捂住了嘴,目光凝在他微瘸的左腿上,这是在狱中的时候弄伤的吗? 她想伸手去扶他,却硬生生地忍住了,那愧疚排山倒海地袭来,她连忙别开眼,不忍再看。 穆云齐来到她跟前,双手作揖,恭敬地喊了一声:“顾......顾小姐,”他感叹道,“没想到竟会在此处见到您。” “我猜得没错,你们果然认识!”沈逸尘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顾惜忍不住问道:“穆太医,你这腿......” “顾小姐,我已不是太医了,我比你年长些,你若不嫌弃,便喊我一声穆大哥。我这腿是前几日在山上采药时摔断的,沈兄已经替我看过了,再养些时日便能恢复。” “真的吗?”顾惜满怀希冀地看着沈逸尘。 沈逸尘狐疑地看了一眼穆云齐,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他那腿分明是治不好了! 可当他看到穆云齐那恳求的眼神时,还是轻咳了一声,说道:“真的,师兄的医术你还信不过?” 顾惜闻言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穆云齐应是不想她愧疚才说是自己摔断的,幸好师兄能治,这样她心里也能好过些。 穆云齐见她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心底的涩意也忽然轻了,就连腿上的隐痛也似乎淡了几份。 他知她爱那个男人,他见过她为他茶饭不思的模样,他不想她因为对自己的愧疚与那人生了嫌隙。 三个人坐了下来,一边用着饭食,一边聊起近况。 原来穆云齐也只比她早几日到达此处,沈逸尘要比他们都来得早些。 “师兄,师傅现在怎么样了?可有问起我?”她进宫前都未来得及与师傅拜别,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怪自己。 “还是老样子,他也知你进了宫。我出来许久,也有段时日没见到他了。” 三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各自回去看诊了。 这一天顾惜他们都没有回别院,夜里只在马车上将就着睡了一会,起来后又继续忙碌。 幸运的是,那些吃过药的病人病情得到了缓解,顾惜的心中也觉得松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