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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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不由得勾唇一笑,抬眼间不经意地瞥向了萧澈。 萧澈此刻正双拳紧握,指关节微微发白,猩红着一双眼看向御座上的两人。 御膳房刚上了酒菜,赵福全突然来通传:“启禀皇上,左相大人说有要事求见,此刻正在殿外。” 萧珩沉吟片刻,说道:“宣他进来。” 顾惜闻言正欲起身:“皇上,臣妾先回避一下。” 萧珩却摁住了她,说道:“不必。” 片刻后,顾惜看着白行之从殿外迎面走来,衣袖翩翩,步子稍显匆忙,面上却并无急色,一如从前那般冷静从容。 “微臣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白爱卿,所奏何事?” “启禀皇上,微臣刚刚接到密报,澶州水患严重,两岸堤坝已被冲毁,但因地方官员克扣灾银,如今灾情失控,微臣特来奏请皇上,明日便动身前往澶州处理此事。” 顾惜听他细细道来,心想他果然是同传言中说的那般,无惧贪官污吏,牵挂百姓,盛国有他,是百姓之福。 萧珩目光深邃地看了白行之片刻,说道:“准了。” 白行之听到准奏后抬头,刹那间与顾惜四目相对。 顾惜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再见到白行之,她其实想向他郑重道谢,谢谢他的一次相救与一次相助,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可是又怕引起萧珩的猜忌,只能朝他微微颔首,随即避开了目光。 白行之左右看了一眼,彷佛这才看清了所处的情境,致歉道:“不知皇上在此设宴,打扰皇上雅兴,请皇上恕罪。” 萧珩漫不经心地说道:“无妨,既然来了,便一道用膳吧,赐坐。” “谢皇上!”白行之拱手作揖。 萧珩突然低头问顾惜:“你与白爱卿相识?” 赵福全腹诽,万岁爷惯爱明知故问。 顾惜握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刚想解释,萧澈突然开口道:“皇兄,小惜入宫前,有一次在街上晕倒了,得行之相救,此事臣弟也知道。”他担心萧珩误会顾惜和白行之的关系,遭到为难,急忙替她解释。 “此事末将亦听家父提起过。”顾霄思索片刻后,亦答道。 “噢?”萧珩抬头望着白行之说道,“这么说来你可是顾惜的救命恩人。” “微臣愧不敢当。” 萧珩突然低头对着顾惜说道:“你这身子不行,动不动就晕。”说着将她揽了过来,大掌覆在她的纤腰上,轻轻捏了捏。 顾惜被他弄得羞红了脸,抬头瞪了他一眼。 他却低低地笑出了声。 顾惜不再理他,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她便趁着这个机会,郑重的向白行之道谢。 顾惜斟酌着开口:“说来惭愧,那次过后,顾惜便入了宫,一直未有机会正式谢谢白大人。” “娘娘言重了。”语气疏淡。 顾惜举起酒杯,说道:“那顾惜便在这里敬白大人一杯,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不仅是她的,还有穆云齐的,她相信白行之能明白她的意思。 正当她说完,要一饮而尽的时候,萧澈却突然阻止道:“小惜,你不能喝酒!” 白行之见状,想起之前大夫说过她有旧疾,于是举杯饮尽,说道:“微臣先干为敬,娘娘请随意。” 顾惜朝白行之点头示意,而后看向萧澈,浅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的,澈哥哥,就喝一点。” “小惜!”萧澈态度坚决,着急地喊了一声,她的身体不适宜喝酒! 顾惜手顿了一下,她知道萧澈是为了她好,正准备放下酒杯,以茶代酒,萧珩却突然对她说:“无妨,喝醉了朕送你回去。” 顾惜抬头看了眼萧珩,心中也是犹豫,她还没喝过酒,一直想尝尝,但是爹娘和哥哥也不让她喝,刚刚她忘了,是萧澈提醒了她。 她转头看向席上的顾霄,试探地问道:“哥哥,我可以喝吗?”声音里带着期盼。 顾霄颔首同意。之前他们不让她喝酒是因为她年纪尚小,加之心疾未愈,如今她身体看起来已无大碍,偶尔一喝也是无妨。 得到肯定回答后的顾惜,嘴角轻轻上扬,连举着酒杯的指尖都忍不住雀跃地微微上翘。 她将杯子举到跟前,皱着鼻子闻了闻,小酌了一口后,先是咂着嘴回味,而后又蹙了蹙眉。 萧珩将她的各种神态尽收眼底,眼里揶揄道:“怎么样?好喝吗?” 顾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嘟囔道:“有点辣......”还有点苦。 她看爹爹和哥哥在家喝得尽兴,还以为是好喝的。 萧珩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说道:“给她上点果酒。” ----------------------- 作者有话说:40-42章彻头彻尾大修了,之前作者和男主都被夺舍了,差点人设崩塌,看过的就当是女主做的一场梦吧。[捂脸笑哭] 对不起追读的朋友们,作者水平有限,请见谅。 第42章 片刻后, 她的桌上多了一壶颜色淡黄的酒,内侍将她的酒杯满上。 顾惜不确定地又浅尝了一口,只觉得这新上的果酒酸酸甜甜的, 还带了果香,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惊喜地抬头看着萧珩, 小声说道:“这个好喝!”那模样像是发现了宝藏般, 连嘴角都弯成了月牙。 萧珩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嗯,莫要贪杯。” 顾惜乖巧地点了点头。 萧澈看着御座上举止亲密的两人, 喉间微涩,他缓缓收回目光, 一杯一杯地往自己酒杯里倒酒,仰头饮尽,还没等酒液顺进喉咙,下一杯便入了口, 酒水顺着唇角淌下, 他也未有所觉。 顾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怎么觉得皇上似乎是知道萧澈对顾惜的情意的?他想起父亲同他说过,他曾给他和萧澈都去了信, 想要阻止顾惜入宫,可是他并未收到。此事他并未告知萧澈, 想着事已至此, 知道了也于事无补。 如今看来, 难道那信笺遗失并非天定,而是人为? 若是人为,那皇上此举是为了顾惜,还是顾家? 因为白行之的加入, 话题渐渐从家常琐事转变到了国家政事,她本来想问问哥哥和瑶瑶怎样了,却也没有机会。 听他们说起,她才知道原来齐国现在越发嚣张,抢占富庶小国后,还将原来的百姓驱逐出境,弄得流民流寇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她如今藏在深宫,对宫外之事竟一无所知。 接着顾霄和萧澈又说起他们在战场上如何智取敌营,又是如何九死一生,听得顾惜胆战心惊。 这个时候,萧珩便会握住她的手,抚慰她,她抬头看他,心也渐渐安定。 继而他们又说了许多,顾惜一边喝着果酒,一边认真地听着,心中亦有自己的见解,萧珩偶尔会问她几句,她也认真回答。 可是到了后来,她渐渐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脸上也微微发烫,酒冰冰凉凉的,她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想将那股热意压下去。 “皇上,”顾惜有点难受,她扒拉了一下还在侃侃而谈的萧珩,“臣妾有点晕……”然后又举着三根嫩白的手指问道:“皇上……为什么我看到了三个皇上啊?” 她转头又看向了席位上:“怎么哥哥也有三个?不对,我就一个哥哥……不对……” 萧珩听着她的胡言乱语,低头才发现她脸颊上泛着酡红,从眼角一直蔓延到耳尖,目光像是蒙了层水雾,那模样分明是醉了。 他拧眉问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顾惜偏头看着萧珩,咧嘴笑了一下:“没多少……”她用手指比了下,“就一点点。” 萧珩看了下酒壶,青梅酒去了一半,确实没喝多少,是他疏忽了,没想到她酒量这么浅。 “朕先带你回去……” 顾惜撅着嘴打断道:“臣妾不想回去,臣妾还想喝......”说着便又要去拿起那酒杯。 萧珩把酒杯拿开,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诸位自便,朕先失陪了。”说着便弯腰将顾惜打横抱起。 忽然离地的顾惜,惊得睫毛轻颤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萧珩怀里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恭送皇上。”顾霄眸中忧色难掩,他担心顾惜喝醉了会对皇上无礼,早知如此,便不让她喝了。 萧澈站立着目送远走的两人,手中还捏着未及放下的白玉酒杯,一想到他们一会可能……喉间突然一阵发紧,捏着酒杯的手骤然用力,发出“咔”一声轻响,白玉杯沿裂开,细碎的瓷片混着血珠掉落在地上。 听见声响的白行之,面上并无半分波澜,仍旧继续品茗着美酒佳肴,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扰他半分。 如今暑气正盛,他面前这盘清炒莲子,看着清爽不腻,配这盛夏最为相宜。 他举杯喝完剩下的半杯残酒,指尖执起竹筷,想要去夹那碟中看起来最为脆嫩的那颗,怎料筷头在触到莲子时轻轻一滑。他顿了顿,再试了一次,莲子却顺着筷身滚了下去,掉落到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