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赵琦看他这副活像“老婆跟人跑了”的丧气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从离开军演基地,陆予夺就跟丢了魂似的,整天郁郁寡欢。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也死活不开口。 不过也不用陆予夺说,赵琦也能猜到,肯定是因为那个omega。 我喜欢的人他有男朋友了。 唉,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连赵琦这个情场老手都嗅到了一股虐恋的味道。 但他现在更担心的不是这个。 下学期一开始,“鹰隼”就要招新了。往年全靠陆予夺这块金字招牌,他们鹰隼的招生数量才能力压火神会,和学生会平起平坐。 可今年陆予夺丢了第一,招生成了一大难题。 偏偏这位大爷什么都不管,会里的大事小情都是他一个人cao劳,他简直cao碎了心。 说到这儿,赵琦就忍不住来气。 陆予夺简直是个恋爱脑! 第一!他的第一!保持了多年的不败纪录!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一新生抢了!奇耻大辱啊! 结果他现在满脑子只惦记那个连名字都不肯说的omega? 他简直是被打傻了! 赵琦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了英雄堕落。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从没见陆予夺对谁动过心,更没看出他有半点“恋爱脑”的潜质。 如今看他整天茶饭不思、神情沉郁,赵琦心里也不好受。 可谁叫他们是发小呢?他不帮陆予夺,还有谁会帮? “你说出来,我帮你出主意,咱们把人抢回来啊!要不你告诉我她男朋友是谁,我让他直接消失。” 陆予夺面无表情地瞥向他:“你?” “你瞧不起谁呢!他男朋友什么来头?什么身份?我还动不了他?他再厉害能是太子爷不成?”赵琦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陆予夺依旧无动于衷,赵琦只好败下阵来,转而又问:“那你跟她表白了吗?” 陆予夺不答。 赵琦看他那样子,替他说了:“你肯定没说。” “你要是说了,我不信她不选你。你可是陆予夺啊,她肯定麻溜地甩了她的alpha跟你走。” “闭……”陆予夺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清瘦的身影从视野中掠过,瞬间攫取了他的全部注意。 “哟,那不是小白脸吗?真巧啊。”赵琦也看见了,压低声音,“你看他笑得一脸春心荡漾,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陆予夺的视线从大堂一路追向后厨方向。 “他是不是来找人的?老陆,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陆予夺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菜:“无聊。” 他已经决定,再也不去看,不去想,不去理会这个叫裴书的人。从此裴书这个人,和他的人生没有任何的关系。 赵琦见裴书的背影都快消失了,急得站起来:“看看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万一以后还要打交道呢?摸清他的弱点,你下次才能打败他啊!” “我对他没兴趣。” “求你了!算我求你还不行吗?是我想看,是我想打败他!我第二他第一,我不服!这总行了吧?快起来陪我去!” 陆予夺终于放下筷子,淡然起身,道: “既然你这么想去……” 另一边,裴书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温淮分享喜悦了。 他们终于可以搬出来住,不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个贵族学院了。 温淮的同事指引道:“他去后门了,有人找,你过去就能看见。” 裴书步履轻快地向后门跑去。 然而,就在走廊拐角处,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响起,也定住了裴书的脚步。 “这点钱根本就不够!温淮,我要是还不上钱,他们就要打断我一条腿!好女婿,我可一直把你当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叔叔,我不是才给了您一万星币吗,您不说已经还上了吗?”这是温淮的声音。 温淮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若细听,能品出一丝疲惫。 透过墙壁的拐角,裴书看到温淮双手不自然地垂落,搭在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缝旁。 “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哎呀,好女婿,这次不一样,他们是毒蛇帮的人,说再还不上,就要我的命啊!”中年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可怜和讨好。 男人与饭店干净雅致的氛围格格不入,油腻的头发黏在额头上,眼白布满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劣质酒精和长期不洗漱的酸馊气。 他一边说,一边用浑浊的死鱼眼死死盯着温淮的口袋,干燥起皮的嘴唇快速地开合着,手指焦躁地相互搓揉。 中年男人见温淮沉默,突然扑上前想抓温淮的手,但被温淮下意识地躲开了。 谁知,他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温淮的腿哭嚎起来:“我不能死啊!我死了小书就没爸爸了! ----------------------- 作者有话说:写一个小剧场解解馋吧~喜欢以后多写[青心] 【小剧场】只做不说的陆予夺和边说边乱动的裴书 “嗯你慢...!” 裴书仰头喘息,膝窝突然被托起,“等等!你不要咬,我新买的睡衣!” 陆予夺咬开系带,吐出来:“吵。” 裴书颤抖着蜷起脚趾,感受身后的动作:“我就要吵...” 他挣扎,腿根不停剐蹭陆予夺,“我今天要早睡!不要让我再熬夜了!陆予夺,听到了没有!” 突然的锲合让裴书蓦地失声,他更加肆无忌惮,陆予夺扣紧他汗湿的后腰,含糊道:“.……认真点,别乱动。” 第51章 温淮手掌微微攥起, 又松开,他把中年男人扶起来。 半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掏出里面有些皱皱巴巴的星币。 他的目光在那些钱上停留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的是, 裴书说起“毕业一起住”时亮晶晶的眼睛。 中年男人在看到布袋的瞬间, 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狼,迸发出贪婪的光。 温淮艰难开口:“叔叔, 我的工资刚发就寄回家了, 只剩下这点。您……您先还债,等下个月发了我再给您。” 温淮的手指紧紧攥着布袋,指节都泛了白。 他微微侧着头,不去看自己千辛万苦攒下的钱,把布袋递过去。 中年男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 “不许给他!” 裴书一个健步冲上来!把钱从温淮手里抢过来。 然而,中年男人的动作也不慢, 两人一起抢, 裴书手脚麻利地抢回了一半。 “小书!”温淮吓了一跳。 中年男人也见到了裴书, 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这小子这些年来出落得越发利落,当年怎么就嫌麻烦把他扔了, 没有直接卖了呢?他真是万分后悔。 裴书见到中年男人就没由来的愤怒,仿佛身体本能。 “你怎么敢拿温淮的钱!他一天打好几份工!赚得都是血汗钱!你真的太不要脸了!你凭什么拿他的钱!快把剩下的也还给我!” 裴书双眼瞪大, 不管不顾地就要扑上去。 中年男人下意识一躲, 却没想到裴书在半路上就被温淮拦腰抱住。 裴书想要冲过去, 但是温淮的力气居然很大,手臂像铁箍一样。 温淮认真的情况下,裴书竟然完全挣脱不开。 温淮紧紧抱着裴书, 不敢放他过去,下巴轻轻蹭着裴书柔软的发顶,哀求道:“没事的小书,不是很多。” “你!温淮,你等着,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裴书手腕和膝盖同时用力,想要挣脱出来,可温淮平时看着文文弱弱一个人,此时力量却出奇地大。 裴书是小骨架,整个被温淮严严实实团进怀抱里,卫衣的帽子都歪了,手臂也被抓进温淮的臂弯,动弹不得,怎么挣也挣不开。 “放开我!”裴书气得浑身发抖。 “钱还我!混蛋!”裴书见挣扎不开,难受得紧,胸口剧烈起伏,凶悍地瞪着他名义上的父亲,白皙的脸颊因暴怒和用力涨得通红。 “我可是你爸!” 中年男人见裴书被牢牢锁住,根本近不了身,腰杆立刻挺直了。 这句话简直火上浇油。 裴书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劈了叉: “我呸!你养过我一天吗?你早就把我扔了!是温淮的爷爷把我养大的!快把钱还我!温淮你快放开我,我不想对你动手!” 他一边吼,一边用脚后跟去磕温淮的小腿骨。 “老子生了你!你踏马就得养我,这些钱就当温淮替你给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