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十年在线阅读 - 十年 第226节

十年 第226节

    时念有点窒息。

    “往后我和你一笔勾销。你这个人在我剧本里杀青。你和谁一起、活得好坏都与我无关。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同理,我的生死也和你没半毛钱关系,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圣母慈悲心,不要试图打探我,我不缺你的关心。”

    “至于猫、还有这房子……”

    “我不要。”她说。

    可他明显不想和她有更多一步的牵扯:“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烧了、卖了、砸了随意,就当分手费。”

    “另外——”

    “终究是好过一场。”

    “我也懒得恨你报复你,今天之后,我会忘了你,希望你也是。”

    他后退着走,门关之前,再放纵凝她一眼。

    这回,时念从他眼底看出了绝决。

    -

    时念和林星泽失去了联系。

    理由很简单。

    他连手机都不要了。

    没办法,时念第二天收拾完屋子,主动给徐义打电话,没接。

    钥匙紧握在手心。

    她垂落眼,忽然觉得这场梦做得些许荒唐。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骗子。

    眼泪汹涌地向下淌。

    一滴滴,溅在冰冷的屏幕上。

    嗡声震动,她接起,忍着哭腔“喂”一声。

    徐义说:“meimei,你……唉。”

    时念没理他这声堪称语重心长的叹,径直轻声问:“你知道林星泽现在在哪儿吗?”

    不管怎么说。

    她得把钥匙留给他。

    两把。

    时念不肯承认,这是她给自己没出息想见他找的借口。

    否则大可以交由别人代办。

    “他……”徐义藏不住事:“去巴黎了。”

    时念懵了一下。

    “昨晚的飞机。”

    时念心陡然被一股巨大的酸涩笼罩,胀得快喘不过气:“他去那儿干嘛。”

    “治病。”徐义沉默了好一阵,最终决定将情况如实说给她听,没提具体病因,言简意赅,两三句粗略讲完大概。

    时念身子紧绷着。

    “他爸能救他,但前提是要他娶徐悦,他不同意,老爷子看不下去联系了国外的医疗团队,他也一直不愿意去,直到昨天晚上……”

    “时念,你怎么能说出他不爱你这种话呢。”

    徐义口无遮拦:“你知道他连……”

    打住:“算了。”

    “他什么病?”

    徐义没回,转手给她发来一串号码:“陆恒言,你直接联系他吧,那有你想要的答案。”

    时念按约定见到了人。

    男人淡笑着没说话,骨干的五指稍屈,抵了份牛皮档案袋推到她眼皮底下。

    时念看清赠与合同的签名以及公证遗嘱上的“吾妻时念”,痛得无以复加。

    陆恒言见状,指拎袋底再倾斜。

    而后,两截绑在一起的红绳掉出来。

    她盯着看,心跳杂乱,猛地悬空一滞。

    “林星泽……你不能这样……”

    第89章

    *

    当天下午。

    时念买了转飞巴黎的机票。

    临走前, 她问陆恒言,你还能联系上他吗。

    男人眼神中有抱歉:“不能。”

    时念点点头,看样子, 似乎并没有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文件全推回去, 起身。

    “这些……我不要。”她说:“你跟他说,如果他有事儿,我也不会再活。”

    很极端的发言。

    但陆恒言眯眼瞧着,不像说谎, 笑了笑没说话, 等人走了,才拿起一直倒扣在桌上的手机,翻面, 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仍在安静增长。

    “都听见了?”

    那边沉默。

    他叹:“所以我劝你好好配合。”

    “人多好一姑娘,压根看不上你这些俗财。”

    “……”

    -

    时念是临上飞机前接到杨梓淳的电话。

    她很着急,问她在哪儿。不用时念多说,身后的广播催促音便已然将位置暴露。

    杨梓淳厉声喝止:“时念!你听我说,不管你现在怎么想, 巴黎不能去。”

    时念:“为什么。”

    “……”杨梓淳不忍心:“刚刚,徐悦多个社交平台同时发布更新,徐林两家的订婚消息已经登上了热搜。”

    “别去了。”她恳求:“你就算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必……”

    时念不想听:“那不是他的意思。”

    “那就是他的意思。”杨梓淳不留情面地戳破她的幻想:“我让袁方明给他打过电话了,他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他不想见你。”

    “我要听他亲口说!”广播响起第三遍, 时念抹掉眼泪,拎包动身朝检票口走。

    杨梓淳:“你不信我?!”

    “他生病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知道。”她没瞒着。

    然后时念眼泪就砸下来:“原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他妈我一个人不知道……”

    “念念,你别激动。”杨梓淳柔声:“他……”

    “他到底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

    “干嘛非要瞒着我。”

    心痛得窒息, 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挪,视野模糊,头也一阵阵地疼:“要是我能早点知道,我就不和他吵了呀,干什么啊……”

    “我也是昨天刚知道。”杨梓淳实话实说:“你别难过,那个病不是什么绝症。”

    时念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稳住。

    “反正你最近先别去找他,他在气头上……”

    “电话。”她手攥住扶栏。

    “什、什么?”

    “你把他的电话发给我,我打。”

    “……”杨梓淳还想劝,停车声和脚步声沿着电流传递:“给你以后,你能不去吗?”

    时念没吭声。

    “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林星泽猜到你会要号码,所以打完那通电话之后,就直接关机了。挂之前,他还让我给你转达一段话。你听吗?”

    “……听。”

    他的话,她都听。

    “他说,希望你能认清楚,这次本质而言不是分手,是结束。他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愧疚。是确定了要和你一刀两断的意思。哪怕你现在扭头和别人领证结婚,他眼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时念闻言垂眸,突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不小心,倒吸一口冷空气,呛得不停咳嗽,窒息感随之加重。

    “念念,算我求你。别去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