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202节
小姑娘睡相很乖,没被吵醒,黑鸦的长睫随着呼吸均匀颤动。 林星泽忍不住探指。 “叮——”有消息进来。 带着厚重的震感。 时念徐徐睁开眼。 四目相对,林星泽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指尖挑起她下巴,再倾身,距离继续拉近,而后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鼻息缠绵交错。 时念整个人仍是懵圈状态,猝不及防被亲,瞳孔随之放大,跌见他漆黑狭长的眼眸,里面像有蹿动火苗,烧得她浑身guntang,思绪混乱不清。 起初抗拒。 在意识到是他之后,她才慢慢卸下防备,回应。 静谧的车内只剩他们急促的呼吸,混合着彼此起伏不定的心跳。 气氛燥热。 直到时念受不住,憋得差点晕死过去,林星泽才肯松手,放开她。 “清醒了?” “嗯。” “还难过吗?” “……”时念咬了下唇。 林星泽余光瞥见梁砚礼的第二条信息。 “你哥找你。”话题转换突然。 时念愣一下。 “你们先聊,我下去。” 他推门要走,时念眼疾手快拽住他。 “你别……” 飞速低头看一眼梁砚礼的消息,她抓着他袖口不放,单手打键盘回拨。 听见她的几声咳嗽,林星泽妥协,重新把车门关上,阻挡了风霜。 “喂?” 那边很快接通。 “喂,”时念直入主题:“哥,你找我?” “没事,就问你今年过年干嘛呢?” “和男朋友在一起。” “和好了?” “嗯。” 梁砚礼似乎笑了下:“行,那不打扰你俩。” “挂了。” “新年快乐。” “你也是。” 时念等忙音结束后,把手机放下来,抬眼。 他扬了下眉毛:“就这?” “……”时念抿唇:“不然。” 他心情不错:“还以为你们得唠会家常。” 时念不客气地戳穿他:“真唠你又不高兴。” 林星泽笑起来,也不否认:“得,你知道这点就成。” “林星泽。”时念特认真地问他:“话说,你为什么老吃梁砚礼的醋啊?” “这得问你啊时念。”他眸中闪过无奈:“为什么老要让我吃别人的醋呢?” “我说过,他是哥哥。” “那为什么哥哥就非得是他呢。” 好吧,仿佛在说绕口令。 “时念。”林星泽勾了勾唇:“等你忙完这阵,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聊聊我们错过的这十年。” 聊聊始终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矛盾与问题。 聊聊我的病,还有你的心。 “聊完之后呢?” “领证结婚。” “会不会有别的可能?”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足够爱你。” 所以无论你的底牌究竟是什么样。 我都能毫无保留地接受。 爱你的一切。 时念答应了。 两人牵手下车。 怕她冷,他给她羽绒服底下的毛衣衫上又贴了好几圈暖宝宝。自己却只穿了件黑色竖领风衣。 时念悄悄拉着他的手放进衣兜。 林星泽顺势从背后拥上她,右手将调好变焦的望远镜抵到她眼前。 “看得到吗?” 耳畔热气萦绕,驱散了寒凉的冷风。 时念掌心贴上他手背,就着他的角度看过去,入目就是漫天的银河倒泻。 忽地。 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星辰坠落。 时念惊呼:“好美。” “嗯,许愿了吗?” 时念回神,赶紧闭上眼。 许完,不忘拉他一起,但又忆起他不信这些,正要说什么,侧身,却听他先一步开了口。 “其实我也有个愿望。” 林星泽喉结轻滚,看着她。 “杳杳,我们往后每年,都一起看流星吧。” 第80章 * “可以么?” 两人在冷风中站了许久。 时念脸冻得发僵, 费力想牵唇角,却发现有些无能为力,她低了眼睫, 没再看他。 “为什么不可以呢。”她问。 对面。 林星泽缓缓松开她, 眼眸黑沉,依旧一言不发。 然后时念转过身,又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继续说:“林星泽, 我许的也是想和你永远一起。” 她穷此一生, 所求不过两件事。 一愿家人康健。 二求心上人常伴。 可如今爸爸和奶奶都不在了。 她所拥有,不过最后一个林星泽。 “你这话说的有点早。” 林星泽低笑两声,并不在意。 永远太远了。 每一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