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媚修,但招招致命 第19节
此刻,她的身体呈现透明的状态,连同肩上的砍伤也恢复如初。 方才所在之处还留着一副与她一模一样的‘身体’,风刃无情砍下,那‘身体’也在顷刻间化作无数绿叶消散在空中。 奚云晚大喜,这竟是树叶变幻成的分身! 此时,江乘玉却紧皱眉头。 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法术,竟能掩盖身上所有的气息,好似整个人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 是符箓?可神遁符只有筑基期才能使用,而且也达不到这般效果...... 奚云晚不知他的诸多想法,早在风刃破开分身之时,她便加快步伐继续逃跑了。 她的全部灵力都耗费在激发木镯上,如今丹田内空虚至极,每跑一步丹田就越痛一分,以至于她整个人都仿佛要燃烧了一般。 木镯的法术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奚云晚跑了短暂的几息后她的身形便重新显现出来,所幸,前面已有灯火亮起,似乎有人正在朝这边走来。 “救......命。”全身的力气被尽数抽离,奚云晚再也忍受不住,痛得一头昏死过去。 她做了个梦。 梦里,江乘玉这厮狞笑着掐住她的脖子,她越挣扎,那双手掐的越紧。 奚云晚终于被憋得睁开了眼,四周传来草药的清香,她抬了抬胳膊,发现自己身上正压着堆成山的书籍。 她慢慢把凌乱的书籍推开,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 她没死!奚云晚内心狂喜。 她现在就去内务堂找祝禾师姐告状,一定要让那个江乘玉插翅难逃! “你醒了?” 刚穿上一只鞋,门外便有一女子走了进来。 奚云晚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蓝色纱裙的漂亮女修。 “是百草堂的师姐吗?” 女修点了点头。 奚云晚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师姐相救。” 她打量几眼女修的穿着,好奇道,“这位师姐,你为何不穿门内弟子的服饰?” 女修微笑,“因为我是亲传弟子,按门规可以随意穿着。” 原来是亲传弟子。 宗主和太上长老都未收徒,只有合欢宗十一位长老会偶尔从内门弟子中挑选优秀者收作亲传。 “还未请教师姐姓名,是哪位金丹长老门下?” “先不说这些。”女修放下手中的灵植,笑眯眯地靠近奚云晚。 她抬手一扬,一张纸便贴到了奚云晚的眼前,“这是救治你的费用,先结一下吧。” 奚云晚定睛一看— 固元丹一颗,十颗下品灵石。 灵泉水一碗,三颗下品灵石。 住宿费五日,八颗下品灵石。 看顾费五日,二十颗下品灵石。 入堂费,四十颗下品灵石。 总计,八十一颗下品灵石。 “前面的我都能理解,最后这个入堂费是什么?” “当然是跨进我百草堂的门槛,就要收四十颗灵石啊!” 只是进门,就要花上四十颗灵石?! 奚云晚皱起一张脸,面露苦色,“师姐,这也太贵了吧?” 简直是黑心啊! 听见这话,女修危险地眯起双眼,“怎么,不想给?” 一股威压从女修周身升起,强烈的压迫感让奚云晚缩了缩脖子,她赶忙摇头道,“不敢不敢,师姐我一定会付钱的!” 气氛陡然松弛,女修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弯了眉眼,“真乖。” 还没攒够钱,反而又搭了一笔进去。 奚云晚叹了口气,把身上剩下的灵石全部交出去,另外还赊了百草堂五十颗灵石。 她扫了眼女修拿给她的赊账字据,在赊账人的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后,视线移到了旁边的收账人,那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楚琳琅”。 奚云晚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炼丹天赋绝佳,却拒绝拜吴长老为师,反倒拜入孟长老门下的奇人。 据说她把吴长老气得够呛,扬言一定会培养出比她炼丹更厉害的弟子,然而几年过去了,吴长老最得意的弟子孙尧还是被楚琳琅压了一头,在炼丹之道上始终比不过她。 “话说回来,你身无外伤,只有丹田亏空地如此厉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楚琳琅饶有兴趣地看她,“若不是食肆的人发现了你将你及时送来,你的丹田极有可能承受不住,直接爆裂而亡。” 奚云晚心虚地挠了挠头,她如今冷静下来,便知道还不能把江乘玉企图杀死她的事情说出来。 一是她与楚琳琅并不熟悉,而且她是百草堂的人,残害同门这种事也不归她管。 二是她受的伤已被木镯治愈,除了灵气枯竭她身上再无大碍,如此一来,她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江乘玉之前的所作所为。 “修炼的时候不小心......有些练岔了。”奚云晚眼神飘忽。 楚琳琅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明白她不愿说,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心提醒一句,你已经在百草堂躺了五日,再过几个时辰就天亮了,再继续躺下去你还要多花一日的住宿费。” “什么?!” 她睡了五日?! 奚云晚揉乱了头发,也对,方才的纸上写明了五日的住宿费,是她昏了头,才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这么说来,明日过后便是考核了! 奚云晚连忙起身,匆匆拘礼谢过便一溜烟朝着门外跑去。 耳边风声簌簌,带来身后楚琳琅的一句高喊,“记得一个月内还清赊账,不然把你记在黑名册里,以后死在百草堂门口都没人管你!” 奚云晚脚下一个趔趄,世人诚不欺我,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修啊! 她越过百草堂的大门,门外一只纸折的蝴蝶似乎已经在此处徘徊许久,感受到她的气息才蹁跹落于她指尖。 奚云晚打开一看,这是祁逸非在几日前给她写的信,想必是因为百草堂周围有结界,所以这纸蝴蝶进不去才一直等在门口。 “致吾友云晚: 今早出了件大事!” 奚云晚快速地读了一遍信,越往下看越是浑身发冷。 按照祁逸非所说,在他被罚入静思崖的第二日便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那个奇怪的少女,她死了。 没有任何预兆,在清晨时分,有人发现了她的尸体就倒在那片花圃之中。 奚云晚捋了捋时辰,也就是说,她在头一天夜里撞见了江乘玉和猫妖在一起,而第二日早上那个少女便被发现死在了静思崖。 难不成,是江乘玉和那只妖杀了人,在结束之后意外被她撞见才要杀她灭口? 如果是这样,那江乘玉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他也是妖族? 奚云晚脑中不停闪过猜测,不过也有许多解释不通之处。 且不说如何隐藏妖气,若是江乘玉真是妖族,那他来合欢宗的目的是什么?当卧底?窃取人族修炼秘法? 那去流云宗岂不是更好,合欢宗连法术都不会几个......妖族总不会是想学双修吧? 奚云晚摇了摇头。 还是合欢宗里有什么绝世法宝?可江乘玉才刚刚达到炼气一层,一个弱小的妖族待在群狼环伺的人族地盘,能不能存活下来都是问题,何必如此冒险。 况且静思崖周围布有结界,如果是他杀了人,那他又是如何突破结界的呢? 奚云晚百思不得其解,一路想一路走到了内务堂。 她打算将此事说与祝禾师姐听,虽说没有证据,但她相信祝禾师姐定会信她所言,万一江乘玉真是居心叵测的歹人,也好叫宗门有个防备。 此外,她也想向祝禾打听一下此事的结果,毕竟已是五日过去,内务堂兴许已经查出了凶手。 走进内务堂时,只有几个弟子坐在桌案边,和往日认真严谨的状态不同,他们此时一个个神情恹恹甚是懒散。 奚云晚躬身询问,“请问祝禾师姐在吗?” 堂内鸦雀无声,一时间无人回答。 直到奚云晚再次大声重复了一遍,才有一个弟子掀了掀眼皮,不耐烦道,“祝师姐接了任务,昨日便下山了。” “那她何时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吧。” 祝禾师姐不在,这些弟子便也懈怠下来。 奚云晚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问道,“听说静思崖出了人命案,死的那位师姐我曾在静思崖见过,她看起来为人和善......” 说到这里,她似乎心有不忍,“也不知是何人所为,她实在不该死的这般不明不白。” “你竟然知道此事?”另一名弟子眯眼打量她,引得其他弟子也齐齐看向她。 奚云晚老实点头,“是偶然听同门提起,他也是恰好在静思崖撞见此事,知晓我与那位师姐有过几面之缘才告知于我。” “这事......前几日不是已经了结了吗?”一个男弟子摸了摸脑袋,向他身边的师姐询问道。 那位师姐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奚云晚,“看你与那弟子有几分交情,我便好心提醒你,这事往后就不要再提了,你只管装作不知情。” “她的尸体......丹田被整个捏碎,能做到如此地步,修为至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