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或许并非重要的事。 第60章 在中蜀王宫中的行动未再受限制,生活也被招待得不错。虞珧不知晋子瑾与中蜀王是否谈妥了什么。 她问晋子瑾,他并未正面回答她。 只说是晋国与中蜀合作的事。 天气入秋后该愈渐凉爽,中蜀白日的微风里却还带着燥热。南赵此时应当也还暑气未消。 唯晋国要凉快得早一些。 虞珧在花坛的栏杆前发着呆,她已经在中蜀又待了半月了。她想着自己策马奔跑在漫山遍野的花草间,奔向南赵。 今晨,晋子瑾告诉她今日会去见中蜀王,有事外出,要个几日才能回来。 她想要跟着去,但他不愿。 她独自在此待着,愈发显得孤寂。 收回思绪,她寻了几个宫人询问今日他们王上的去处,都不得结果。最后是在王宫的一处果园向一受宠的美人问到了去向。 她说中蜀王出宫是去见南赵王。 南赵。 她一时心中情绪翻涌如潮,复杂而无头绪。但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位美人性格有些傲娇,瞧不起人似的,坐在秋千上玩耍,但心思不坏傲娇中带着可爱。 虞珧想要她给自己一匹马,让她出宫去寻人。 其人乐于助人,在宫中受宠,而虞珧并未被中蜀王限制。遂她欣然就吩咐人给了虞珧一匹马,放她出宫。 王都要比边城繁华热闹,也不似边城百姓内心的不安动荡。天子脚下,总让人觉得更加安稳。 虞珧策马出了城。 中蜀于她与晋国相差无几,都非熟悉之地。 …… 南赵边境的驻军营帐内,虞珩坐在桌案后,等候人来。 晋国太子,他对其有印象。 曾经晋文偃用阿珧欺骗他见面那次,他代晋文偃出城见他,且后来给了他一张字条。大言不惭说阿珧的事不必他管。 若非他肩负南赵的责任,他怎会任由阿珧那样被他们带走。 南赵还有百姓,还有母后。 晋国现在是打算插手北羌、中蜀的事了么。 他必与晋国势不两立。 一边等人,一边喝了两口倒上的酒,压下心中郁气。 营帐外守兵来报,人到了。 因相见在南赵的守军营,薄牧本不愿这样见面。但中蜀的情况并不容他多考虑安危,是他中蜀有求于南赵。无法只能带了些精卫在身侧保证安全。 好在虞珩并未计较这种事。 晋子瑾坐在轮椅上被魏谏推着,随薄牧一同进入帐中。他要看看,虞珩想做什么,目前的猜测是想要等中蜀、北羌耗得差不多后捡余利。 若是如此,他偏向于晋国出兵帮扶中蜀。 进了帐内,虞珩的目光自薄牧身上扫过,落在晋子瑾身上,冷淡中些许不屑。 “坐吧。有何要谈。”又与晋子瑾道:“晋国的手伸得果真是够长。晋太子在此,用意又为何?” 薄牧在案后坐下,看一眼晋子瑾,与虞珩开口:“南赵出兵掺和北羌与中蜀的战事,不知能得什么好处?若我中蜀拿下北羌,也可允给南赵好处。” 虞珩答应爽快,“不多,割于南赵三百里。若中蜀王同意,我会好好考虑。” 薄牧虽感心痛但也觉松了口气,“若是如此,愿予南赵三百里地,黄金一车。” “甚好。”虞珩笑答。 晋子瑾在旁不禁觉得自己想太多。竟然就只是这样明码标价就能答应的帮扶么。 算不上十分诱惑的价码。 也算有所得。 虞珩看着沉默的晋子瑾,不知晋国到底什么态度。 忽的,帐外又来禀报:“有一女子在营外要见晋太子。” 晋子瑾转头看去,莫名感到是虞珧。 他让魏谏推自己离开,又与帐中两人道:“抱歉,暂离片刻。” 营帐外,虞珧牵着马,站着等候。 她本想告诉通报的士兵,她要见南赵王。但这些人并不认识她,这样说只会让人觉可笑,将她驱逐。 小瑾来见她的父王吗,为何不告诉她。 晋子瑾出大营果真看到得是虞珧,一时内心有些慌张、有些恐惧不知说些什么,“阿珧。” 不止如此,虞珩、薄牧跟在他身后出来了。二人谈得差不多,就好奇谁来这南赵的军营见晋子瑾。 虞珩一眼就看到虞珧那熟悉于脑海的模样。 薄牧并不知虞珧的身份,因跟在晋子瑾身边以为是侍女。但因关系亲近不见尊卑,又感不像,也未去多管。 虞珧越过晋子瑾看到了虞珩,怔在原地,“哥哥。” 晋子瑾闻言蓦地回头,看到虞珩。不等虞珧抬脚想要向虞珩跑过去,他站起身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搂住她的腰就横抱起放上马背,而后一跃其上,策马扬尘奔去。 他一手紧搂着挣扎的虞珧压在怀里,心中甚感自己荒唐可笑地惨然笑了一声。 他没敢低头去看她。 虞珧在他怀中挣扎,“小瑾,你放开我。你做什么!” 她不明所以,她想见虞珩。 她压抑的想念一次一次反反复复逼着她要让她发疯,可因为身边有小瑾,她只能强迫自己理智。 耳边疾风冲碎了晋子瑾的声音,却破不了其中偏执,“你不可以离开我。” 营中虞珩转瞬间回神,怒喝:“抓住他!把公主带回来!” 他在营中夺了一匹马,翻身而上,疾驰过追去。 剩薄牧站在原地神色茫然,“啊?” 他看了一眼魏谏和他面前空了的轮椅,微皱眉头,仿佛早晨的梦没有醒。 魏谏看着远去的晋子瑾与虞珩,眉宇间忧虑,叹了口气。 红颜劫数,殿下在她的事上,冲动的完全不计后果。 他向薄牧解释了来龙去脉,顺带威胁了一番,令薄牧保密。对中蜀没好处的事,薄牧不打算多管闲事,此事也就当不曾发生。 至于南赵这方。 人被虞珩强行带走,殿下可能会发疯,未来与南赵更为敌对。 若人没带走,虞珩想要人在晋国不受罪,想不会闹大。 马背上,虞珧挣扎不出晋子瑾的力道。 想着方才看到的虞珩,与她那么近,她只需要跑过去就能抱到他。 她没再挣扎,泪水打湿了脸颊。 “我可以回家了,小瑾,为何要这样。” 她的泪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晋子瑾的手背上,疾风让凉意如刀割,渗入血液流到心间。他一言不发,听着她被风吹散的声音和哭泣。 “为什么你也伤害我,我已经承受不下去了。” 晋子瑾将她抱得更紧,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我没有办法放下你,我还做不到。” 除了风声与疾驰不断的马蹄声,只剩沉默。 晋子瑾不知自己策马跑到了哪里,身后不再有人追赶,他停了下来,双手紧紧将虞珧抱紧在怀里。她不说话也不再哭了。他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他想说得她都不需要,她只需要离开。 他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挪向自己,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带着泪光。晋子瑾轻吻在她唇上,渐渐难以自抑,失控地想要纠缠无休,索取所有。 他给的她都不想要,但他想要她的所有。 虞珧不禁又沁出些泪水滑落眼角,他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痛苦和迷茫。推他推不开,直到晋子瑾将她放开:“不要这样了。” 他吻掉他们之间牵扯的细丝,按着她靠入怀里。 “阿珧你在骗我。你说到了南赵,你也会跟我离开。但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或许我从来什么也算不上。” 虞珧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似乎解释也没有必要。 虞珩近在眼前,她却连多看一眼都看不到。她无力再为此解释。 可她不说话让晋子瑾愈发感到像在用力握着一把沙子,且这把沙子在渐渐化为水,让他拼尽全力都不能握住。 他将虞珧按在怀里越抱越紧,虞珧感到疼痛和窒息地挣扎,“小瑾,好痛。” 他的脸颊轻轻蹭在她的脸颊上,“不要抛弃我。我已经……被抛弃过两次了。阿珧不能再放弃我。” 虞珧沉默不语。 他道:“我们回晋国吧。” 话落,不需虞珧答应,一手牵起缰绳,一手圈着她的腰,赶马寻路。 他食言了,他不再带她回南赵。 晋子瑾赶马到了中蜀的城中,并未回中蜀王都去。于城中下马,拉着虞珧的手换乘一辆马车。 虞珧站在车前沉默着不愿上去,晋子瑾下马车横抱起她上了马车里。 马车颠簸出城,踏上往晋国的归程。 虞珧想要掀开窗帘看看外头的路,最终还是坐着丝毫未动。终究是回晋国的路,还有何好看的呢。 不会再是去南赵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