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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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敲响铜磬,考试正式开始。 江芸芸和吴宽巡视了整个考场,随后就站在高处打量着这群考生。 “新题目可送出去了。”吴宽问。 “让锦衣卫的兄弟做密折送上去了。”江芸芸说。 吴宽心灰意冷:“不知陛下做何反应。” —— —— 朱佑樘自然是大怒。 “连续两届都出了问题,可是上苍对我们的警示。”他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殿内众人战战兢兢。 今日伺候的是陈宽,小心翼翼捡起被甩下地上的折子,扫了一眼,随后说道:“爷息怒。” “去查。”朱佑樘冷冷说道,“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还敢在科考上做手脚。” 陈宽捏着折子,小声问道:“锦衣卫已经在考场内了,江学士说让他们混入检查中,寻找可疑人员了。” 朱佑樘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那就东厂去办吧。” 陈宽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定不辱使命。” “不知考场那边会不会引起恐慌。”朱佑樘喃喃自语,“伦才大典年年出事,朕要请问上天。” “上天垂怜,降下神童,是恶人做坏,然后能是陛下的问题。”陈宽谦卑说道。 朱佑樘眉心微动。 “江学士只是倒霉,次次碰上这些事情。”陈宽低声说道。 “是了,又是江芸。”朱佑樘揉了揉额头,“也不知他知不知道怕了。” —— —— 考场内,江芸芸已经锁定了几个人。 那些人神色不自然,左顾右盼,一瞧见来人就忍不住紧张起来,瞧见题目后更是慌张异常。 ——太菜了。 江芸芸面无表情想着,并且站在其中某一人面前。 她冷冷看着面前之人,不笑时,眉宇间的冷色便宛若利剑直杀得人丢盔弃甲,那人直接整个人开始发抖。 姜磊悄无声息出现,随后把人堵着嘴带走了。 也就周边的几人好奇看完了一眼,看那满头冷汗,站也站不起来,只当是心里素质差,考不下去的人。 与此同时,考场内脱出七、八人之多。 吴宽坐在上面看得坐立不安,直接站起来来回走动。 半个时辰后,巡查的江芸芸回来了。 “如何?”吴宽握着她的手,咬牙问道。 “目前敢冒头的,全抓了。 ”江芸芸镇定说道,“剩下的就看锦衣卫的兄弟了。” 吴宽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说道:“好,好好好。” “人都分开关着了,我们得要去和十八同们说清此事了。”江芸芸心里既有章法,弯腰把人扶起来,低声说道。 吴宽苦笑一声:“不怕江学士笑话,腿软了。” 江芸芸体贴一笑:“日夜cao劳,难免疲惫,吴公不若坐镇此处,我去和他们讲明。” 吴宽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不得不承认,此人有胆识,有魄力,能抗事,小小年纪能做出这么多大事是不稀奇的, “有劳了。”他被江芸芸的镇定感染了,低声说道,“其归。” 江芸芸点头,理了理衣衫朝着后院走去。 一进屋子就被人团团围住说着话。 “围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又不曾犯事。” “就是,锦衣卫的人还不给我们上茶。” “如此凶神恶煞,简直有辱斯文。” “不是要监考吗?为何不准我们去。” “是啊,这要是出事了,我们可不管。” 江芸芸也不恼,只是伸手按下所有人的吵闹声,冷静说道:“有人泄题。”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原本还骂骂咧咧的人吓得瞪大眼睛。 “我日日和春秋房的王再在一起,吃住都一起的,可跟我没关系。” “我也是,我们诗经房四人同进同出,就连仆人也不曾私下说过一句话。” 几人自然是连连为自己辩解。 江芸芸再一次伸手安抚下众人,温和说到:“我自然是信你们的,如今庆幸事情未成就被拦截……” 她缓缓说着,打量着众人的神色,见他们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自己也紧跟着送了一口气。 “人已经悉数被抓,但我们准备要如何面对陛下怒火。”江芸芸话锋一转,和气说道,“还请诸公与我一起同心协力。” “自然自然。”众人无不点头应下。 “那就交代一下各自入内院后的事情吧。”江芸芸接过锦衣卫递来的纸笔,直接说道,“一个个来,其余人去后院休息。” “就是不知外面是否也有消息?”春秋房的王再录完口供后忍不住说道。 —— —— 外面的朱厚照和顾仕隆一人负责嘎嘎,一人负责乱杀,一口气抓住了八个小混混。 “都在这里了吗?”顾仕隆抓着一开始跟着太子殿下的小混混,厉声质问道。 他已经不是小孩了,清楚知道科举泄题是什么大事,轻者丢官,重者可是要没了性命。 今年的主考官是江芸,他一定得保护好他。 “都在了。”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磕磕绊绊说着,“就这么多个兄弟了。” 顾仕隆冷眼瞧着他们,突然扭头去问朱厚照:“殿下觉得怎么办?” 朱厚照想了想,但没想出来:“不知道。” “抓起来扭送官府,事情就闹大了。”顾仕隆一本正经说着,“会牵累江芸。” 朱厚照一听,连连摇头:“那不要了。” “直接送去宫内,动静也太大,也会连累江芸。”顾仕隆又说。 朱厚照自然还是连连摇头。 “锦衣卫和东厂,殿下选哪个?”顾仕隆又问。 朱厚照眉头紧皱,背着小手,语重心长:“得选一个对江芸好的。” —— —— 江芸芸拿着笔录去找吴宽,脸色却不好看。 “是我们这边的问题?”吴宽咯噔一声。 江芸芸苦笑:“不是。” 吴宽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也跟着脸色凝重起来。 “这到时如何回话。”他喃喃自语。 江芸芸也没出声了,一脸沉默地坐了下来。 当时知道文章内容的,只有两处。 一处是贡院,一处是大内。 “一五一十地上折子吧。”江芸芸想了想说道,“说句诛心的,至少我们无错。” 吴宽下意识点头,随后讪讪一笑,没有附和着。 只是等他看到江芸真的开始准备写折子,忍不住问道:“若是陛下执意认为是我们……” 江芸芸抬头,笑说着:“那就是下面一场官司了,自有下面的做法,无需我们提早cao心,这是我们目前做出的判断,且能做的都做了,我想也做不出比我们更好的选择了。” 吴宽一听,再一次对面前的面前人刮目相看,简直是越看越满意。 “那就由我来写吧。”吴宽接过她的笔,“我才是主官,你去下面看着吧。” 江芸芸也不推脱,主官愿意抗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折子递上去后,吴宽又开始忍不住担心:“不知宫里反应。” —— —— 宫里自然有反应。 宫里第一反应是太子殿下又又又丢了。 第二反应是,太子殿下去东厂了。 “他去哪里做什么?”朱佑樘揉了揉额头,小心翼翼安抚着被哥哥抛下后嚎啕大哭的朱厚玮。 “说是有人要做坏事,被他找到了。”陈宽其实也慌得很,任谁心情愉悦回到东厂,准备大干一场,结果一睁开眼就看到离宫出走的太子殿下正笑眯眯站在他轿子面前,都得吓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朱佑樘不悦:“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快让人回来。” 陈宽支支吾吾。 “还不快说。”朱佑樘冷冷说道。 陈宽扑通一声跪下,苦着脸说道:“好像和科举那件案子有关,殿下不肯走,顾家世子也在,都闹着要查清楚呢,都不肯走,奴婢也不敢强迫啊。” “什么!”朱佑樘大惊。 —— ——